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想着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看着几人那副“我很忙,别看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呵呵~”
他明白了。
彻底懂了。
真要开口问了,反倒是显得他不解风情了呢。
于是,赫伯特也不问了,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直接解开了衣服。
总之,先卸甲!
衣袍从肩上滑落,露出壮硕结实的背脊,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冷光。
赫伯特回头看了一眼——那三道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想看又不好意思看,躲闪又舍不得移开,三双眼眸在水汽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笑了笑,直接走入泉水之中。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水流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像无数只柔软的手掌轻轻抚过皮肤。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在岸上只能隐约看到模糊人影在水面上缓缓移动。
他走到水潭中央,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赫伯特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
身后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甚至没有人呼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赫伯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的慌乱,有的好奇,有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赫伯特也不回头,就这么笑呵呵地问道:“你们不来吗?这温泉可是很舒服哦。”
那么,我已经下水了。
你们会怎么办呢?
水汽在月光下缓缓升腾,像一层薄纱,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哼。”
片刻后,奥菲迪娅的哼声从身后传来。
接着,魔力涌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凭空升起了数道水幕。
那水幕从水潭底部升起,一直延伸到水面上方,将整个水潭分割成了四个独立的区域。
并非是均等分割,而是将赫伯特所在的区域单独切割出一个同心圆,剩下的圆环则被平分成了三块区域。
赫伯特感觉自己像是子母锅中心里的那个“子锅”,其他人则是在共享周围的“母锅”。
水幕很薄,近乎透明,但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魔力光芒,像一层流动的水晶。
但哪怕是赫伯特,要是不动用特殊的视角,透过水幕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细节。
“这样就好了,你们两个可以放心了。”
奥菲迪娅的声音从水幕那边传来,平静而冷淡,好似真的是在帮弟子解决尴尬。
赫伯特笑了,没有说什么。
他透过水幕,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开始移动。
特蕾莎那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是手指触碰衣扣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紧张,像是一只小动物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每解开一个扣子都要停顿片刻,仿佛在犹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尤菲米那边则安静得多,只有极轻的衣物滑落的声音,像风吹过丝绸,几乎听不见。
而奥菲迪娅那边......赫伯特眨了眨眼,发现奥菲迪娅那个方向的水幕比其他两个更厚一些。
那层魔力屏障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像一层流动的油彩,将后面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水幕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然后是接连的入水声。
水波荡开,透过水幕,赫伯特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依次进了水中。
三个人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彼此之间隔着水幕,看不到彼此,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水面上雾气弥漫,让那些轮廓更加朦胧,像三幅被水汽晕染的水墨画。
或许是独立私密的空间让人能够安心,原本还心中不安的几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都开始享受这难得的体验。
在璀璨的星空下,享受着不被人打扰的温泉。
小狐狸还没有醒来,但也被带到了泉水之中。
它仰躺在水面上,肚皮朝天,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呼吸平稳而绵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
四人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赫伯特靠在水中的石头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群星。
沙漠的夜空格外清澈,群星闪烁,有些明亮,有些暗淡。
过了好一阵子,赫伯特把手伸进了水里,摸索着从水底捡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在指间把玩着,感受着那份温润的触感。
接着,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悄悄游了过来。
那东西很细,很长,很灵活,像一条蛇。
不,不是蛇,而是......蛇尾。
“哦?”
赫伯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那条蛇尾在水下轻轻摆动,尾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打招呼。
那触感冰凉,光滑,带着一丝犹豫。
赫伯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把手放在那里。
蛇尾又点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尾尖在他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
赫伯特还是没动。
蛇尾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冰凉,光滑,带着某种特殊的暗示意味——不是,你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鳞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动,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指在抚摸。
赫伯特感受着那份触感,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碰了碰蛇尾的尖端,然后轻轻一捏。
嗯!
那蛇尾被突然袭击,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碰在水幕上,发出细微的“啪”声。
赫伯特忍不住咧开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能透过水幕看到奥菲迪娅那个方向的模糊轮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从石头上滑了一下,水花溅起又落下。
“你笑什么?”
奥菲迪娅似乎咬着牙的声音从水幕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恼怒,一丝羞涩。
“没,没在笑,咳咳。”
赫伯特回答,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水幕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
那声音很轻,但赫伯特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给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蛇尾又游了过来,动作比之前大胆了一些,在赫伯特的手腕上蹭了一下。
赫伯特笑了笑,不再逗弄,直接反手握住了那条蛇尾。
抓!
