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在诈我!”赵苑的这一丝慌乱被怜花公子周怀瑾捕捉到了,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脸上露出了笑意。
距离越来越近,赵苑到了二十米的地方,怜花公子周怀瑾的手抓著了剑柄。
十五米,十米,八米——
“闪电符!”李居胥开口。
赵苑闪电射出了闪电符,抢在怜花公子周怀瑾出手的前一刹那,怜花公子周怀瑾在可以继续攻击,但是自己要承受闪电的力量,他不愿意受伤,果断躲避。而这,正是李居胥需要的。
“沼泽符!”
地面化为沼泽,吸力的作用下,怜花公子周怀瑾的速度减慢。
“重力符!”
空气中突然沉重起来,怜花公子周怀瑾身体一沉,脚步陷入淤泥之中。
“火焰符!”李居胥的语气冷静,赵苑闪电射出符箓,符箓飞出的时候自燃,化为漫天火焰。
怜花公子周怀瑾眼睛眯起的时候,李居胥开口了。
“针!”
蓝色的真化作一速电光从怜花公子周怀瑾的剑芒之中穿过,射中了怜花公子周怀瑾的左大腿。
“退!”李居胥喊道,已经拿出了闪电符的赵苑赶紧后退,一道剑气掠过,大地上出现一条三十多米的剑痕,深达六米。
赵苑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李居胥提醒,此刻两人已经被削成了两半。
“我要你们死——”怜花公子周怀瑾的怒吼响彻四野,剑气纵横,嗤嗤声响,大地被切割成一块一块,但是连赵苑都看出来了,他的身形不稳,剑法之中,全是破绽。
李居胥冷冷地盯着,如果怜花公子周怀瑾中了飞针的第一时间是把腿剁了,而不是急于杀人,那么他还有一线生机,现在,他只有死路一条。
针是杀手留下来的,三根,他看着威力吓人,留下来了。怜花公子周怀瑾也算幸运,一般人都享用不了这样的针。
“这是什么针?快说——”怜花公子周怀瑾恶狠狠地盯着赵苑,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尖锐刺耳。
他想冲过来,腿已经只剩下白骨,骨头发黑,隐隐透着诡异的蓝光。
“不,不,不,我不想死!”怜花公子周怀瑾顾不上赵苑是否会偷袭,他丢了宝剑,从身上取出丹药,已经来不及分辨了,一股脑儿倒进嘴巴,没有任何效果。
腐蚀在继续,在加速,腹部,胸部,脖子,最后是脑袋。
“我不甘心啊——”怜花公子周怀瑾变成骸骨,被沼泽吞噬,整个人消失不见,距离他中毒针还不到10秒钟。
“幸亏有你!”赵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有听见李居胥的回应,一回头,却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一路上,他都是强撑着的。开天一斧的消耗太大了,把身体透支的太厉害,如果不是红尘客朱友的杀机太浓烈,激发了身体的本能,他都未必能够醒过来。
赵苑不敢耽搁了,加快速度。如果是她一个人,遇上危险,打不够,逃跑她还是比较自信的,多了一个李居胥,她就没把握了。尤其是遇上恶人榜上的高手,全力以赴,她都未必是对手,更不用说现在还受了伤,只有回到经营才安全。
然而,越是不想来什么,就越会来什么。没走到一公里,赵苑猛然止步,脸色十分难看。
前面站着一个人,犹如一堵墙挡住了他的去路,光头,没有结疤,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每一颗都有鸡蛋大小,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磨的。武器是月牙铲,竖在地上,看份量,不轻。
恶人榜排汗第三,恶僧李钳。
“小姑娘,俺不为难你,把夜王放下,你自己可以走了。”恶僧李钳长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人的时候,宛如恶鬼,十分凶恶。
“既然认识夜王,就应该知道,他如今的军衔是中将,恶僧,你是要与军部作对吗?”赵苑冷冷地道,心中生出无力感,她连排名第十第九的两人都打不过,更不用说恶僧排行第三。
“休要拿军部压俺,俺不吃这一套,俺心情好才说放你一马,如果你不是去,俺连你一起杀了。”恶僧李钳是个暴脾气。
“夜王已经受伤了,你留下他干什么?”赵苑脸上露出犹豫。
“俺做什么需要向你这个小丫头解释吗?立刻放下,否则俺不客气了。”恶僧李钳抓起月牙铲一跺,立刻一股沉重的压力涌来,方圆二十米,大地下沉,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圈。
“我放!”赵苑心中一沉,不得不妥协。把李居胥放在地上,缓缓后退,余光一直盯着恶僧李钳,不是担心对方偷袭,而是想寻找出手的机会,很可惜,恶僧李钳虽然随随便便站立,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头山,稳固无比,不露丝毫破绽。
恶僧李钳没有理会赵苑,上前数步,比蒲扇还要大的手抓向李居胥的脖子,赵苑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始终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拼命的时候,恶僧李钳突然触电般倒退数十米,死死盯着李居胥,突然炸了毛的猫。
“你脑子有病吗?”李居胥突然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恶僧李钳眼神如刀,全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进攻,但是心中又有另外一个念头,阻止他动手,多年来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必死无疑。
眼睛看见的东西和直觉在碰撞,谁也说不服谁。
“美女在面前,你不要,找我一个男人干什么?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李居胥满脸的嫌弃。
“你还有出手的能力吗?”恶僧李钳一张大脸黑了下来。
“你错过了最佳的出手机会!”李居胥忽然平静下来。
“你什么意思?”恶僧李钳眼神一缩,平静下来的李居胥给他无比危险的感觉,好似脖子后仰的毒蛇。
“那个什么臭屁公子周怀瑾死亡的时候是我最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动手,还是有一丝丝的机会杀了我的,我已经休息了一阵,你现在出手,必死,而我就是多睡一会儿罢了。”李居胥道。
“你知道俺在边上?”恶僧李钳不能淡定了。
“难道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一点都不讲卫生,随地吐痰。”李居胥道。恶僧李钳心中再无一丝怀疑,他离开隐藏地点的时候确实吐了一口唾沫。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他隐藏的地点距离李居胥足有三点五公里,如此远的距离,李居胥半死不活,是怎么发现他的?
“说说吧,你找我何事?”李居胥问得很随意。
“俺为什么要告诉你?”恶僧李钳神情警惕。
“不说就去死!”李居胥淡淡地道。
恶僧李钳拳头一紧,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可是触碰到李居胥清冷的眸子,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一种强烈的不安不知从何处来,似乎他只要出手,必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危机感如此清晰。他的脸色忽晴忽白,最后突然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下了脑袋,老老实实地回答:“俺想抓住你,向军部换取一些物资。”
“你跟着我混,要什么物资,我给你,管够!”李居胥道。
“真的?”李钳竟然心动了。
“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姓李的不骗姓李的。”李居胥道。
“李钳拜见将军!”恶僧李钳把月牙铲一丢,单膝跪地,向李居胥恭恭敬敬拜下去了,看着这一幕的赵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这可是恶人榜排汗第三的恶僧李钳,就这么说几句话就投诚了?她的目光看向李居胥,也没见到他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啊!
“过来吧,我们回去!”李居胥对着赵苑招了招手,她才如梦初醒,赶紧过来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