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宝离开后,贺时年接通了熊周堡的电话。
    “现在应该喊你熊州长,还是喊你熊书记?”
    电话那头的熊周堡一听此话,哈哈大笑,甚是爽朗。
    “时年老弟,工作的时候该怎么喊就怎么喊,私下里面我是哥,你是弟,咱们以兄弟相称。”
    贺时年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熊书记了,以后你可要照顾西宁县的工作呀。”
    熊周堡道:“那是自然,必须的。”
    “时年老弟,这次的事,老哥真心感谢你。要是没有你,这样的机会落不到我头上。”
    贺时年从省城回来后,熊周堡三天两头会打电话给贺时年询问情况。
    对此,贺时年也只能疲于应付着。
    当然,那晚上和褚青阳聊天的内容,贺时年也和熊周堡提了几句。
    也正是因为提了几句,才让熊周堡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诚惶诚恐,甚至有些如坐针毡。
    贺时年还听说,熊周堡因此已经快两周的时间不喝酒了。
    就连考察组下来考察的那段时间,也滴酒未沾。
    对于贺时年而言,两周的时间不喝酒,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他本就没有什么酒瘾。
    但对于熊周堡而言,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从这点也足以说明熊周堡对自己够狠,决心够硬。
    为了进步,生生忍了两周多的时间。
    “熊老哥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也是省委综合考量之后的结果,说明你当得起这个大任。”
    电话那头的熊周堡再次哈哈一笑说:“时年老弟,你等我,我现在马上赶来西宁县,晚上不醉不归。”
    贺时年刚想问,你现在还在公示期,此时下来西宁县,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你好歹等公示结束,正式上任之后再来。
    但熊周堡已经抢先说道:“妈了个巴子的,时年老弟,你不知道这两周的时间可把我憋坏了。”
    “现在别说见到酒了,一听到酒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贺时年自然不好拒绝。
    “行,熊老哥,那我就在西宁县翘首以盼,等着你的到来。”
    当晚的酒宴地点,贺时年让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普珍爱定的位置,同时邀请对方一并参与。
    普珍爱自然是求之不得。
    除了普珍爱,贺时年也邀请韩希晨、黑金宝、郭醒世参与。
    秘书杜京则为各位领导服务,也可以上桌。
    虽然对方是州委常委,以后的州委三号。
    但毕竟现在还是公示期,贺时年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
    因此没有让所有常委都参与当晚的晚宴。
    当天晚上,熊周堡大发神威,酒量惊人,足足喝了三斤左右的白酒,依旧豪气冲天。
    西宁县这边,除了韩希晨仅喝了半斤左右,其余人都是一斤以上。
    而贺时年也见识到了普珍爱的酒量。
    用几个字形容,那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普珍爱的酒量不但好,而且对这种场合的应对也从容淡定,应对自如。
    谈吐自然,又能说些让领导开心的话。
    也正是因为普珍爱在场,让整个酒宴的气氛好了不少。
    熊周堡此聊,也因此才喝下了将近三斤的白酒。
    当晚安排熊周堡住在县委招待所,他第二天才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又给贺时年打了一个电话。
    “时年老弟大恩不言谢,你这份情谊当哥哥的永远记在心中。”
    “你放心,西宁县的发展就是文华州的发展,我一定全力鼎力支持,不遗余力。”
    投桃报李,表决心、表态度。
    这些话其实熊周堡可以不说的,只需要做就行了。
    但熊周堡说出来了,那就是对贺时年从私人层面的认可,并不仅仅局限于工作。
    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熊周堡已经将贺时年当做了平起平坐的同志,而不是上下级关系。
    “那我就代表西宁县三十六万老百姓提前感谢您了。”
    “欢迎下次来西宁县做客,希望下次熊老哥带着项目和资金一起来。”
    熊周堡哈哈一笑:“你这小子昨晚灌了我那么多酒,我现在还头晕脑胀的。”
    “但你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呀,你放心,昨晚已经夸下海口,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下次要是不能带资金和项目来西宁县,我也没脸没皮来了。”
    挂断电话,贺时年进入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来找贺时年汇报工作的人,可谓络绎不绝。
    杜京将相应的行程表排得满满的。
    今天排在第一个向贺时年汇报工作的是副县长刘暧。
    刘暧分管交通,城建、生态、工信和退役军人事务所等工作。
    而刘暧今天向贺时年汇报的是回望乡大桥竣工的事。
    这座大桥由石达海全资赞助,派了施工队和工程经理亲自督工。
    刘暧汇报了相应的情况之后说:“贺书记,大桥竣工有一个相应的竣工仪式。”
    “你看是否将当初赞助的石总喊来西宁县一起参与竣工仪式?”
    贺时年说:“这件事你全权负责,以政府的名义邀请吧。”
    刘暧点头又说:“好,我明白了。对了,贺书记,这件事我向黑县长汇报了,他说到时候邀请你一并参与竣工仪式。”
    贺时年想了想说:“竣工仪式我就不参与了,届时如果涉及晚宴,我可以陪几杯酒。”
    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政府口的事。
    贺时年作为县委书记统盘全局就行了,这些具体的事,如果他都参与。
    那么他分身法术,给他两个脑袋也不够用的。
    他要将有限的精力用到无限的发展中去。
    再者,他如果参加了竣工仪式,所有的聚光灯都在他脸上。
    政府口的所有同志,奋战在一线的同志,就失去了存在感。
    从西宁县的政治生态和长远的发展来说,这是不太妙的。
    刘暧点了点头说:“好吧,贺书记,我会将你的指示传达给黑县长。”
    刘暧离开后,财政局局长包卫民、国土局局长张红兵一起来汇报工作。
    两人汇报的是这段时间卖地的收入。
    张红兵说:“贺书记,这段时间西宁县的地皮卖出去了将近八十亩,截至目前,累计金额已经超过了两个亿。”
    “并且按照现在的趋势,西宁县只会水涨船高,未来卖出去的地将会更多。”
    包卫民点头说:“是呀,西宁县以前的土地是没人买,卖不上价。”
    “现在很多老板听说高速路要修了,以后还要发展成旅游民族特色城市。”
    “很多人都嗅到了这个商机,争相来西宁县买地囤地。”
    “如果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今年年底收官之前,说不定卖地金额可能会突破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