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焰湖之畔。
数十个仙人出手,掀起了滔天的毁灭洪流,搅乱天地。
而陆夜这一剑,就像天罚临世,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天地间的毁灭洪流扫荡一空!
砰!砰!砰!
各种宝物爆碎。
诸般神通如纸糊般凋零。
那数十个杀上来的仙人,就像遭受到天风海雨席卷的草芥,瞬息被撕成无数碎片。
他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缕残魂就被各自的仙灵铜印带走。
冯流剑和谢馗生,皆被轰飞出去。
只有他们这样的凝元境仙人,才从这一剑之下幸存。
可也已重伤。
天地间,残留的剑威犹自在回荡。
远处那些观战者,一个个僵立原地,瞳孔瞪得滚圆。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浑身颤栗,背脊生寒。
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剑?
数十位仙人联袂出手,掀起的毁灭洪流足以将任何受箓境存在碾为齑粉!让凝元境不敢撄其锋芒!
可就是这样一股足以横扫一切的滔天杀劫,却被一剑击溃!
数十位仙人的神魂之躯,当场爆碎成漫天碎片!
甚至连冯流剑、谢馗生这样的凝元境仙人,都被那一剑震得重伤,狼狈倒飞。
在之前,谁能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胖子青年倒吸一口凉气,看走眼了……这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地死寂。
鸦雀无声。
这片仙焰湖之畔早已满目疮痍。
湖岸龟裂出无数狰狞的沟壑,虚空裂痕纵横交错,残破的法宝碎片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而风暴的中心,陆夜手握三尺剑气,静静立在原地。
衣袂飘荡,长发披散,周身气息超然从容。
仿佛刚才那一剑,仅仅只是随手拂落了一片尘埃。
只是,人们再看向他时,眼神都彻底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来,陆夜能接连钓出金梭鱼,破了那八千年无人能破的纪录,根本不是运气好,而是实力摆在那里!
原来,他面对那四面八方的重重围困时,那般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是因为那块“初始仙玉”给他多了一条命。
而是他自身的力量,就足以横行此地!
可以说,陆夜斩出这一剑,不止是震撼全场,更逆转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心中的贪婪和杀机,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好一个扮猪吃虎!你这家伙也太卑鄙,故意隐瞒实力和气息,让我们主动视你为猎物!”
冯流剑脸上难看,写满惊怒。
陆夜刚才那一剑的威能,将他这位凝元境仙人重伤,面孔煞白透明。
谢馗生叹道:“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这一次,我们认栽了!”
说着,他和身边的师妹聂韵,转身便要走。
“打不过就想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陆夜一声哂笑。
谢馗生皱眉道:“你就此罢手,自可以避免和我们扶桑仙庭结仇。若执迷不悟,你不妨想一想,能否承受得罪我扶桑仙庭的代价!”
声音回荡场中。
在这仙灵幻界,哪个不开眼的,胆敢和仙道霸主势力结仇?
几乎没有!
故而,谢馗生哪怕被重伤,依旧很从容。
“代价?”
陆夜自语。
他忽地抬手并指,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浮现。
无间惊鸿!
这一剑,没有此前那般滔天威势,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刹那便已抵达谢馗生身前。
谢馗生瞳孔骤缩,刚要催动仙力抵挡,却惊骇地发现,这一剑蕴含的剑威,早已将他周身的仙道法则压制!
噗通!
谢馗生的身躯,仰天倒地,昏迷不醒。
“师兄!”
一侧的聂韵花容失色。
陆夜屈指一弹。
又是一剑乍现,聂韵同样昏迷在地。
两位来自扶桑仙庭的凝元境仙人,却不堪一击,轻松被镇压昏迷!
这一切,看得许多人心中翻腾不已。
太强了!
这年轻剑修究竟是什么修为?
为何能强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只敢把他们击昏,却为何不敢将他们神魂击碎,淘汰出局?”
目睹这一切,冯流剑却忽地一声冷笑,“归根到底,还是怕和扶桑仙庭结仇吗?”
声音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讽刺。
在他看来,陆夜只是击昏谢馗生和聂韵,而没有下死手,这说明陆夜终究不敢把扶桑仙庭往死里得罪!
只是下一刻,冯流剑脸上的冷笑就凝固起来。
就见陆夜不慌不忙走上前,先是将谢馗生和聂韵身上的储物袋一一收走。
而后,他抬脚。
一脚一个,踩在谢馗生、聂韵的神魂之躯上。
砰!砰!
