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美娘忍不住轻轻一笑,抬眸望向了天穹之上的一众香火神祇,声音清甜,却隐隐带着刺骨的寒意:“谁说本宫就一定得在扬州城?”
“你们的眼睛也该洗洗了!”
话音落下,萧美娘身后的九尾扬起,顷刻化为遮天蔽日的九道白练,将整片天穹都笼罩其中。
那尊神祇与千手法相仙家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萧美娘素手轻抬,指尖凝聚一点寒芒,轻轻点在那神祇眉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神祇的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纹,随即整具神躯如瓷器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星辉消散于无形。
举手抬足之间,一尊刚刚还大展神威的神祇......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陨落了!
一众香火神祇忍不住倒吸凉气,心头震动,骇然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那千手法相仙家瞳孔骤缩,语气中都在忍不住发颤。
然而,萧美娘做完这一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拂了拂袖,遥遥凝视着天穹之上,幽幽道:“试探就到此结束吧......”
“诸位,请下界!”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霄,直达九天之上。
刹那间,万里云海瞬间塌陷了下去!
轰隆!
一股恐怖的威势垂临而落,镇压八方,仿佛天穹都要被这股威压碾碎成粉末!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缝后面,一双冰冷而漠然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山河破碎、众生匍匐的景象。
那目光如实质般穿透裂缝,直直落在了萧美娘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漠然。
紧接着,从那座仙宫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浮现!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远超之前那些香火神祇的气息,或持神兵,或踏祥云,周身神光流转,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哼......终于舍得现身了吗?”
萧美娘依旧站在原地,九尾轻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平静地与那无数道冰冷视线对视,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拉开帷幕的大戏。
然而,在她身旁并肩的杨素却是皱紧眉头,眼中的凝重丝毫不减。
“这些神祇不对劲。”杨素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封神榜上有名者,本该受天道约束,可眼前这些,分明是挣脱了束缚,宛若脱缰的凶兽。”
萧美娘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减,眸中却掠过一丝幽光,淡淡道:“当然......毕竟那位天帝已经退位了!”
“现在的天庭,只怕没有时间收拾他们,这才让他们有了这一丝可乘之机!”
轰隆隆!
天穹之上,雷霆如同开天辟地之音,缓缓滚过九天,带着无上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不用惊慌失措的,只不过是一群囚徒罢了!”萧美娘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却让天地间的威压都为之一滞。
“不过,本宫还以为你们会一直躲在后面,看着那些小卒子一个个送死呢。”
她微微侧首望去,九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幽幽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萧美娘指尖轻捻,一缕寒芒在指间跳跃,仿佛随时会化作漫天的风雪垂临而落。
“这扬州城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未落,其身后的九尾骤然暴涨,九道白练如天柱般直冲云霄,顷刻将那裂缝中探出的神光尽数绞碎。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生生崩断。
那九道白练裹挟着凛冽寒芒,如九条天河倒卷,直直撞向那裂缝中浮现的诸神身影!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发出刺耳的哀鸣。
“放肆!”
那裂缝深处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随即一只遮天大手从仙宫中探出,五指如山,携着万钧雷霆,狠狠拍向那道白练。
轰隆!
两股惊人无比的力量在虚空中轰然相撞,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尽数震散。
萧美娘眸中寒光一闪,素手虚握,一柄由寒冰凝聚的长剑在掌心缓缓成型,剑身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剑尖直指天穹裂缝。
“斩!”
她当即轻喝一声,剑光如虹,直斩而上!
那幽蓝剑芒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虚空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哼,妖孽作祟,真以为能趁凶吗?!”
裂缝中传来一声冷哼,又是一只遮天大手探出,五指如山,朝着剑芒狠狠抓下。
轰!
剑芒与巨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尽的寒冰与神光交织炸裂,化作漫天碎芒洒落。
那遮天大手微微一颤,掌心竞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幽蓝的寒霜顺着裂纹蔓延而上。
"
在那裂缝深处之后,隐隐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显然,那只大手的主人吃了些暗亏。
萧美娘嘴角的笑意更浓,剑光再起,这一次剑势如潮,一浪更是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片天穹都冻结成冰。
她的身形未动,九尾却化作九道流光,缠绕在剑身之上,令那幽蓝剑芒骤然暴涨三分!
哧!
刹那间,寒气四溢,剑意如龙,直冲云霄。
那裂缝中的神光被这剑势一冲,竟是隐隐有几分溃散之象。
“......人王之女,青丘之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那无数道身影齐齐变色,为首者缓缓开口,声音如雷霆滚过九天:“纵然是经历了轮回之困,也丝毫不减一点威势!”
“只是,区区凡尘妖狐,也妄图想要逆天?”
嗡!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神印从天而降,其上铭刻着古老符文,神光流转间,仿佛承载着天地法则,朝着萧美娘当头镇压而下。
“哼......弄虚作假的家伙,不过是番天印的仿制品罢了,要真是那件先天灵宝,本宫当场掉头就逃!”
萧美娘只是轻笑一声,九尾猛然一甩,九道白练如鞭,狠狠抽在那金色神印之上!
当!
