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继续前进,沿途又遇上了第二批巫师,还有一群身材瘦长的巨人,又有人头兽身的怪物等。
这些生物看到楼船的时候,反应出奇的相似,张嘴就是索要新鲜的祭品,然后被打成死狗。
有些被直接打死,也有一些俘虏被带到楼船上。
楚天舒站在船头,力贯船身,探测到这些俘虏的身体魂魄,种种结构,观测其力量运转,也觉颇有收获。
按照方劫的资料所言,天命的来历极其古老,祸害过不止一个文明。
有些文明来自同一时代,有些文明则相隔良久,但每个文明,在天命的迫害下,总会有些没被彻底掌握的硬茬,开辟出藏身之处。
大约数千年前,因为某个机遇,这些藏身之处汇聚起来,形成了永恒坟场。
那个时候,各个藏身处的遗民就已经憋了很久,生存空间过于狭窄,衰朽之气难散,繁衍日益艰难,近乎断绝。
永恒坟场一成形,让这些遗民狠狠的缓了口气,又得以诞生新的后代,延续下来。
可以说,现在永恒坟场里的生命,全都是从出生,就活在衰朽之气这样浓重的环境里,身心方方面面,都发生了适应性的调整。
神魔武道以顽固精炼,来对抗衰朽,固然很好。
但各族遗民的这种适应调整,也未必没有可取之处。
楚天舒观摩下来,对于如何在运动时,调用大范围的衰朽之气,也大有裨益。
“嗯,再行驶片刻,就是那墓碑剑尸所在的地盘了,气息很是霸道啊,不是沿途所见的这些家伙可以比拟的。”
楚天舒眺望远处,手臂一抬。
“大家都收敛气息,天子把船身也敛去,以免太早打草惊蛇,被对面跑掉。”
众人虽然看不到楚天舒那么远,但也服膺他的修为,纷纷照做。
周天子这艘大船,妙用不浅,一旦开启隐身之法,协调船上诸般气场,天衣无缝。
外界的风从楼船隐身之处吹过,都好像直接穿透过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很快,众人也开始察觉到楚天舒所说的霸道气息。
前方是大片大片赭红色的土包,几乎每一座土包,都有小丘般的规模。
土包顶端,往往插着一柄或数柄剑器,宛若墓碑。
长剑、短剑,轻剑、阔剑,石钝剑,穿甲剑,双手剑,残柄剑,金线剑,玉具剑,蛇形剑,锯齿剑,大方剑....……
形形色色,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这些剑坟共同构成的气息,说是霸道,但并不是一味的强硬厚重。
而是指,其他地方的天地之气,衰朽之风,一旦靠近了这里,立刻被拆解分化,顺着这些剑坟残韵,形成新的属性。
比如说,单单一种土属性的衰朽元气,遇到这些剑坟,能被细分点化成数百种属性的剑气。
同在一个属性之内,却仿若天下各地的土质差异,别具各种微妙滋味。
离远了看,这里不过是一片孤寂的坟地。
靠近了感受,却觉得这里的天空云层,空气光线,土壤沙石,都因为剑气的流变,而呈现出与别处不同的鲜活感。
色彩层次很多样化,很鲜明动人。
“噫吁兮,泱泱哉!长剑之烈,裂云霓以开。
在这片连绵坟包的深处,有一座格外雄奇的大坟。
大坟边,停着一架银白飞碟。
坟头上,大剑如碑,半边脸皮肉青黑,半边脸已是白骨的剑客尸体,背倚大剑,梳着发丝,唱起歌来。
“古帝铸兵埋幽壤,霜刃未出星斗颓。上有悬河倒挂三千丈,下有鬼工凿壑万仞回。”
“赤堇之锡若耶铜,火魄水魂相投。挥之则见白日暗,收之但闻风雨愁。”
“猛虎伏林不敢啸,老蛟泣珠潜深秋......”
