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柔弱医修今天也在背地里暴打魔尊 > 第714章 此时的沐寒枫正在……
    慕远澈点头:“真的。但是……但是那种只摸到一点边缘的感觉你懂得。就好像是忽闪忽闪的,不确定具体在哪里,但是大概是知道了。”
    沐风华听到这话冷静了下来,她沉默了下,试探性问道:“你能卜算出来我弟是在此界了,但是具体在哪里不确定。”
    慕远澈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觉得对不住沐风华,他期期艾艾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弟弟的踪迹的。”
    沐风华轻轻点头:“没关系,我明白的。这事急不来。我只是有......
    为首的守山弟子后退半步,手中长剑下意识横在胸前,声音陡然拔高:“金羽?你找金羽长老?”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弟子已疾步后撤,一人抬手掐诀,指尖灵光一闪,一道青色传讯符“嗖”地冲天而起,直没入云;另一人则迅速结出三道防御阵印,按入山门前的石兽口中——那两尊原本闭目垂首的玄铁狻猊骤然睁眼,瞳中泛起幽蓝微光,低沉嗡鸣自地底蔓延开来,整座山门台阶微微震颤。
    沈棠音一怔,指尖无意识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她不是没想过师父旧友或有威望、或有隐情,却万没想到单提一个名字,便引得天衡宗山门如临大敌。
    慕远澈眯起眼,慢吞吞摸了摸下巴:“啧……这反应,不像见故人,倒像见瘟神。”
    沐风华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那三名守山弟子——他们额角沁汗,呼吸微促,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警惕,混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这不是面对闯山恶客的戒备。
    这是面对一场早已注定、却不得不迎的劫数时,凡人绷到极致的脊梁。
    山风卷过松林,簌簌作响。远处天衡主峰云海翻涌,忽有一线金光撕裂云层,如利剑劈开混沌,直坠山门之前。
    金光落地,无声无息,却震得满地落叶悬停半寸。
    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老者立于光中。袍袖宽大,衣料似雪,却无一丝褶皱,仿佛连风都绕着他走。他面容清癯,眉骨高耸,双目却如古井深潭,不见波澜,唯余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灰白——不是年迈之衰,而是看尽焚城烈火、尸山血海后,灵魂被淬炼至剔透的冷寂。
    他目光扫过沈棠音,又掠过慕远澈,最后落在沐风华脸上。
    那一瞬,沐风华脊背微凛。
    她竟在这老者眼中,看见了一丝极淡、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震动——像冰面乍裂前最后一道细纹。
    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片山林呼啸:“金羽已死十二年。”
    沈棠音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嘴唇发白:“不……不可能!师父给我的信物……师父亲口说,金羽前辈尚在天衡宗,若遇大难,持此物来寻……”
    她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铸着展翅金乌,背面刻着细密云篆——正是师父临终前塞进她手心、用最后灵力封印的遗物。
    老者目光触及令牌,瞳孔终于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
    沈棠音下意识递上。
    老者指尖触到令牌刹那,整枚令牌骤然亮起刺目金芒!那光芒并非暖色,而是带着灼烧感的赤金,如熔岩奔涌,顺着老者指节一路向上攀爬,在他腕骨处凝成一道狰狞爪痕——爪痕边缘,皮肉焦黑翻卷,缕缕青烟升腾。
    老者却恍若未觉,只垂眸看着那爪痕,喉结缓缓滚动。
    “果然……是‘蚀心印’。”他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生铁,“当年他替人挡下这一击,本该当场神魂俱灭……却硬生生以秘法将印痕封入自身丹田,再借天衡山地脉镇压十二载。”
    慕远澈脸色倏变:“蚀心印?!那是……东极大帝亲手所留的诛逆印!”
    老者抬眼,第一次正视慕远澈,眼神锐利如刀:“阁下认得此印?”
    慕远澈没答,只盯着老者腕上那道灼烧痕迹,喃喃:“十二年……他用肉身当炉鼎,日夜炼化这道帝印?疯子……真是个疯子。”
    老者却忽然转向沈棠音,语气温和下来,却沉得令人心慌:“孩子,你师父……可还活着?”
    沈棠音浑身一颤,眼泪毫无预兆滚落:“师父……三个月前,在玉泉宗山门前,被西域七宗联军围杀。他拼死护我突围,自己……自己引爆了本命元婴……”
    老者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灰白更甚,仿佛所有光都被抽干。
    他轻轻将青铜令牌放回沈棠音掌心,动作轻得像放下一片羽毛:“拿着它。跟我上山。”
    “长老!”一名守山弟子急道,“宗主有令,金羽……金羽之事,不得外泄!您不能……”
    “宗主?”老者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凉薄如霜,“他若真记得自己是宗主,就不会任由金羽在禁地寒潭里泡了十二年,每日靠吞服碎冰压制蚀心印反噬,直到今日……咳——”
    他话音未落,忽地侧身,喉头剧烈起伏,一口暗金色的血喷在青石阶上,瞬间蒸腾为腥甜雾气。
    沈棠音失声:“前辈!”
