此刻,血清周身天至尊后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释放而出,凰威浩荡,横贯虚空。
那漆黑棺椁之上的死寂气息微微一顿,显然在忌惮血清的实力,陷入犹豫。
短暂僵持片刻,两头六足异兽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沉闷低吼。
拽动青铜锁链,拖着巨大黑棺,带着十名撒花白衣女子,骤然转身。
化作一道死寂流光,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星海深处。
见对方退走,血清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真是莫名其妙,有毛病。
当然,他也不愿动手。
天至尊层级的厮杀,动辄撕裂星域、引爆星辰,一旦开战,必然两败俱伤。
寻常强者若非生死大仇,绝不会轻易大打出手。
更何况他此行目标明确,要夺取涅槃龙炎果恢复境界,正是需要养精蓄锐之时。
无缘无故在此负伤,只会打乱全盘计划,得不偿失。
直到棺椁一行人彻底消失,周清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灵菱。
二师姐此刻脸色有些发白,身躯微微紧绷,好在镇定不少。
当年她曾被迫沦为那撒花女傀儡之一,被周清拼死救出,自始至终,其实对这棺椁其实并没有多少印象。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周清沉声开口。
上官梨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拖沓,立刻催动星舰核心。
按照血清提前标注好的隐秘星图,避开沿途危险星域,全力加速,朝着太古夔龙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甲板之上,星风裹挟着细碎星屑掠过。
阎灵轻轻向周清递了一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走到星舰边缘无人之处。
阎灵收敛气息,以神魂悄悄传音:“你还记得当初那颗荒寂星球外,金无极一行人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事吗?”
周清侧头望向深邃星海,短暂沉默后缓缓开口:“按我们之前的推测,应当是无良道士等人那一战,动静太大,引来了金无极他们。
之后这群人深入星球,多半是撞见了棺椁之人藏匿的其他宝物,双方爆发交手。
也正因如此,后来金玄策一行人踏入星球,才遭到棺椁之人不计代价地疯狂袭杀。”
阎灵轻点螓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是如此。他们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荒寂星域,一直守在星球外围,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可冥胎妖芝已经被我们取走,对方为何依旧守在此地?”周清眉头微蹙,“就不怕九头狮子和无良道士联手找上门,将其围堵?”
“这恰恰说明,那颗星球深处,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至宝。”阎灵语气笃定,“九头狮子当初特意带着画像去寒月分舵打探消息,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当日局势混乱,时间紧迫,我们没来得及对金无极、金道一搜魂审问。”
“那日无良道士在星球的遗迹里,发现了大批的灵药,基本都被我截胡带走。更是让你挑选出了一些用来救治我二师姐。”
“如今棺椁之人失去了化形神药,依旧徘徊在周边,甚至主动截杀过路修士,必然是为了另一桩宝物。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们确实该再回去探查一番。”周清沉声道。
阎灵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谨慎:“再回去也得等你我都突破天至尊再说。
对方乃是实打实的天至尊后期,我们如今贸然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一次侥幸可以保命,次次寄望侥幸,早晚要栽大跟头。
周清无奈摇头,失笑:“我也就随口一提罢了。”
“你倆嘀嘀咕咕聊什么悄悄话呢?”不远处,血清双手背在身后,笑呵呵地缓步走来。
周清也不隐瞒,索性将荒寂星球中有关冥胎妖芝一事简略道出。
毕竟在场众人都经历过,提前说清,也好让血清大哥日后遭遇时有所防备,不至于猝不及防。
血清听完,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下意识看向远处神色依旧有些紧绷的罗灵菱。
随即又看向周清,眼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化形神药冥胎妖芝何等珍贵稀有,周清当初敢在三尊天至尊眼皮底下虎口夺食,不惜以身犯险,只为救下自己的师姐。
修士之路,多为利己而行,能在生死关头将他人安危置于自身利益之上,这份重情重义,在如今弱肉强食的星海之中,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明白了。”血清收敛笑意,郑重叮嘱道,“虽说你们当日撤离时抹去了大部分痕迹,但那棺椁之人手段诡异莫测,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追踪秘术。
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尽量避开那片星域,免得被对方循迹找到,徒增麻烦。”
“明白,放心。”周清颔首应下。
“你们都进去歇息吧,上官梨这丫头一路操控星舰也累了,接下来由我来掌舵。”血清说完,便径直走向驾驶舱,接替上官梨操控星舰。
周清与阎灵相视一眼,各自返回自己的舱室。
在接下来的赶路时日里,鹿瑤瑤隔三差五便来找周清,缠着他讲述当年自己离开后,他带着另一位周瑤瑤的日常点滴。
这些故事周清此前早已讲过一遍,无奈耐不住小姑娘软磨硬泡,只好挑些温馨美好的片段细细道来。
讲到兴起,他甚至调动神魂之力,将周瑤瑤尚未接受传承前的模样凝出虚影。
看着眼前这道青涩灵动的少女身影,鹿瑤瑤静静凝视许久,小声开口:“长得......有点像你。”
“你也和我很像。”周清轻声回应。
鹿瑤瑤心中一软,当即上前紧紧抱住周清,沉默良久,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与依赖:“老爹,你觉得我还能在这边待多久?会不会哪天突然就被送回去了?”
