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 第776章 我好像发现大bug了!
    这一刻的厉九幽狼狈至极。
    她的灰白头发散乱地铺在碎石间,干瘪的脸上满是血污与不甘,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周清可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当然他也懒得听,无非就是不甘心或者告饶之类的,搞...
    周清抬手一招,两道青光从他指尖迸出,分别缠上阿方与阿圆的青铜矛杆。那青光看似轻柔,却蕴着天至尊中期独有的法则压制力,两人偶只觉浑身一僵,连关节处的铜锈都仿佛被无形巨力碾过,咔哒一声脆响,双双跪倒在地,矛尖点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吵够了?”周清声音不高,却像一道紫雷劈进两人偶识海深处,震得他们眼眶里两簇幽蓝魂火摇曳不定,连带着胸腔内那枚青铜心核都嗡嗡发颤。
    阿方喉咙里咕噜一声,魂火猛缩成豆大一点:“姑……姑爷息怒!”
    阿圆也慌忙低头,圆脑袋几乎要磕进地缝里:“小的知错!小的该打!”
    周清没理他们,目光扫过三人——沈寒漪垂眸静立,袖口微颤;阎灵指尖掐着掌心,指甲已陷进皮肉,却仍死死盯着自己,眸底翻涌着近乎灼人的执念;鹿瑤瑤则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河。
    他心底微叹,却未点破什么。有些事,不必说穿,更不必此刻拆解。他只将袖袍一拂,两道血色流光自储物袋中飞出,稳稳悬于半空——四千枚血凰劫晶如赤霞凝珠,每一颗都裹着细密血纹,吞吐着精纯到令人心悸的气血本源。
    “阿方,阿圆。”周清声线沉了下来,“你们主修战傀铭文,最擅以血气为引,锻骨铸筋,重塑傀躯。这四千枚劫晶,足够把你们的青铜躯壳重炼三遍。今日起,闭关。”
    阿方魂火猛地一跳:“重炼?姑爷,您是要我们……蜕凡?”
    “不是蜕凡。”周清指尖一点,一枚劫晶浮至阿方眉心前三寸,“是蜕神。你们体内那枚青铜心核,早已不单是驱动傀体的枢机,它吞过我三次心火,浸过雷池浊流,又在墟烬族尸山里泡了半月。它早有了灵性胚芽,只是缺一把火,烧掉铜胎,逼出真灵。”
    阿圆听得浑身青铜板甲都在簌簌轻响,圆脑袋抬起,魂火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灵?可我们是傀儡啊,生不出神魂的!”
    “谁说傀儡不能有神魂?”周清冷笑,“墟烬族的墟影,不也是由墟气聚形、破灭塑骨?它们能生出独立意志,你们为何不能?你们吞的是我血凰劫火淬炼过的本源,炼的是我阴阳二气反复锻打过的筋脉,走的路,从来就不是寻常傀儡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偶颤抖的肩甲,一字一句道:“你们若真成了,便是古往今来第一对由人族修士亲手铸就、自生神魂的战傀。往后,我不唤你们‘阿方’‘阿圆’,而称你们——方尊、圆尊。”
    “方……尊?”阿方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音,魂火陡然暴涨,竟在眼眶中凝成两簇幽蓝焰苗,焰心深处,一点银白星芒悄然浮现。
    阿圆亦是一震,圆脑袋猛地仰起,胸腔内那枚青铜心核骤然嗡鸣,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纹路缝隙里,丝丝缕缕的暗金血气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心核——那是劫晶之力正在反向灌入傀体本源!
    沈寒漪眸光一闪,低声道:“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周清颔首:“战傀之躯易得,神魂难生。可若借我天至尊中期的法则余韵为引,以血凰劫晶为薪,以阴阳二气为炉,再以墟烬族破灭本源为淬火之水……便能把那点灵性胚芽,硬生生砸成真灵火种。”
    话音未落,他袖袍再挥,三道蓝光倏然掠出——正是那三枚从贺楼征残尸中剥离出的伪法则碎片。金色符文尚在挣扎闪烁,却被周清指尖一按,尽数压入阿方阿圆眉心。
    “伪法则虽不堪用,但其中残留的天至尊感悟,足以帮你们锚定神魂初生时的动荡。方尊主攻,圆尊主守,你们彼此为基,互为镜像。待神魂稳固,我再传你们《拘灵遣将》中真正的战傀御灵篇。”
    阿方与阿圆齐齐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青铜回响。这一次,再无半分戏谑,唯有青铜躯壳深处,一道崭新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灵韵,正顺着血脉纹路,缓缓苏醒。
    周清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沈寒漪:“我需闭关三日,稳固境界,并参悟鲸子塔中所得。雷鸠之地不可久留,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寒漪点头:“你想如何做?”