他能感觉到那蛇尾在他手中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动了,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老老实实地蜷在他的掌心。
“被我抓到喽~”
赫伯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手指在鳞片上轻轻摩挲着,熟练地从尾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
那蛇尾开始还在逃避,微微扭动着想要挣脱,但过了一会儿后就在他手中微微扭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鳞片在他的指腹下滑过,冰凉而光滑,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这时,水幕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
声音很短,很细,几乎听不见,但赫伯特听到了。
“哈……………”
那喘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压抑,一丝克制,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嗯?”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奥菲迪娅的方位。
水汽模糊了视线,水幕又挡住了细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靠在石头上,头微微仰着,看不清表情,但能够隐约感觉出她脑海中的混乱。
那身影的轮廓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水面在她身边荡起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像她心中翻涌的情绪。
赫伯特想了想,悄悄停止了动作,手指从蛇尾上松开,只是轻轻握着,不再滑动。
果然,那模糊的身影在下一秒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侧头看向这边。
好像在问:怎么停了?
赫伯特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特蕾莎。”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但那模糊的身影猛地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水面上的涟漪也停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怎、怎么了?”
片刻后,特蕾莎弱弱的声音从水幕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紧张。
“没什么。”
赫伯特嘴角翘起,摩挲着蛇尾的手指又动起来,问道:“就是想问问你,泡得还舒服吗?”
“舒、舒服,嗯,我觉得,很舒服.....”
特蕾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如果不是赫伯特听力足够好,怕是也很难听清。
“呵呵,那就好。”
赫伯特又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特蕾莎那边的目光还在看着这边,透过水幕,透过雾气,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带着某种异样的温度,像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赫伯特悄悄将另一只手也伸进了水里,抓向了另一条犹犹豫豫的七彩蛇尾。
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赫伯特心中想着,然后左右开弓,同时对两条蛇尾进行服务。
左手握着奥菲迪娅的七彩蛇尾,右手握着特蕾莎的蛇尾,两条蛇尾同时在他的手法下微微颤抖。
月光从天空洒落,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
水波轻轻晃动,将月光揉碎,散成一片片细碎的光点,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水面上。
赫伯特表面上在仰头看着天上的群星,其实双手在水下轻轻滑动,手指在两条蛇尾的鳞片上慢慢游走。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滑动,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片刻之后,特蕾莎的蛇尾在一阵颤抖后败走,像一条受惊的小蛇,飞快地缩回了水幕那边,逃离了赫伯特的魔掌。
少女觉得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继续下去,怕是真的要喊出声了。
那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冲动,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为了不暴露“真相”,她只能选择逃跑。
而在逃跑之后,她忽然间有些怅然 —在场有蛇尾的只有两个人。
“赫伯特大人,是将我当成是奥菲迪娅老师了吗?”
少女陷入了沉思。
那这也就是说......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之间确实是有特殊的关系。
少女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失落,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以及......莫名的期待。
而另一条七彩蛇尾则坚持得更久,在赫伯特手中微微颤抖,尾尖还卷上他的小臂,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赫伯特的手顺着蛇尾向上,一寸一寸,沿着光滑的鳞片,穿过水波,向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蛇尾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但就在赫伯特即将得手之时,他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赫伯特自己停的,而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掌带着一丝颤抖,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别......”
