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 第1387章 早就算到的攻心!
    看着电话被帕基姆上将挂断,苏无际摇了摇头,看向了安贾莉。
    他忽然觉得,此刻这个女人有点可怜,当然,他也不会因此而同情对方什么。
    安贾莉依旧趴在那片冰冷潮湿的瓷砖上,手里还维持着握着粉底盒的姿势。
    但是,那个伪装成粉底盒的翻盖手机,已经被苏无际拿走了。安贾莉的手指依旧虚握着空气,指关节僵硬地弯曲着。
    这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被浪头打翻之后,还徒劳地想要抓住最后那根早已断裂的绳索。
    此刻,浴室里很安静,苏......
    江晚星没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蹭了蹭,鼻尖轻轻磨着那处微汗的皮肤,像只餍足后不肯松爪的猫。她的呼吸还带着刚平复下来的微喘,胸腔随着心跳一起一伏,压得苏无际肋骨发痒。
    “不许转移话题。”她声音哑着,指尖在他腹肌上画了个圈,“你先说,为什么接我电话的时候,浴室里哗啦啦响水声?”
    苏无际喉结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托了托:“……茵蕾在我那儿。”
    江晚星没抬眼,但指尖停住了,呼吸却沉了一瞬。几秒后,她才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什么火气,反倒像风掠过松针,清冽又柔软:“哦——所以你刚从她床上下来,就来接我电话?”
    “不是‘下来’,是‘出来’。”苏无际纠正,手掌顺着她脊线滑到腰窝,指腹微微用力按了按,“而且我出来之前,她正刷牙。”
    江晚星终于抬起了头,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狡黠的探究:“她知道你来找我?”
    “知道。”苏无际坦荡点头,“我还跟她说,你是我老板娘。”
    江晚星眨了眨眼,忽然撑起身子,双肘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萧总听见这句话,什么反应?”
    “她说——‘那老板快去找老板娘吧’。”苏无际学着萧茵蕾那副慵懒又乖顺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细弦绷在空气里。
    江晚星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俯身,在他唇角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清晰的齿痕:“她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
    江晚星直起身,扯过床头搭着的薄毯盖住两人,自己裹紧了些,才重新趴回他怀里,下巴搁在他锁骨上:“她比我想的聪明。”
    “嗯?”
    “一个女人,能把‘让位’说得像赏赐,把退让说得像成全。”江晚星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捻着他耳垂,“这需要极强的掌控力——不是对你的,是对她自己的。”
    苏无际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晚星,你从来不用让。”
    江晚星望着他,眸子黑亮如墨浸过的琉璃:“可你心里,已经给她们每人留了一把椅子。”
    “椅子?”苏无际失笑,“我这辈子只造过一张床。”
    江晚星一怔,随即笑出声,笑声撞在他胸口,震得他心口发麻:“油嘴滑舌。”
    “实话。”苏无际拇指擦过她眼角,“茵蕾那张椅子,是她自己搬进来的,不是我摆的。而你这张——”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我用命钉死在地上的。”
    江晚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汗味,那是她惯用的体香剂,也是苏无际闭着眼都能辨出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开口:“作训处这次来罗马,是为了追查‘黑鸢’。”
    苏无际眼皮骤然一跳。
    黑鸢——代号取自北欧神话中奥丁肩头盘旋的两只乌鸦,象征“记忆”与“思想”。它并非某个组织,而是一套精密到令人胆寒的情报循环系统:由遍布全球的退役特工、银行职员、海关文员、甚至殡葬师组成,他们不隶属任何国家,只为最高价码服务,专精于“抹除存在”——替人擦掉不该存在的痕迹,包括死亡记录、出入境数据、甚至出生证明。
    三年前,苏无际在巴尔干半岛执行任务时,曾亲手击毙过一名黑鸢外围联络人。那人临死前吐出的最后三个字,就是“罗马·黑鸢”。
    “你们怎么盯上它的?”苏无际问。
    江晚星坐直身子,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U盘,递给他:“上周,绝密作训处收到一份匿名加密包,里面是三段视频。第一段,是去年十二月,乌克兰敖德萨港一艘货轮爆炸前十七分钟的监控——画面里,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在码头调度室门口停留了四十八秒,期间三次摸左耳。第二段,是今年二月,新加坡樟宜机场T3航站楼行李分拣区,同一人出现在监控死角,手里拎着个印着‘意大利航空’字样的纸袋。第三段……”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U盘,“是昨天凌晨,罗马西郊一座废弃教堂外的红外影像——那人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抬手看了看表。”
    苏无际接过U盘,指腹摩挲着冰凉金属表面:“时间呢?”
    “昨天凌晨一点零七分。”江晚星盯着他,“和周清嘉被袭击的时间,相差不到九十分钟。”
    苏无际眼神倏然锐利如刀:“你是说,黑鸢的人,昨天也在罗马?”