周清抬手轻轻抚过她银白柔顺的发丝,语气坚定而温柔:“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就算真的有一天你被迫回去,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到你的宇宙去找你。”
鹿瑤瑤猛地坐直身子,一双眸子瞬间亮起,满眼期待:“真的?”
“自然是真的。”周清笃定点头。
少女当即笑眼弯弯,再次亲昵地贴在周清胳膊处,不再言语。
就这样,一晃五年时间悄然而过,一行人赶路恰好走了一半路程。
这五年间,周清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日夜温养识海内的两枚法则种子。
破灭法则种子沉寂不动,几乎没有变化。
而时间法则种子相较最初,只是微微凝实、大了一丝,增幅并不明显,显而易见,法则本源的感悟本就是水磨功夫,急不得。
好在有悟道古茶树日夜释放道韵灵光,浸润神魂,让他对时间法则的细微感悟稳步加深,对光阴流转、快慢凝滞的体察,也越来越敏锐。
赶路途中难得清闲,偶尔放松心神时,周清便会走出舱室,找上血清闲谈。
顺带问起心中一直的疑惑:为何当年会一路跑到这么遥远的星域,四处搜集极品灵石?
血清闻言坦然道出缘由。
他最初本是为了搜罗布置【焚天血凰阵】所需的各类稀有阵材,才一路远行,一点点远离太古夔龙渊。
等所有材料尽数集齐,他才偶然发现寒月分舵所在的星球。
本打算以自身多余的奇物资源在此兑换所需灵石,没曾想刚踏入此地,便机缘巧合遇上了周清。
周清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对了,血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周清神色微凝,将当年在南凰州,自己斩杀八大世家排行第三的阎无天等人一事缓缓道出。
阎家老祖阎无道手中,掌握一门诡异秘术,可依托死者魂灯,回溯死者死前最后一眼所见之人,锁定凶手。
黄金帝族乃是传承万古的顶尖大族,南凰州的阎家在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其族内必然也藏有类似的溯源秘术。
此番他与阎灵联手,先斩金无极、金道一,后又合力诛杀金玄策、金鹤鸣。
接连斩杀黄金帝族数位高层和天骄,对方会不会依靠这类神通,精准锁定是他们二人所为?
血清听完,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笑了,语气从容安抚:
“你不必多想。若是黄金帝族真能这般轻易溯源锁定,阎灵这丫头,当初就不会毫无顾忌,跟着你一起动手斩杀金无极一行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语气沉稳:“不过你这份警惕心没错。
可这片星海太过浩瀚,九大主宇宙,三千附属宇宙,族与族之间秘术万千、神通各异。
有的溯源术受距离限制,跨星域便会失效。有的或许能锁定大致方位,但却无法精准到人。
就拿我血凰族举例,族中不少外出征战的族人陨落在外,死在何人手中,何地陨落,族中典籍秘术大多无从查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黄金帝族底蕴再强,也做不到全星域无死角溯源。”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周清听完,心中高悬的大石稍稍落地,暗松一口气。
可心底依旧残留几分不安,转头又去找阎灵求证。
阎灵的说法与血清相差无几,同样表示黄金帝族溯源秘术跨星域衰减严重,很难精准查到他们头上。
接连得到两人的宽慰,周清心中的疑虑才算彻底消散,放下了这桩心事。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暴露,主要是怕黄金帝族迁怒,给寒月分舵,给整个月神宫惹来灭顶之灾。
刚回到自己的舱室,他心神忽然微微一动,立刻取出神墟天宫令牌。
只见令牌背面,一个蓝色光点正不停闪烁着。
周清心头一喜,当即布下玄罡镇天阵护住周身,神魂瞬间沉入神墟天宫。
刚踏入第二层,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面扑来,二人紧紧相拥。
“我突破到地至尊了!”短暂温存过后,沈寒漪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雀跃。
周清闻言也是大喜过望:“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沈寒漪眉眼弯弯,“你给我的那些稀世灵药,再加上无相悟道蒲团加持,我要是还突破不了,也未免太废物了。”
周清哈哈大笑,再次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沈寒漪环顾四周,满脸疑惑:“此地怎么不一样了?之前那处安全石台去哪了?”
