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几乎是和李战伐同时落在悬梯上的,李战伐对此人极为忌惮。这样一个高手,突然间尸骨无存,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谁能不惊?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乱动。好一会儿,见到没有危险出现,才敢慢慢移动。李战伐、小七郎、林露和潘大头四个人聚在一起,其他人互不相识,不仅不敢靠拢,反而把距离拉大。
死了一个人,没有找到危险的源头,可能是悬梯造成的,也可能是在场的某个人下的毒手,一切皆有可能。
“我警告你们,也有人敢乱来的话,老子弄死你们。”身材比李战伐还高一个头的壮汉冷冷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大步上了第二个台阶,留给众人一个霸气的背影。
“小心点!”李战伐低声叮嘱了一句,走在前面。
“这个地方,似乎对修炼有帮助。”潘大头突然道。
“前面有好东西!”小七郎指着远方的宫殿,这话没头没脑。林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了狼牙棒。
潘大头的脑子不太正常,这种人往往会获得上天的加持,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见不了的东西。小七郎则是有邪神的力量指引,年纪虽然小,但是很多事情,他不需要过程,自然而然就能得到答案。
唯独自己,是正常人,如果不是遇上李居胥,得到了奇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晋升尊者之境,她清楚并未自己天赋多么高,也不是天选之子,所以,她不可能有小七郎和潘大头这样的偏爱,只能靠自己。
“啊——”
惨叫声从脚下传来,林露回头看了一眼,大海上黑压压的都是人,有的人踏浪悬空,有的人乘坐船只,还有的人是游过来的。
本来好好的,但是海底之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庞大的黑影,大章鱼,一个游泳的高手没有注意,被大章鱼扯入了海底,瞬息没有了踪影。
海面上一下子热闹了,高手们争先恐后冲上天空,之前还担心危险之类的,谋而后动,现在顾不上了,等下去就要变成章鱼的点心了。
没有人愿意在海洋之中与章鱼厮杀,海洋是章鱼的主场。沙滩上,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高手越来越多,很快,沙滩上拥挤了黑压压的人群。
“我以为留在诸神战场的人就三五百,没想到这么多人,这里都有三千人了吧。”一个青年嘀咕。
“太天真了,独眼龙的手下的人数都超过500人了,还有瘸子,也差不多500人,你口中的三五百人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边上的人好笑地看着他。
“三五百人可没办法和章鱼族、蟑螂族纠缠那么长时间,虽然没有精确统计,但是留在诸神战场的人,接近10万人。”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开口,引起不小的惊呼,很多人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
沙滩上的人很多,敢渡海的人不多,海底浪潮涌动,章鱼的身影一闪而过,正等待着呢。
实力强悍而且胆子大的人才敢进入海域,沙滩上的人看着悬梯,眼神热切,但是低头看见起伏的海水,始终下不了决心。
“怎么会这么多人?”王落尘、裴东来率领的几百号高手出现,来到沙滩上,有些傻眼。
他们知道诸神战场的游击队伍不少,但是也没想过有那么多人。
“这些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惊讶之余,少将们禁不住愤怒起来,他们被蟑螂追杀的满世界跑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少校,中校,上校牺牲,没有一个人帮忙,太冷漠了。
如果这些游击队伍出手帮忙,他们何至于伤亡如此惨重?牺牲的人里面有好几个是少将,那是多么难得的人才,每一个牺牲都是巨大的损失,可是,这些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人多力量大,消灭的蟑螂也多,都是人族,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游击队伍如此冷血。
王落尘这些人对游击队伍没有好感,殊不知游击队伍对他们更是厌恶,眼神甚至带着敌意,王落尘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在孔老愣老巢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诸神战场。
符箓化舟,轻松横渡海面,出现在悬梯正下方,章鱼浮上海面攻击的时候,人已经跃上了空中,符箓化的舟掀翻,沉入海底,很快消失不见。
“不入海就行,章鱼似乎不能攻击空中。”能留在诸神战场打游击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观察力一流,不多时,发现了规律。
章鱼只攻击水里面的目标,水面的目标攻击比较少,空中的目标,从不攻击,似乎空中有什么让章鱼畏惧的力量。
“这不巧了吗?”一个高手折了一只巨大的纸鹤,咒语的力量融入纸鹤,纸鹤振翅飞向,可以载5个成年壮汉。
沙滩上的高手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
李居胥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后追来的人,距离在拉进,他一点都不着急。每一个台阶,他都有所收获,这种收获不是猛烈的,是春雨,润无声。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以至于沉浸其中,忘记了后面正在快速追赶的高手,也忘记了宫殿。
每前进一步,压力便大一分,李居胥的感悟越深,反而越轻松,先是收起了赤凤涅槃刀,后来连护体罡气都收起来了,紧靠肉身前进。
没有人注意,李居胥自己都没发现,衣服下面的皮肤,正在吸收肉眼难以看见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增多,肉体变得强大起来。
不知不觉,来到了最后一个台阶,上去之后,就是宫殿,却在这个时候,李居胥发现了一条岔路,通往未知的深处。
前进一步,就是宫殿,可能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法器、丹药,甚至是功法秘诀,岔路可能仅仅是一条岔路,什么都没有。
如果抉择,一目了然,然而,李居胥却选择了岔路,几乎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果断踏入了岔道,光芒一闪,岔路消失,后面的人都没有看见这条岔路。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