    “先断其耳目。”周清目光如电,“散修溃退,必有人沿途设伏,探查我等行踪。我分身已去外围清扫,但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帝族斥候与双盟密探。他们未必敢露面,却会把消息散出去。”
    他指尖一划,虚空浮现三道微缩战场影像:一处是死寂之地东侧星尘带边缘,七名灰袍修士隐在陨石阴影里,腰间玉珏正泛着淡青微光;另一处是北域枯星环,一座残破浮空殿内,三道黑影正以秘法投影雷池废墟;最后一处,竟是双盟前线驻地外的一座茶寮,一名独臂老者坐在角落,手中竹筷轻轻敲击碗沿,每敲一下,桌上茶汤便泛起一圈细微涟漪,涟漪里,隐约映出周清盘坐洞窟的身影。
    阎灵瞳孔骤缩:“这是……‘窥命竹’?双盟监察司的禁术!那人是监察使月溟的亲信!”
    “不错。”周清嘴角微扬,“他敲七下,便是七道讯息同步发出。但我分身已在他第三下敲响前,截断了他腰间玉珏与主阵的联系。”
    沈寒漪神色微凝:“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替我理衣襟时。”周清轻声道,“你指尖拂过我袖口第二道暗纹,那纹路连着我留在分身识海里的‘心鉴之视’印记。你那一触,恰是我分身出手的契机。”
    沈寒漪怔住,随即唇角弯起,笑意温柔如春水:“原来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周清没接这话,只转向阎灵:“阎姑娘,你既知监察使月溟,可识得她麾下‘七曜巡卫’?”
    阎灵颔首:“七曜巡卫,乃月溟座下最强战力,分执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符印。其中‘火曜卫’最擅追踪焚迹,‘水曜卫’专精幻阵反溯,‘木曜卫’可凭一缕生机逆推本源……但此番,他们未必会亲自出手。”
    “未必,却可能已动。”周清目光扫过三幅影像,指尖轻点那茶寮中的独臂老者,“此人既用窥命竹,必已惊动监察司。月溟虽为我师尊,但她更首先是双盟监察使。她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容忍一个刚踏足天至尊中期、便能镇压四尊墟皇的人,游离于双盟掌控之外。”
    阎灵呼吸一滞:“你是说……她会亲自来?”
    “不。”周清摇头,“她若来,必是雷霆万钧,不留余地。但她不会来——因为她在太苍境,正在与墟祖残念争夺时间之河的支流入口。她抽不开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她可以派‘曜’来。而且,是七曜中最难缠的一个——‘土曜卫’。”
    沈寒漪眉峰微蹙:“土曜卫?传闻其可化大地为牢,凝虚空为狱,擅封印,擅禁锢,更擅……无声无息的抹杀。”
    “正是。”周清眼中雷光与暗紫交织,“土曜卫不杀人,只让人生死两不知。他若出手,不会惊动墟烬族,不会搅乱雷池,只会在我闭关最深之时,在我识海最松懈的那一瞬,将我的神魂连同时间种子,一并封入‘坤元九狱’,永世不得超脱。”
    鹿瑤瑤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周清手臂:“那……那怎么办?”
    “等。”周清缓缓道,“等他来。他若不来,说明月溟尚未决断;他若来了,便是最好的祭品。”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时砂——正是木盒中那粒,此刻正微微脉动,与识海中时间种子遥相呼应。
    “土曜卫精通封印,却未必识得时砂。他若真将我拖入坤元九狱,我便以时砂为引,反向撕开时间裂隙,把他困在自己布下的封印里,永世轮回。”
    阎灵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早就算准了?”