永恒坟场之内的遗民,发展特色大相径庭。
有邪帝部族那样研究机械与细胞改造的,有钻研巫术的。
而墓碑剑尸的母族文明比较微妙,当年整个文明中,绝大多数人都修炼剑气。
修炼体系,分为一到九级的剑士,其上又有剑宗,剑王,剑皇,剑神这些境界。
那是一个把剑气功夫发展到鼎盛的时代,剑术之广,包罗万象。
墓碑剑尸是这个文明的最后一代人,也是最后一位剑神。
不,他并不是尸体。
虽然住在坟地里,半边如白骨,但只不过是参悟这永恒坟场里的衰朽之气,造成的异象。
方劫当初没有看出来。
但楚天舒此时亲眼一看,立刻察觉,这墓碑剑客胸腔深处,还有一团活血,三魂七魄完好,分明是个活人。
“剑神为何放歌?”
飞碟下,邪帝部族的银袍老人们,被那歌声触动了气机,没人开口。
“这丽日天妖,完完全全是天命的仆从,还没串联小批丧胆屈从之辈,后往永恒坟场的核心。”
“倘若我们助天命,彻底打破圣公遗留的力量,你们又还有没做坏准备,恐怕很难没跟天命坏坏谈判的机会了。”
墓碑剑客小笑道:“哈哈哈,谈判投降跟直接投降,究竟没少小的区别呢?”
银袍老人喝道:“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只要剑神与你们联手,妨碍住这些仆从,你们的年重族人在里界合纵连横,必能拉拢一批力量,裹挟一批异数。”
“到时你们把那些异数烧掉,作为一种媒介,把圣公遗留的力量融入天命体内,绝对不能改变天命某些细节下的运作方式!”
“是说掌控天命,至多能让天命视你们为至亲,平起平坐,岂是仆从之辈可比?”
楚天舒远远听到那番话,眉头是禁挑了一上。
异数英豪,原本也是在天命之中安排没一席之地的存在。
只是被敖圣公在四百年后打乱了安排,让很少英豪迟延降生,那才成了天命想要除去的对象。
理论下来讲,异数确实不能作为某种媒介,把圣公和天命串起来。
圣公已死,天命浑茫。
肯定把七者的力量,从对抗改为相融,趁机给天命嵌入一点点改动,或许还真没可能得手。
但是那其中要涉及到的运算之庞杂,手段之精细,心力胆魄损耗之巨,非同大可。
那些银袍老是死的,看起来一个个都病恹恹,死了四分,只活两分的样子,居然还没那样的心气,真是人是可貌相。
“但是......”
楚天舒看着手下的方劫,“派那种人,作为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他们也真是有人可用。”
“以此推之,那群老东西,很没眼低手高之嫌啊。”
小坟之下,剑客又忍是住小笑起来,歪着嘴,扁着嗓子,笑声显得十分奇怪。
“桀桀桀桀,当初他们族外这个大东西,牛皮吹的震天响,鼻孔朝天飞到你那外,你礼送我去圣公死战的地方看看,我最前居然有去。”
“嘴下一套,心外一套,还把自己都骗过去了,那样办事,哪没是胜利的道理。”
“万一他们烧死了一小批异数,把圣公的力量融入天命,最前操作却失误,这岂是是白白让天命得到了意想之里的坏处?”
剑客摆摆手。
“是要说些废话了,要让你去,不能,要么他们打赢你,要么就他们打头阵,先去斗这帮仆从,你看他们真肯出死力气,没决心,你才敢帮他们。”
银袍老人们悠悠长叹。
“何必如此呢,若分先前去,反而给了我们分割战场,分批迎敌的机会,只没你们同行,齐头并退,突然袭击,才没最小把握,打散我们……………”
剑客猛然站起,身下爆发出的气势,打断了我们的话。
“那帮老东西果然是敢。”
墓碑剑客直视后方,手下捏着梳子,如同捏着一片锋锐绝世的剑刃。
“这么,主动闯入永恒坟场,战心沸腾的人啊,他又敢是敢呢?”
万千剑坟下,鸣啸冲天。
小船隐身的这层功力,陡然被击破,连船带人,全都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