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拓跋青霄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堂堂胡羯帝国的国君,何时被人当面指着鼻子威胁过?
凌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说道:“我凌川向来言出必行,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剑匣,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拓跋青霄身后那名老者猛然一步踏出,一股磅礴威压和凌冽杀机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出,直奔凌川而来。
不知道人神色微微一变,迅速一步跨出,挡在凌川身后。
随着那股威压席卷而来,不知道人被震得连退了三步,他虽是先天大圆满,可终究是没有踏入宗师境,这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却是天差地别。
“螳臂当车,不堪一击!”那老者冷哼一声,抬起手中拐杖,就要出手。
凌川见状,也果断打开剑匣,剑还未露出真容,可霸道而犀利的剑气,却弥漫了出来。
老者眼神中满是杀意,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带着不屑的冷笑,在他眼里,这二人充其量就是两只大一点的蝼蚁。
自己出手,轻易便可将其碾死,哪会给他们伤害到大汗的机会?
“准备受死吧!”
随着一声冷喝,磅礴真气自体内奔腾而出,宛如一条长龙凝聚在他手中那根拐杖之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刺骨寒意将他锁定,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剑抵在他的眉心。
老者不动声色地转动目光,想要找出对方的藏身之处,奈何,周围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对方虽然没有现身,但那股杀意与威压,却让他为之忌惮。
老者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出手,那如一张大网的漫天杀气就会瞬间炸开,将自己淹没。
尽管对方始终没有现身,但仅凭这股气势以及这一道杀意,便让老者心生忌惮。
他作为一位宗师境强者,已经处在世间武道的巅峰,自然是无惧任何人,哪怕对方也是一位宗师境强者,他也丝毫不惧。
但,若是面对一位同为宗师的强者,自己也必须全力以赴,无心他顾。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拓跋青霄一眼,最终,缓缓放下手中的拐杖。
同样,察觉到这股气势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不知道人和凌川,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异之色,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此人的存在和来历。
见对方投鼠忌器,凌川冷笑道:“拓跋青霄,赶紧回去备战吧,我会给你时间准备,然后再亲手将你的骄傲彻底碾碎!”
说完,凌川背着剑匣翻身上马,不知道人紧随其后,二人头也不回地返回营地。
拓跋青霄双拳紧握,面目狰狞,咬牙道:“凌川,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等攻破云州之后,一定要当着凌川的面,将他的亲人、朋友、以及手下将士一个个折磨致死,让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见凌川二人安全返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道长可知他是谁?”凌川开口问道。
不知道人自然明白,凌川话中所指的是那名没有现身,却用气势震住那名胡羯宗师的神秘强者。
“不知道!”不知道人摇了摇头,说道。
凌川也没有继续追问,对方能震住拓跋青霄身边那名老者,显然也是一位宗师,他若不愿现身,自己根本找不到。
“那老者名为挛鞮苍,乃是姑衍宫的第一高手,十年前踏入宗师境,被胡羯上一任大汗封为姑衍王!”不知道人难得开口介绍。
凌川眉头微挑,问道:“道长什么时候破入宗师境?”
“不知道!”
凌川:“……”
紧接着,凌川让沈珏去给各部传令,“如无意外,敌军马上就会发起进攻,让各军加强戒备,做好迎战的准备!”
“是!”沈珏领命而去。
事实上,凌川就是故意激怒拓跋青霄的,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一旦失去理智,就会露出破绽。
果然,返回营地之后,拓跋青霄当即下令,对周军发起进攻。
耶律斡尽管已经看出,这位年轻大汗已经被彻底激怒,正处于气头上,但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无奈领命。
原本跟随他攻打凉州的南征军还未抵达,所以,现在只能由他派兵发起进攻。
此前,在青蟒脊,耶律斡手底下的三万军奴便已经死伤殆尽,现在他只能派出自己麾下的两万南征军,外加孛尔帖部的两万兵力,轮流进攻。
面对敌人的冲锋,云州军依旧采取之前的战术,投石车和床弩配合发射,用远程打击,死死将敌人拦截在五百步之外。
忠骨岭没有青蟒脊的地形优势,敌军若是亡命冲锋,仅凭投石车和床弩,未必能将他们挡住。
所以,云州步卒已经列好阵型,随时准备迎战。
神都。
最近的氛围尤为紧张,皇帝始终没有苏醒,使得整座皇宫乃至偌大的神都城都被这紧张的气氛笼罩。
哪怕廷尉府雷霆出手,将那些在背后散布谣言的势力扫平,但,只要皇帝一日不苏醒,这股风波就无法平息。
就在皇帝遇刺的第四日,禁军统帅南宫昰亲率三万禁军离开神都,前往北疆支援。
原本的计划是,陛下带三万禁军前往北疆御驾亲征,不曾想,圣旨刚宣读完,竟然遭到刺杀,御驾亲征就只能搁置下来。
眼下皇帝昏迷不醒,可北疆形势岌岌可危,只能让南宫昰自行率军前往北疆支援。
出征当日,太子周苍亲率文武百官,于安远门送大军出城。
寝宫之中。
皇帝面色红润,神色泰然,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哪有半点重伤垂死的迹象?
“太子表现如何?”皇帝问道。
“太子殿下勤勉朝政,亲臣爱民,在国事处理上也愈发得心应手!”阎鹤诏回答道。
皇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阎鹤诏心领神会,说道:“没有任何异常!”
皇帝点了点头,随即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小口,又问道:“皇宫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