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居胥看着他。
“我们和外界失联了。”赵晋回答。
“原因?”李居胥问。
“还在查。”赵晋回答。
“不会是外面的飞船都被干掉了吧。”李居胥对于外面的人,并没有多少尊敬的味道。
“这是最坏的结果。”赵晋道。
“不,这是最好的结果。”李居胥道,被人干掉了,只是实力不济,只要实力足够,还是能报仇雪恨的,如果是自己人主动背刺,那才是最可怕的呢。
赵晋显然没有敢往这方面想,被李居胥提醒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失了联系,对我们最大的影响是什么?”李居胥问。
“物资!”赵晋回答。
“食物不用担心,有章鱼,也就是药物和生活物资没有了。”李居胥道。
“还有援兵。”赵晋补充。
“情况不算太糟。”李居胥没有一点着急,不是故作镇定,这种局面,他经历得太多了。没有补给的仗打多了,也就习惯了。
现在至少还有食物,之前最恶劣的时候,食物和水都没有,现在有人有食物,已经算很富裕了。
赵晋忧心忡忡。
……
该战斗继续战斗,该休息好好休息,失联的事情对李居胥没有任何影响,他除了战斗,就是修炼。收走量天尺的那个神秘女子对他的触动很大,一脚踏出,就是无数个时空,这才是他希望大道的地步。
不过,失联对于普通战士的影响却很大。
一场战役结束,人族大军回到营地休息,蟑螂不再和以前一样冲上来没日没夜攻击了。隔着太远的蟑螂,不知道是嫌弃距离远还是觉得把握不足,不会跨距离过来了,章鱼的情况也是差不多。
蟑螂不主动,章鱼也不会主动发起进攻,章鱼很狡猾,都是在人族大军进攻蟑螂的时候,突然偷袭,每次都想通吃。
现在的战争都是打完一场,休息一阵,接着继续。休息是战士们最期待的事情,不过,没有了物资的情况,休息变得艰难起来了。
“兄弟,你不冷吗?”同样是站岗,蟋蟀穿着厚厚的棉衣,依然感觉寒气一个劲地朝着身体里面钻,骨头都是冷的。
挑夫却是一件单衣,神态自若,仿佛现在不是令下五十多度,而是二十二三度的春天。
“冷!”挑夫回了一个字。
“不信!”蟋蟀缩了缩脖子。
“你这件棉袄,一共13处口子,根本不能御寒了,八成的区域被血水渐染,寒风一吹,被血水凝固的区域的温度更低,你穿在身上,不仅没有御寒的效果,反而增加负担。”挑夫淡淡地道。
“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惧怕寒冷的。”蟋蟀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棉衣浸染的不止是血水,还有蟑螂和章鱼的血液恶心的液体,冰冻之后,冷得像冰块。
可是好歹是棉衣,穿在身上,总是有一些安慰的效果。
“转移注意力,把心思放在修炼和提升修为上,就不觉得人了,寒风就变成了一种磨炼。”挑夫道。
“这……这……能做吗?”蟋蟀震惊了,如此寒冷的深夜,不想着如何御寒保命,还在想着修炼,太疯狂了。
“我以前也觉得做不到,曾经跟随夜王大人的很多人都认为做不到,那些认为做不到的都死了。”挑夫淡淡地道,迷失大陆的事情教会了所有活着的人一个道理,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想活着,就得什么都做得到。
令下五六十度的低温自然让问极为不舒服,稍微不慎就会失温丢掉性命,但是和迷失大陆相比,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们……都是这样?”蟋蟀又惊又惧,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居胥的嫡系都如此优秀,可以在战斗之中突破,因为他们都是一群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打破常规,化不可能为可能。
“夜王曾经告诉我们,任何事实,都要相信着自己,打破偏见,不要被自己的思想限制了自己。”挑夫露出怀念的神情,人少的时候,李居胥还有时间和他们交心,说一说修炼的心得和经验,人多了之后,每个人都很慢,虽然在一起,但是说话的机会却没有了,他还是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虽然很苦,虽然经常受伤。
那个时候,觉得那种生活是低于,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那段日子其实挺幸福的。
“我要向你学习!”蟋蟀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大棉袄脱掉,冷得浑身发抖,他还是咬牙忍着。
挑夫能做到,李居胥的嫡系上百人都能做到,他没有理由比他们差。
……
御寒的棉衣、鞋袜、保暖衣耗尽,正常来说,能穿三五年的衣服,在战场上,寿命可能只有一天,甚至更短。
被褥、毯子、绳索、打火机、纸巾……一些平时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真要用起来,却变成了关键。
但是没了就是没了,谁也不能凭空变出来。牙签是看似最简单,也是最稀缺的物资之一。章鱼肉远没有想象中的好吃,越是高级的章鱼,肉质越老,柴得像树根,塞牙是常有的事情。
肉塞在牙缝里面,死是死不了,但是那种难受,很影响心情。
还有纸巾,不上厕所的时候,觉得有没有纸巾都无所谓,可是一旦上厕所,尤其是肠胃不好的人,没有纸巾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泥巴冻的和铁一样坚硬,想用泥巴擦拭都做不到。每个人都在祈祷不要晚上上厕所。一人两人,事情能凑合一下,几万人的大军,任何小事都会变成大问题。连取暖的炭火也烧干净了的时候,一支队伍出现。
不是游击队伍,是从外界来的,和军部没有关系,这是一支私人队伍,肥水集团。队伍的人数不多,20人左右,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戴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出一股儒雅的气息,可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让人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鄙人谢晋福,见过夜王上将!”男子的声音浑厚沉稳,给人一种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