    老者抬袖抹去唇边血迹,袖口沾染的金血竟在布面上蜿蜒游走,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虚影,旋即消散。
    “无妨。”他气息微喘,却站得笔直如松,“金羽虽死,魂未散。他的元神……被锁在天衡山‘归墟镜’中。”
    沐风华一直沉默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归墟镜,是天衡宗镇派之宝,传说能映照万物本源,亦能囚禁濒死元神。但若元神被囚,需有人日日以精纯灵力温养,否则……”
    “否则三年内必散。”老者接道,目光深深看向沐风华,“而替他温养元神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灰白瞳仁映着天光,竟似有星火明灭:“我叫凌霄,是金羽的师兄,也是……当年亲手将他锁入归墟镜的人。”
    山风骤停。
    连松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凌霄不再多言,转身拾阶而上。道袍下摆拂过石阶,留下浅浅金痕,转瞬即逝。
    沈棠音攥紧令牌,指甲深陷皮肉,却感觉不到痛。她只死死盯着凌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之下,仿佛驮着整座天衡山的重量。
    慕远澈扯了扯嘴角,想说句缓和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默默跟上。
    沐风华走在最后,脚步未停,目光却落在凌霄方才咳血之处。
    青石阶上,那团暗金血迹并未完全蒸发。
    血渍边缘,几粒细微的金色结晶悄然析出,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的灵韵波动——那是高度凝练的丹火余烬,混着某种古老丹方独有的药息。
    沐风华眸光微动。
    她认得这气息。
    九百年前,西域曾有一位丹道巨擘,创《九曜焚心诀》,专炼逆命丹,以自身精血为引,引天地煞气入炉,炼出的丹药能短暂逆转生死,代价是施术者寿元狂跌。此诀因太过凶险,早被列为禁术,传承断绝。
    而眼前这血中丹息……与古籍记载的《九曜焚心诀》余韵,分毫不差。
    她抬眼望向凌霄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浮起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这位凌霄长老,十二年来以精血温养金羽元神,用的恐怕不是寻常灵力……
    而是以身为炉,以命为薪,日日焚烧自己寿元,炼制最纯粹的“续命丹气”。
    难怪他眼中灰白如死,腕上蚀心印灼烧不休,却始终不死。
    他不是在救人。
    他是在拿自己的命,一寸寸,填进金羽元神那道将散未散的缝隙里。
    飞舟早已收起。三人随凌霄穿过三重护山大阵,越过悬空廊桥,最终停在一座孤峰之巅。
    峰顶无殿无阁,唯有一面丈许高的青铜古镜,斜插于山岩之间。镜面蒙尘,蛛网密布,镜框上蚀刻的云纹早已斑驳,唯有镜背中央,一只振翅金乌浮雕依旧金光流转,栩栩如生。
    凌霄驻足,抬手轻抚镜面。
    “归墟镜”三字古篆在他指尖亮起幽光。
    “哗啦——”
    蛛网寸寸崩裂,尘埃簌簌剥落。
    镜面倏然清明。
    没有映出三人身影。
    镜中是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云海深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芒,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金芒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盘膝而坐的人影轮廓,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暗金色锁链——正是蚀心印所化。
    凌霄的声音沙哑如砾:“金羽,她来了。”
    镜中金芒猛地一跳!
    那微弱人影竟似有所感,缓缓抬头。
    隔着千山万水、生死两界,一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穿透镜面,直直落在沈棠音脸上。
    沈棠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却死死仰着头,不敢眨眼。
    镜中人影张了张嘴,无声开合。
    凌霄闭目,似在倾听,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沈棠音道:“他说……玉泉宗地底,第三重玄阴阵眼之下,埋着‘青梧木心’。此物可解蚀心印反噬之苦,亦是你师父……留给你的最后一份机缘。”
    沈棠音浑身剧震。
    青梧木心?!
    那是上古神木青梧的树心,传闻中凤凰栖息之所,蕴藏纯净生命之力,早已绝迹万年!
    师父……怎会知道?
    凌霄却看向沐风华,目光如炬:“沐姑娘,你既通丹道,可愿随我入禁地寒潭?金羽元神不稳,若要取青梧木心炼成‘归元丹’,需有人以丹火为引,助我引导药力入镜。此丹若成,金羽或可挣脱蚀心印束缚,重聚肉身。”
    沐风华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视着镜中那点摇曳金芒,又看向凌霄腕上新添的焦黑爪痕,以及他苍白如纸的指尖。
    良久,她颔首:“好。”
    凌霄眼中灰白之色,终于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深埋已久的、久违的暖意。
    他转身,指向峰后云海翻涌处:“寒潭在云海之下,需破开‘九嶷幻境’。此境由金羽当年亲手布置,防的不是外敌……是怕自己某日神智溃散,误伤他人。”
    慕远澈忽然上前一步,拦住凌霄:“等等。”
    他掏出那面刚修复的小镜子,镜面朝上,双手结印,灵力涌入。
    镜面涟漪荡漾,浮现一行流光小字:
    【卜:金羽之劫,应于癸卯年七月十七,子时三刻。劫中藏机,机在‘青梧’,亦在‘归墟’。然……归墟镜主,非镜中人,乃持镜人。】
    慕远澈盯着那行字,声音发紧:“凌霄长老,归墟镜真正的主人……不是金羽,是你。”
    凌霄脚步一顿。
    山风呜咽,卷起他鬓边一缕银发。
    他没有回头,只抬起手,缓缓摘下左手小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黑玉指环。
    指环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古篆:
    归墟。
    “是。”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归墟镜,从来只认一个主人。十二年前,我将金羽锁入镜中,也把自己……一并锁了进去。”
    他转过身,灰白瞳仁映着镜中那点金芒,平静得令人心碎:
    “他若醒,我便生。他若散,我便死。”
    云海翻涌,如泣如诉。
    沈棠音怔怔望着那枚黑玉指环,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让她来找金羽,不是求援。
    是托孤。
    将九死一生的玉泉宗遗孤,托付给两个早已把命捆在一起的人。
    沐风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山巅清冽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寒潭特有的、冰雪初融的凛冽气息。
    她向前一步,与凌霄并肩而立,目光沉静如渊:
    “那么,凌霄长老,请带路。”
    寒潭之下,九嶷幻境之中,或许埋着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
    而她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紫金色丹火,已在掌心悄然燃起——
    那火苗跃动,竟与镜中金羽元神所散发的微光,隐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