一瞬间,两股力量爆发惊人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那神印光芒一暗,竟被抽得倒飞而回,在空中翻滚圈,才堪堪的稳住了势头。
此时,那裂缝后的存在们终于不再掩饰,一道道身影从天云之上缓缓踏出,周身神光缭绕,威压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有倒骑毛驴的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有脚踏金莲的僧人,宝相庄严,佛光普照;更有身披星辰道袍的修士,周身星辉流转,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上刻满玄奥符文。
“倒是小瞧了你啊......不愧是那只妖狐和人王寄予厚望的后手!”那倒骑毛驴的老者叹息一声。
随即,其掌中的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顷刻朝着萧美娘罩落而下。
“不过,今日你终究要陨落于此。”
那老者话音未落,拂尘所化的天罗地网已至头顶。
然而,萧美娘却依旧站在原地,九尾轻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叛徒’也配说本宫的父母!?”
萧美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雷音。
刹那间,其周身威势暴涨,九尾齐震,每一根狐尾之上都浮现出玄奥的青色纹路,仿佛古老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天若不容我,我便逆了这天,神若挡我路,我便了这神!”
萧美娘指尖轻抚剑身,寒芒流转间,眼中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与冷漠!
下一刻,在其身后涌现出无边妖气,九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将那漫天金色神光撕得支离破碎。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好好领教一番本宫真正的手段!”
话音未落,她身形猛地一晃,九尾化作九道残影,本体却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萧美娘已出现在那为首神影面前,幽蓝剑锋直刺其眉心,快如电光石火。
“嗯?!”
那神影瞳孔骤缩,仓促间抬手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神光凝成的臂甲应声碎裂,剑锋余势不减,直贯而入。
随即,那尊神祇的身形剧震,整个身躯竟开始寸寸崩裂,化作点点神光消散。
其余几尊存在脸色骤变,那倒骑毛驴的老者更是怒喝一声:“孽畜,敢尔!”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拂尘再抖,万千银丝化作道道锁链,瞬间交织成网,封锁虚空,要将萧美娘困于其中。
然而,萧美娘嘴角笑意更盛,九尾猛地一甩,九道璀璨的青色光柱轰然炸开,顷刻将那万千银丝锁链震得寸寸断裂。
她身形猛地再闪,剑光如瀑,朝着漫天仙神斩去!
“唉......昔日本座也曾见过你母亲,但对她真是毫无好感啊!”
一道苍老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悠悠传来。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灰袍、手持竹杖的老者缓步走出。
老人的面容古朴,双目却如两汪深潭,透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妖狐一脉,终究是太过张扬,锋芒太露,反倒容易折损,更遑论还有帝辛的血脉混杂其中......”
那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抬手握紧学中的竹杖轻轻一顿,虚空竟如镜面般碎裂开来!
咔嚓!
无数裂纹自杖尖蔓延而出,瞬间将萧美娘周身空间尽数封锁。
萧美娘只觉身形一滞,心头微惊,随即嘴角冷意更盛,幽幽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点评本宫!?”
话音未落,她周身九尾同时炸开,青色妖气汹涌而出,硬生生撑裂了封锁周身空间的裂纹!
随即,其掌中的剑光一转,直劈那灰袍老者而去。
“呵呵,人王的剑法吗?”
灰袍老者不惊反笑,竹杖横摆,精准点在剑脊之上!
嗡的一声震响,萧美娘只觉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顺着剑身涌来,竟被震得微微后退半步。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急了,若是帝辛那尊人王施展此剑之法,倒是真能一剑将老夫斩了!”
灰袍老者慢悠悠开口,竹杖连点,每一次点出都有虚空碎裂,无数细小裂纹如蛛网般缠向萧美娘,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方位。
嗡!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不动的杨素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劈出,刀光如残月横空,劈向那些蔓延而来的裂纹!
下一刻,刀锋过处,裂纹尽数崩碎!
“披头五鬼星,一个没落的星辰,也敢来插一手?”灰袍老者眉头一挑,竹杖一分为九,同时点向杨素与萧美娘。
随即,老者的语气幽冷,淡淡道:“也罢,今日便将你们二人一起拿下,祭了封神榜的旗纛!”
话音落下,萧美娘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灰袍老者,冷笑道:“哈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啊!"
“昔日百般排斥封神榜,视之为禁锢的汝等,而今竟然彻底沦为了这封神榜的傀儡!”
萧美娘声音微沉,九尾妖气翻涌如潮,护住周身,“难怪口气这般大,原来都已经跪下了!”
“跪下?”灰袍老者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恨意,冷声道:“别忘了,当初让我们跪下的可是你的父亲………………”
“那个该死的人王帝辛!!”
与此同时。
在那遥远的云端深处,昏暗无边的星空之下,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盘坐在粉色的星辰之中。
其周身星光黯淡如残烛,仿佛与这片死寂的虚空融为一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层层云海,落在下方那片碎裂的虚空之下......看到了人间,看到了扬州城外的那场大战。
“封神榜......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既非惋惜,也非愤怒,更像是一种早已料到的平静。
“不过也好,既然他们甘愿为榜上走狗,那便顺势借此机会......彻底洗净这方天地吧!”
嗡!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光。
那光极淡,却仿佛蕴含了整片星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