周清左右扫了一眼,便将当日墟魇残魂出现夺舍他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除了系统这个最大秘密,他身上其余的事,沈寒漪尽数知晓,没必要隐瞒。
沈寒漪听完也是一阵后怕,万万没想到那墟祖竟还有残魂存活。
幸好周清的四花聚顶镇压之力逆天,自主护主,不然当日后果不堪设想。
可很快她又振奋起来,眼中闪过明悟:“时间法则......我早就猜到的。
你不是说,当初的太清门有一个金色手掌接连两次出现吗,估计就是你。
也只有你彻底掌握了时间法则,才能跨越时间长河,回到过去。
周清点头:“应当是我,估计那会儿我对时间领悟尚浅,没法完全降临,被天道法则强行驱赶回去了。”
“好在青蝉前辈听懂了你的提醒,带着太清门整体撤离,躲过了阎家屠戮,也算是改变了历史。”沈寒漪轻声感慨。
周清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是啊,过程虽波折,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沈寒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真切的羡慕:“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七级阵法师的造诣,地至尊后期的修为,还手握时间法则这等至高本源,更别提四花聚顶的逆天增幅,再加上你身上那几部铭文级神通………………
等你日后晋升天至尊,必定能成为同阶中的佼佼者,甚至有望触摸更高境界!”
周清伸出手,轻轻搂了她的肩,语气温柔:“你也不差啊。
如今已是地至尊修为,五级阵法师的底子,再加上无相悟道蒲团这等至宝辅助,悟道速度远超常人,用不了多久,肯定能追上我的脚步。”
“我跟你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沈寒漪轻轻摇头,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瑤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到现在都没消息,我真担心她会不会在来星空的路上,遭遇什么意外......”
“放心,不会有事的。”周清轻声安抚,“说不定她这会儿还在南凰州,跟着她姥爷和舅舅。对了,我这边倒是有个意外发现。”
随即,他将血清大哥的事简略讲了一遍。
沈寒漪眼睛骤然一亮,欣喜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他在,说不定能凭借血凰族的血脉天赋感应到瑤瑤的气息。
再不济,他活了这么久,又是星空本土妖族,人脉遍布星海,总比我们两个这样瞎猫碰死耗子要强得多。”
周清点点头:“或许吧。等此番他拿到涅槃龙炎果,突破到天至尊大圆满,神魂感知范围会暴涨数倍,搜寻起来也会容易许多。”
沈寒漪闻言颔首,又想起一事,轻声说道:“还有一件事。
我如今依旧是双盟成员,太久没有接取任务,此番突破地至尊后,联盟给我派发了几个前往初期资源区的任务。
所以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再进入神墟天宫。不过你放心,我大师兄会一路随行护我周全。
而且突破之后,我也打算潜心修炼《鲲》,再钻研云矶子前辈留下的阵法玉简,把铭文级神通和阵道造诣再往上推一推。”
周清叮嘱道:“如此也好,稳步提升。但万事务必注意安全。
别忘了,我们悟出一念成阵本源,肉身早已打破桎梏,只要有稀有灵药,尽管炼化吸收,你我都不存在肉身饱和的瓶颈。”
“我自然明白。”沈寒无奈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怅然,“我何尝不想大把吞服灵药,快点追上你的脚步,可高阶稀有灵药,终究不是遍地随处可得的。”
周清浅浅一笑,随即俯身,在她神魂凝成的朦胧轮廓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温柔:“无论如何,自身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实在不行,我动用分星门即刻赶回,你便和我一样脱离双盟,加入月神宫,或是自在做个散修都无妨。”
沈寒漪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丝执拗:“这事不急。我想再等等瑤瑤,那丫头心思通透聪慧,迟早会找到荧惑星域双盟指挥部来的。”
周清闻言,无声轻叹一声。
“不说啦,我大师兄在敲门了,我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沈寒漪忽然微微仰头,在周清唇上飞快一啄,声音软糯,“我会尽快做完任务,回指挥部等着瑤瑤,你放心。”
话音落下,她的神魂身影便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神墟天宫第二层中。
周清下意识伸手一揽,却只捞了一片空茫,只得无奈摇头,神魂也随之退出。
船舱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浓的担忧。
也不知道瑤瑤,到底有没有踏入这片星空?