奥菲迪娅的声音从水幕那边传来,很轻,很细,带着一丝哀求。
虽然她也贪恋那种感觉,但弟子就在旁边,对她来说,这个刺激还是有点太大了。
赫伯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把手放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奥菲迪娅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挣扎。
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圈,一下又一下。
过了一会儿,七彩蛇尾从他手中滑落,也缩回了水幕那边。
但取而代之的,是与他轻轻握住的手掌——奥菲迪娅就像是之前在旅店餐桌下一样。
悄悄地将两人的手掌十指相扣。
每一根手指都和他的手指紧紧缠,掌心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呵呵。”
赫伯特也是微笑起来,闭上眼睛,轻轻回握。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听着水波晃动的声音,听着远处风吹过沙丘的声音。
夜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带着沙粒的气息和一丝凉意,拂过水面,拂过他的脸颊。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赫伯特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悄悄靠近。
但这一次不是蛇尾,而是别的东西——————更轻,更柔,带着一丝犹豫。
那东西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赫伯特睁开眼睛,低下头,透过水面,能看到一只白皙的小手正缩在水底。
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期待。
没想到,竟然是“尤妮尔”。
赫伯特看着那只手,嘴角微微翘起,灰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像一只发现猎物落入陷阱的狐狸。
赫伯特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不觉间,水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所有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悄悄伸了过来,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触感冰凉,柔软,带着一丝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蜷缩在他的掌心。
赫伯特没有动,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只手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感受他的温度。
赫伯特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握着那只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颤抖越来越轻,最后归于平静。
手指不再蜷缩,而是舒展开来,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赫伯特不知道尤菲米是怎么想的,但也不会拒绝者主动送上门来的机会。
赫伯特两手牵着不同的女人,享受着这份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刺激,嘴角微微翘起,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
真不错啊。
我最喜欢泡澡了。
下次还跟大家一起泡澡。
......
.....
而在沙漠的另一个方向,那座被黄沙掩埋的城邦,此刻归于了平静。
月光照在残垣断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像无数只从地下伸出的手,在无声地挣扎。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
那些走进城邦的圣堂战士和死亡骑士......已经全部消失了。
不是死了,不是被困住了,而是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月光下冷冷泛光的石墙。
但变化,还是有的。
在城邦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那是一团漆黑的雾气,从城邦的地下涌出,像一只苏醒的巨兽,缓缓舒展着身躯。
雾气很浓,很黑,几乎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弥漫在街道上,渗透进石墙的缝隙,覆盖了那些古老的花纹。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先是骨骼,然后是血肉,再然后是皮毛。
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雾气中站起,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猩红的火焰,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它从雾气中走出,漆黑的雾气在它身边缭绕,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它的目光转动,猛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赫伯特他们此刻所在的废弃绿洲。
巨兽沉默着,然后缓缓迈步。
可它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迫停了下来。
因为在它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站在沙丘上,被黄沙包裹着,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同时又极为枯槁的轮廓。
而在那身影的脚下,沙丘在缓缓隆起,巨大的沙虫从沙中探出头来,口器中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
沙虫的身躯在沙中蠕动,带起一道道波纹,像一条在金色海洋中游弋的巨蛇。
两个身影对视着。
一个站在沙丘上,被黄沙包裹,看不清表情。
一个站在沙丘下,被黑雾缭绕,只有眼眶中的猩红火焰在跳动。
没有对话。
风从两者之间穿过,卷起沙尘,在月光下形成一道薄薄的纱帘。
那纱帘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透明的旗帜,在两者之间轻轻摇摆。
然后,那纱帘被猛然撕碎了。
黄沙包裹的身影从沙丘上跃起,手中的骨猛然挥动,从中飞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向着黑雾中的庞然大物刺去。
那光很亮,很刺眼,像一道从天而降的血色闪电,划破了黑暗。
暗红色的光撞在黑雾之上,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沙丘削去了一层!
同时,沙虫从沙中冲出,巨大的身躯向着庞然大物撞去,似乎试图将那个黑雾中的怪物撞碎!
临近天明之时,温泉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层细微的波纹。
那波纹很轻很细,从水潭的边缘向中心扩散,一圈又一圈。
赫伯特睁开眼睛,灰眸微微发亮。
“嗯?”
其他三人在泡了一阵子后陆续起身,只有他一个人干脆直接泡了一整晚。
赫伯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上的波纹,眉头微微挑起。
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
赫伯特偏过头,看向“震源”的方向。
那个方向比他们的所在更加深入,是死亡沙漠的真正禁区。
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终于隐约感觉到在那个方向的某处,有两个强大的存在在搏斗厮杀。
那两股气息很强,其中一方可以说是很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隐约感知到。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石头上。
“不管,反正呢,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他们只是来旅游度假的,最多还要再处理一下“沙海领主”的问题,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仇怨。
这两波人就算把狗脑子打出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管,跟我没关系~
但很快,赫伯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就在烈日升空后,那两股交战的气息中更强的那一股气息忽然消失了。
而剩下的那股,则开始向着自己这边缓缓移动。
而更巧的是......那股虚弱的气息,似乎就是一直是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