两声闷响,两位来自扶桑仙庭的凝元境仙人,神魂之躯当场爆碎成漫天光雨,只有一缕残魂被仙灵铜印裹挟着,消失在虚空中。
淘汰出局!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旋即明白过来。
陆夜一开始只将谢馗生和聂韵击昏,根本就不是怕得罪扶桑仙庭,而是为了方便搜刮战利品!
打昏了,才好从容取走储物袋!
取完储物袋,再一脚踩碎神魂,送他们出局,什么都不耽误。
这无疑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扶桑仙庭的威胁放在心上!
场中陷入一片死寂。
人们看向陆夜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无法无天的怪物。
而陆夜已抬起头,目光落在冯流剑身上,道:“该你们了。”
“你……”
冯流剑彻底变色,脸上再没有之前那份从容,强忍着心中不安,道,“你已彻底得罪扶桑仙庭,难道还要得罪我金鳞仙土?”
“当然。”
陆夜没有半点犹豫。
话音还未落下,他人已动了。
金鳞仙土阵营这边,共有五人,分别是冯流剑、羽衣女子、灰衣男子、道袍男子和紫衣女子。
在陆夜动手那一瞬,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第一时间施展遁法,朝不同方向全力逃走!
然而,他们的速度快,陆夜的剑更快。
嗤!
陆夜一口气斩出五剑。
每一剑,皆是无间惊鸿。
每一剑,都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快得不可思议,只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光残影。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五位金鳞仙土的仙人,无论逃向何方,无论施展何种遁法,全都在同一瞬被剑气追上,身躯一僵,从空中坠落,重伤昏迷。
全军覆没!
远远近近的人们,再次被惊到,心中愈发不平静。
那可是五位仙人!
其中包括冯流剑、道袍男子两位凝元境存在!
可在眨眼之间,就被镇压,显得那般不堪!
事实证明,陆夜的强大,已对凝元境仙人拥有碾压之力!
只是,这年轻剑修究竟是谁?
为何他百无禁忌,敢这么对待仙道霸主势力的传人?
接下来,陆夜如法炮制,先是把冯流剑等五人身上的储物袋一一收走,而后将他们的神魂之躯一一踩碎。
动作一气呵成。
远处观战者心中直冒寒气。
搜刮战利品,击碎神魂之躯,送对手出局!
这分明是根本没把扶桑仙庭、金鳞仙土这两大仙道霸主势力放在眼里!
“太狠了……”
有人低声喃喃。
“那可是两大仙道霸主的传人,他说淘汰就淘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到现在也没看出,他究竟什么修为,动用的又是何等剑道神通……”
“俺也一样。”
远远近近,议论声四起,却再无一人敢上前。
陆夜收好战利品,这才心满意足,拍了拍衣袍,转身离去。
所过之处,那些观战者皆远远就避开。
无人敢拦。
也无人敢发出半点异议。
一个能一剑碾压数十位仙人、连凝元境存在都如砍瓜切菜般击溃的年轻剑修,谁敢拦?
那不是找死么?
“兄弟,猛!”
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响起。
胖子青年立在远处,挑起大拇指,感叹道,“事实证明,我才是那个眼界太窄的小丑!”
陆夜看了他一眼,不由笑了笑。
这胖子的确是个妙人。
“上次要跟我一起瓜分战利品,却提前跑了,这次又要打着帮我的旗号要分走我一半的战利品,你就不担心我揍你?”
陆夜随口道。
胖子青年脸色先是一僵,旋即苦哈哈道:“都他娘怪我眼拙!罢了,兄弟我双倍弥补。”
说着,他掌心一翻,取出十颗仙灵玉,隔空抛给陆夜。
陆夜随手接住,掂了掂,没有再计较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胖子看似憨厚,实则油滑机敏,胆识和手段都远超寻常仙人。
直觉告诉陆夜,这胖子不简单,自己若真要动手,恐怕还真会被这家伙溜掉。
胖子青年见陆夜收了仙灵玉,顿时眉开眼笑,拱了拱手:“兄弟果然敞亮!日后但有差遣,只管言语一声!”
陆夜没有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刚走不久,耳畔忽地响起一道充满复杂意味的声音。
“小友,保重!”
陆夜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远处人群边缘,那之前曾在自己旁边钓鱼的白发老者,正立在那,远远地目送自己。
陆夜心中了然。
之前,白发老者担心惹火上身,提前离去。
此刻,他同样担心再与自己接触,会间接得罪扶桑仙庭和金鳞仙土。
这样的顾虑,人之常情。
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并无交情。
陆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