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 第1432章,回葬龙墟!
    二十多天下来,他们找到了上百块圣光石,其中还有几块中品的。
    苏婉三人喜笑颜开,对段凌霄感激不尽。
    段凌霄却心思不在这上面,他的目标是净化之源,现在已经到手,只等试炼结束,就可以离开秘境,返回葬龙墟。
    终于,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试炼结束,所有人返回。”、
    老者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光芒一闪,天旋地转。
    当段凌霄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天元城的中心广......
    酒香浓郁,却不是凡俗的醇厚,而是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灵韵——酒液澄澈如琥珀,浮着细碎金芒,倒进白玉杯中时,竟隐隐有龙吟低啸之音自杯底震颤而出。段凌霄指尖一触杯壁,便觉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扑面而来,经脉微颤,似被春雨浸润过的干涸河床。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瞳孔倏然一缩:“龙血髓酿?以十星青鳞蛟龙脊髓为引,混三十六种天材地宝蒸馏九九八十一日而成……此酒一口,可抵寻常超凡一阶修士半月苦修!”
    小白蹲在桌下,鼻子抽动得像台失控风箱,尾巴啪啪拍着地板,眼珠子直勾勾锁住那壶酒,喉间滚出咕噜噜的馋音。
    “客官好眼力。”一道清越女声自斜后方传来。
    段凌霄偏头,只见一名素衣女子立于廊柱阴影处,腰悬青玉长箫,发髻半挽,眉目如画却冷若寒潭。她未着华服,不佩灵器,可足下青砖无声龟裂寸许,似不堪其气机轻压。更奇的是,她右耳垂上悬着一枚细小青铜铃,铃身蚀刻“净”字古纹,随呼吸微微震颤,竟与段凌霄识海深处某处隐秘烙印遥遥共鸣!
    段凌霄心头一凛——这铃铛,与他当年在葬龙墟禁地残碑上见过的净化圣地守陵人图腾,分毫不差!
    女子缓步上前,裙裾拂过地面,无风自动:“此酒名‘涤尘’,确以青鳞蛟龙脊髓为主料,辅以七种圣药、十二味灵泉,经‘归元鼎’慢火煨炼而成。但真正贵重之处,并非龙髓,而是其中封存的一缕‘源初净息’。”
    她目光如电,直刺段凌霄双眸:“您体内混沌之力驳杂未纯,似有魔煞余毒潜伏经络深处,若饮此酒,可助您涤荡三分阴秽,凝练真元。不过……”
    话锋陡转,她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酒能涤尘,亦能照影。敢问阁下,可是从葬龙墟来?”
    段凌霄指腹摩挲杯沿,神色不变,声音却沉了三分:“姑娘这话,倒像是认得我。”
    女子不答,只将手中青玉箫横于掌心,轻轻一叩。箫身嗡鸣,一道极淡的银光如水波漾开,在二人之间织成半丈透明结界。结界内,连窗外喧嚣人声都尽数隔绝,唯余酒气氤氲,与她眸中凛冽如刀的审视。
    “我名云昭,净渊司外勤执事,秩同六品灵官。”她吐字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琉璃盘上,“三日前,无边之海风暴骤起,第九重‘玄雷劫’撕裂天幕,百里海面蒸发见底。当时,有三艘巡海灵舟恰在劫域边缘,舟上皆录下一道人影——独战天劫,一刀一剑劈开混沌,身后更有神犬嘶吼,吞食海魔鲸尸。”
    她顿了顿,指尖在箫身上划出一道细微银痕:“那人,黑发赤瞳,左臂缠绕灰金色龙纹,腰间挂一枚残缺铜牌,刻着‘凌霄’二字。”
    段凌霄眸光骤然锐利如针!那枚铜牌,是他幼时被丢弃在葬龙墟荒山时,唯一贴身之物,后来被他熔炼进斩魔刀柄,早已与刀魂融为一体!此等隐秘,连修罗神塔都不曾知晓!