    “不止。”江晚星从手机调出一张卫星地图,放大西郊区域,“那座教堂,离旭日东升在罗马的临时物流中转站,直线距离只有八百米。”
    苏无际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点开内部通讯录,拨通维拉克号码。听筒里只响了半声,维拉克便接起,声音紧绷:“老板,刚收到消息——罗马警方今早通报,西郊圣玛利亚教堂附近发现一辆焚毁车辆,车牌被熔,但残骸里提取到微量指纹,已匹配到欧盟通缉名单上的‘幽灵快递员’——马库斯·霍恩。”
    苏无际瞳孔一缩:“他还在罗马?”
    “不在。”维拉克语速极快,“焚车是伪造现场,霍恩两小时前已乘私人飞机离境。但我们截获他登机前发给中间人的加密短信,内容是:‘苹果熟了,摘下即可。’”
    苹果熟了。
    苏无际脑中电光石火——周清嘉的代号,在旭日东升内部简称为“青苹果”,因她初入公司时清冷倔强,皮薄肉脆,却酸中带甜。而萧茵蕾的代号是“红石榴”,饱满多汁,外硬内软。至于江晚星……没人敢给她起代号。
    “通知达莉娅,立刻启动罗马所有暗线,查马库斯·霍恩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苏无际下令,“重点排查两个号码:一个归属地显示为基辅,另一个……”他看向江晚星。
    江晚星立刻会意,报出一串数字:“+39 06 8541xxxx——这是罗马本地虚拟号,注册用的是假身份证,但基站定位反复出现在台伯河东岸。”
    苏无际记下,挂断电话,转身抓住江晚星手腕:“晚星,你刚才说的三段视频,有没有音频?”
    “有。”江晚星翻出手机里一段音频,点开播放。
    滋滋的电流声后,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声极短促的鸟鸣——短促,高亢,像极了黑鸢的啼叫。
    苏无际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声音他听过。就在昨夜,萧茵蕾公寓楼下,他送走金珉赫后,曾听见同样的鸟鸣从梧桐树梢掠过。当时他以为是夜莺。
    “黑鸢的联络暗号。”江晚星声音冷下去,“他们用鸟类叫声模拟摩尔斯电码。这段鸣叫,翻译过来是——‘目标确认,执行延迟至明日。’”
    “明日?”苏无际冷笑,“他们不知道,我今夜就在这里。”
    江晚星却摇头:“不,他们知道。否则不会故意把线索送到我手上。”
    苏无际眯起眼:“你是诱饵?”
    “我是饵,也是钩。”江晚星直视他,“他们想借我的手,逼你现身——或者,逼你做出选择。”
    房间安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苏无际盯着她,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晚星,听着。”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器,“从你踏进这扇门起,你就不是什么饵。你是刀鞘,是我唯一的刀鞘。他们若想碰你一根头发——”他停顿,掌心重重覆上她后颈,指节泛白,“我就把罗马城,一砖一瓦,全拆了喂狗。”
    江晚星没挣扎,反而抬手环住他脖颈,额头抵着他额角:“那你现在,准备拆哪一块?”
    苏无际松开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从行李箱取出一支黑色金属笔。拧开笔帽,露出半截针尖状探头——这是他专用的信号干扰器,能屏蔽三百米内所有无线电信号,包括卫星定位。
    “先拆他们的耳朵。”他边说边走向窗边,将干扰器插进窗台缝隙,“再拆他们的眼睛。”
    江晚星披上外套,走到他身后,看着他侧脸线条绷得像刀锋:“然后呢?”
    “然后——”苏无际回头,目光灼灼,“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身边的人,比捅我一刀更疼。”
    他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萧茵蕾”三个字。
    苏无际接起,还没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老板,你猜我刚刚收到什么?”
    “什么?”
    “一封邮件。”萧茵蕾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发件人地址是……黑鸢的旧网域。标题写着:《致旭日东升首席执行官——关于您三位女士的生存评估报告》。”
    苏无际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江晚星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自己腕上那条黑色战术表带,掰开表扣,露出内侧刻着的一行微型激光蚀刻字:
    【晚星·永不离鞘】
    她将表带轻轻放在苏无际掌心。
    苏无际低头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按下免提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茵蕾,把邮件转发给我。还有——”
    他顿了顿,望向江晚星。
    江晚星迎着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苏无际嘴角缓缓勾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告诉他们,评估报告,我亲自批注。”
    电话那头,萧茵蕾的笑声像一串清越的铃铛:“好的,老板。不过……批注之前,您得先告诉我,今晚回不回来?”
    苏无际侧头,看着江晚星被暖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眼底跳动的、近乎挑衅的火焰,忽然低笑出声。
    “不回。”他说,“今晚,我得陪老板娘,好好……审一审这份报告。”
    窗外,罗马的夜风卷起窗帘一角,露出远处梵蒂冈穹顶上未熄的灯火。而在这座千年古城的阴影之下,一场无声的猎杀,正以爱为名,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