从当年神墟天宫中血凰道场彻底消散,到如今一晃已是十数载。
以那丫头的性子,得知父母远赴星海,自身修为又一路突飞猛进,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必然会不顾一切,循着踪迹追来。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周清低声喃喃,满心牵挂。
随后,他取出云矶子前辈遗留的阵纹玉核,又拿出上次返回双盟时,用军功积分兑换的一众阵法师心得,沉下心细细感悟推演。
修为稳步提升之余,也是时候再多凝聚一批灵印,进一步夯实七级阵法师的根基了。
时光悄然流转,又是两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一日,原本在星舰舱室潜心参悟阵法的周清,忽然感觉到船体猛地一顿。
疾驰的星舰骤然一个急刹,剧烈震颤了一下。
周清豁然睁开双眼,心神一凛,当即收起悟道古茶树与玄罡镇天阵,推门快步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
抬眼望去,前方浩瀚星海之中,三道身影凌空踏立,气息沉沉锁定了他们这艘星舰。
左侧是一名身着玄色宽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眉眼温和,目光中满是沧桑。
中间一人一身墨色劲装,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凛冽,周身气息尽数内敛冰封,不泄半分锋芒。
只是静静立在虚空,便自带一股锋锐无匹,生人勿近的凛冽压迫感。
右侧则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他面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白,眼尾狭长上挑,眼神阴恻恻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三人最为诡异的共同点是——眉心处,都烙印着一道一模一样的灰白纹路。
看清三人样貌的剎那,周清瞳孔骤然狠狠一缩,心脏猛地一沉。
身旁的上官梨也瞬间脸色紧绷,下意识转头看向周清。
左边那位老者,他们认得。
正是当年救下闫小虎的那颗交易星的天至尊星主——萧烈霆,隶属双盟之一的修真联盟。
当初萧烈霆还曾亲自登门拜访周清,恳请他以《大罗封魔印》相助,前往星空帮助另一位皇朝联盟的星主凌破苍。
两年后,只有公子独自归来,她与闫小虎虽心中好奇发生了什么,却懂事地未曾多问。
没过多久,萧烈霆与凌破苍一同现身交易星广场,扬言发现一处上古秘境,四处招揽修士一同探索。
周清当时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兑换了云矶子的阵纹玉核,带着两人连夜匆匆离开交易星,自此再未踏足。
之后一路辗转,遇上被围杀的酒徒生,更是在对方的请求下,前往帮忙解救正被曜日殿围攻的寒月分舵。
与此同时,此刻再次直面这两道熟悉的身影,周清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当初娄山公与花青黛,身为新生天道的代言人,四处搜寻寒月分舵之人,妄图将他们抓去秘境当作试验品。
万般无奈之下,他与月景崧拼死将二人斩杀。
为了避开后续天至尊层次的天道代言人追杀,他们才选择了匆匆搬家。
一路星空漂泊,才寻得一处安稳的星球落脚。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竟会在此处再度撞上萧烈霆与凌破苍。
如今想要转身装作没看见,已然来不及。
萧烈霆与凌破苍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他。
更何况,星舰罗盘这段时间由上官梨操控,萧烈霆当年初次拜访时,就是上官梨先行负责接待的,根本无从遮掩。
虚空之上,萧烈霆和凌破苍温和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