    云昭却似洞悉他心绪,声音愈发清冷:“铜牌是假的。真品早被牧墟者大人熔铸为‘罪枷’,镇在归墟深渊。你手中那枚……是‘逆鳞’所化,乃魔祖遗蜕最后一片逆鳞,经混沌之力日夜淬炼,才勉强摹出三分形貌。”
    段凌霄脊背瞬间绷紧,手指已悄然按在刀柄之上。小白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犬齿森然,周身黑焰无声蒸腾,将桌下木地板灼出蛛网裂痕。
    “别紧张。”云昭竟轻轻一笑,抬手将青玉箫收入袖中,“若我要擒你,此刻你已跪在净渊司刑堂。我来,是送你一份‘活命契’。”
    她袖袍轻扬,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飘落桌面。银箔上无字无纹,唯有一滴殷红血珠悬浮其上,缓缓旋转,散发出令段凌霄识海轰鸣的熟悉气息——那是萧梦雪的血!确切地说,是她濒死时被强行抽取、封存于‘凝魄匣’中的本命精血!
    “她还活着。”云昭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在‘涤罪峰’底,寒髓窟第七层。每三日,需饮一盏‘净心露’续命。而此露,唯净化圣地核心‘源池’所产。”
    段凌霄霍然起身,椅子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死死盯着那滴血珠,混沌之力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她在哪?!”
    “急什么?”云昭指尖点向银箔,血珠骤然爆开,化作一幅浮动光影——画面中,萧梦雪闭目静卧于幽蓝冰晶棺内,面色苍白如纸,眉心一点暗金符文明灭不定,正是被“罪血锁魂咒”禁锢的征兆!而冰棺之外,三名白袍老者盘坐虚空,每人指尖延伸出一道银线,没入萧梦雪天灵,正在缓慢抽取她体内最后一丝生机,汇入他们面前悬浮的一座微型青铜祭坛!
    祭坛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块——其表面密布血管,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脸在血肉中痛苦扭曲、无声呐喊!
    “源种雏形。”云昭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彼岸高层以罪血为薪,炼制‘源种’,欲重铸天地规则。萧姑娘的血脉,纯净度冠绝葬龙墟三百年,是最佳‘炉鼎’。再抽七次,她便魂飞魄散,而那源种,将彻底成型。”
    段凌霄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银箔上溅开妖异红花。他从未如此刻般,恨意几乎凝成实质黑雾,缠绕周身,连小白都焦躁地原地打转,呜咽不止。
    “为何告诉我这些?”他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云昭沉默片刻,抬眸直视他眼中翻涌的暴戾与绝望:“因为我也在找‘源种’。”
    她袖中滑出一枚半透明水晶球,球内封印着一缕黯淡金光,正与萧梦雪眉心符文同频闪烁:“这是我师尊的魂灯。三百年前,他奉命潜入葬龙墟,查证‘罪血’真相,却在归墟深渊失联。临行前,他留信说——若他身死,必是因触及‘源种’之秘。而那秘辛,与你父亲段青山,以及七大恶人……有关。”
    段凌霄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猛地抓住云昭手腕,混沌之力本能探入对方经脉——没有抵抗!那经脉之中,竟流淌着与自己同源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混沌气息!只是被层层禁制封印,如同被淤泥掩埋的星火。
    “你……”他声音发颤。
    “我是段青山的师妹,云渺真人之女。”云昭任由他抓着,目光坦荡如深渊古井,“当年师尊带我避祸彼岸,只道青山师兄身陨于归墟之战。直到三年前,我在净渊司古籍中发现一段被抹除的批注:‘段氏血脉,非罪非孽,乃承‘初代守渊人’之契。其子若现,当启‘逆鳞诏’,赴涤罪峰,断源种,正天纲。’”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诏书浮现——其上龙纹盘绕,中心凹陷处,正与段凌霄左臂逆鳞形状严丝合缝!