    “不算准。”周清望向洞窟深处,那里鲸子塔的蓝光仍未彻底消散,“只是……从踏入死寂之地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要么成就大道,要么粉身碎骨。如今,我选了前者。”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朝沈寒漪眉心一点。
    一道极细的银色流光没入她识海。
    沈寒漪身躯微震,眼前光影骤变——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星海中央,脚下是缓缓旋转的三棱光碑,雷痕、寂灭、时间虚痕清晰可见。而碑影之下,赫然站着另一个“周清”,手持青铜长戟,周身缠绕血色劫火,正与一尊披着玄甲、面覆土黄色面具的高大人影激烈交锋。那人每一次踏步,脚下星海便塌陷成漆黑漩涡,漩涡中,无数扭曲的“周清”虚影正重复着被封印、被碾碎、被遗忘的过程……
    画面一闪即逝。
    沈寒漪睁眼,指尖微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这是……你的推演?”
    “是。”周清收回手指,“我以心鉴之视第七层,配合时间种子涟漪,强行预演了土曜卫出手的九十七种可能。其中六十三种,我败;三十四种,我胜。胜局中,唯一变量,是你。”
    沈寒漪心头一跳:“我?”
    “你体内那道阎灵前辈留下的‘涅槃火种’,在时间裂隙中,能短暂点燃‘刹那永恒’。”周清直视她双眼,“土曜卫的坤元九狱,封的是时间流逝。而涅槃火种,在极致压缩的刹那里,能爆发出超越时间的力量。你只需在我被封入九狱的瞬间,将火种燃至极致——哪怕只有一息,便足够我以时砂为刃,斩断他与九狱的因果链接。”
    沈寒漪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平静,却带着斩断万劫的决绝:“好。”
    周清点点头,又看向阎灵:“阎姑娘,你修为尚在地至尊大圆满,但你身上,有帝族血脉赋予的‘万象归藏’天赋。此天赋可隐匿气机,更可……临时承载他人神魂烙印。”
    阎灵一怔:“你是想……”
    “若土曜卫真至,我会将一道完整神魂烙印,暂寄于你识海。”周清语气平淡,“届时,你便是我。你所见所思,皆是我之视角;你所言所行,皆是我之意志。你若存,我便存。”
    阎灵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她深深吸气,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却异常清晰:“我愿。”
    周清最后看向鹿瑤瑤,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瑤瑤,你守在外围。若见天穹裂开一道黄沙巨口,或听见大地传来九声闷雷,便立刻捏碎这枚玉符。”
    他递过去一枚墨玉符箓,符面刻着一头仰首长啸的蓝色小鲸。
    鹿瑤瑤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玉符,指节泛白:“我一定守住!”
    布置已毕,周清再无半分迟疑,身形一闪,已盘坐于洞窟最深处。鲸子塔悬浮于他头顶,蓝光如水倾泻,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三棱光碑缓缓旋转,雷痕与寂灭纹路光芒大盛,时间虚痕虽淡,却如一根绷紧的银弦,在两种法则共振的余波中,隐隐发出铮鸣。
    他不再压制境界,任天至尊中期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冲刷着洞窟每一寸岩壁。岩层深处,那些被雷池余威蚀刻出的古老符文,竟开始自发亮起,与他识海中的雷痕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死寂之地外,一道黄沙组成的龙卷风悄无声息地掠过星尘带。风眼之中,一尊玄甲身影缓步而行,面甲上的土黄色纹路,正随着他每一步落下,缓缓加深一分。
    他腰间,一枚青铜罗盘静静悬浮,盘面之上,唯有一点银光,正稳定地指向雷鸠之地最幽暗的腹心。
    而在双盟前线驻地,那座茶寮里,独臂老者手中的竹筷,已停在碗沿之上,久久未动。
    他面前的茶汤,早已冷却,涟漪尽散。
    唯有一道无声的讯息,正沿着时间之河的支流,急速奔涌向太苍境深处——
    【目标确认:周清,天至尊中期,疑似掌握雷、破灭双法则,时间种子初显异象。土曜卫已启程,预计三日后抵达雷鸠之地核心。】
    同一时刻,周清识海中,时间虚痕的银光,猛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