    “逆鳞诏,只认血脉,不认修为。”云昭将诏书推向他,“持此诏,你可入涤罪峰。但切记,峰内禁制森严,每进一步,需以自身混沌之力为引,激发诏书共鸣。若你修为不足,强行催动……诏书反噬,你将化为最纯净的混沌本源,滋养那枚源种。”
    段凌霄接过诏书,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托着整座九洲世界的重量。他低头凝视,诏书边缘,一行极细的血色小字悄然浮现:“青山兄,若此诏现世,莫信彼岸任何人。归墟之主,是牧墟者傀儡;净渊司主,是源种饲主;而所谓‘净化圣地’……实为‘献祭圣坛’。”
    段凌霄猛地抬头,云昭已退至楼梯口,身影融入阴影:“三日后,无边之海将起‘蜃楼潮’,涤罪峰禁制最弱。届时,我会在‘渡厄舟’上等你。记住,别信任何自称知情人者——包括我。”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侧首一笑,眼角竟有泪光一闪而逝:“对了,萧姑娘昨夜呓语,一直唤你名字。她说……‘凌霄,别怕黑,我替你点着灯呢。’”
    话音落,人影消散,唯有那枚青铜诏书在段凌霄掌心微微发烫,逆鳞纹路与他手臂上的灼痛隐隐呼应,仿佛两颗心脏,时隔十年,终于再次同频搏动。
    段凌霄缓缓坐下,端起那杯“涤尘”,仰头灌尽。酒入喉,烈如焚,却在丹田炸开一片清凉,混沌之力竟自发流转,将识海中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凝成一线锐不可当的锋芒。
    小白蹭过来,用脑袋顶他手背,呜呜低鸣。
    段凌霄摸着它焦黑的鳞甲,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小白,吃饱了么?”
    小白立刻昂首,狗眼里凶光毕露,尾巴甩得地板噼啪作响。
    “好。”段凌霄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杯底青砖寸寸粉碎,“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他目光扫过仙醉楼大堂——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达官显贵们,此刻竟齐刷刷噤声,数十道隐晦神念如蛛网般悄然笼罩而来,或贪婪,或忌惮,或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窥探。就连柜台后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掌柜,也缓缓睁开了浑浊双眼,眼底掠过一抹猩红血光。
    “原来如此……”段凌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仙醉楼,净渊司的‘饵’。今日这一壶酒,不是待客,是试毒。”
    他起身,银箔与诏书收入怀中,步履沉稳走向楼梯。经过一处雅间时,门缝里飘出半句压低的议论:“……果然是罪血之子!云昭那丫头疯了?竟敢私授逆鳞诏!等着吧,司主大人已在调遣‘洗罪卫’……”
    段凌霄脚步未停,只是左手在腰间斩魔刀鞘上轻轻一叩。
    “铮——!”
    一声轻鸣,却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雅间内那人的神念瞬间溃散,惨叫一声喷出鲜血。整座仙醉楼二楼,数十盏琉璃宫灯同时爆裂,碎光如雨,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段凌霄头也不回,踏下楼梯。阳光穿过门楣,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他左臂逆鳞纹路上,悄然渗出的丝丝缕缕灰金色雾气——那雾气升腾而起,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太古邪龙虚影,龙首高昂,獠牙森然,朝着九洲世界最深处,发出无声而暴虐的咆哮!
    小白欢快地跟在他脚边,狗嘴里不知何时叼着一块烤得焦香酥脆的灵兽肉,边走边啃,尾巴摇得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远处,天元城最高的摘星塔顶端,一名黑袍老者负手而立,望着段凌霄离去的方向,枯瘦手指缓缓捻碎一枚传讯玉符,粉末簌簌落下,如同黑色的雪。
    “报给司主。”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逆鳞诏现世,罪血之子已入天元。另……云昭,叛了。”
    风卷起他袍角,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其上饕餮衔尾,中央蚀刻二字:净渊。
    而在令牌背面,一行微不可查的暗红小字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渗出血珠:
    【源种将熟,饲主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