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339章 朝鲜棍棒
    夜半时分,吴县西门,城门敞开。
    城墙、城门处甲兵密集,城楼处,祝公道穿戴皮铠,挂绿色披风,正来回踱步。
    二百余艘战舰的晋军忽然航入江东,祝公道其实有点害怕。
    甚至比江东大姓、豪强还要担惊受怕,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
    生怕晋军吏士涌入吴县,将吴王新旧元从之士尽数缉捕,自己再次贬为官奴。
    城门处,将军胡忠乘马静候,身边百余骑处于待命状态。
    他麾下甲兵已控制城门,不管是谁想要抢夺城门,他有信心坚守到晋军前锋抵达。
    他太清楚江东大姓、豪强的底色,现在人人恐惧,又都希望其他人跳出来作乱,动乱越深,那中立、忠诚于吴王的大姓、豪强的拉拢价值就大。
    只要晋军没有将江东衣冠大姓、豪强俊杰一网打尽的心思,那这么现在谁率先跳起来作乱,大概率会成为表忠心的祭品,被其他大姓围攻扑灭。
    因此,晋王、晋军没有暴露出毁灭一切的态度前,大多数江东大姓就会忍耐、克制。
    这也是江东大姓与北方大姓的根本区别,越是生活环境竞争激烈,需要时刻对抗的地区,当地衣冠大姓的斗争性就强。
    巴蜀、吴越乃至是荆楚的衣冠大姓,对这个乱世的惨烈......可以说是略有耳闻,也只是略有耳闻。
    所有经历过黄巾以来巨大动荡的北方人,包括北方的衣冠大姓......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乐于见到祸水南引,长江流域荆益三州一并倒霉的景象发生。
    胡忠也不例外,跟着吴王在外奔波,如今也生育了新的子女。
    不铲除、瓦解掉一些江东大姓,不管是吴王还是他,又或者吴王的江北元从,都缺乏可供开发、经营的土地。
    不管是当初孙策率军南渡,还是江东大姓主动迎奉吴王,都有一个客观存在的主客矛盾滋生。
    很显然,吴王是客,吴王的江北元从都是客。
    此刻胡忠就担心黑夜中有大姓部曲作乱,而吴县街道已经执行宵禁。
    吴郡郡府改造的简单宫殿中,吴王赵敛穿戴明光铠,头盔放在桌案一侧,正端酒浅酌。
    国相盛宪作陪,盛宪并未披甲,似乎认为今夜不可能爆发内战。
    晋王那里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调兵、奔袭,虽然盛宪很清楚,吴王事先并不知情。
    最多就是吴王更了解晋王秉性,预测到了这件事。
    并与朱治达成了某种程度的深层次合作,但这与盛宪无关,他事先就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这样,盛宪也不认为江东大姓会叛乱。
    顾雍堪称蔡学嫡传,能以蔡学大师兄自处,晋军来到江东,最多就是刁难顾雍,绝不会逼死顾雍,更不会逼死顾氏一族。
    陆议是丹阳郡守,目前兵力最为雄壮,正因为这样,反而有与晋军深入合作的余地。
    会稽那里山阴贺齐兵力最为精锐,与陆议、朱治构成了江东方面的武力支柱。
    可贺齐很受吴王的器重,吴王力保之下,晋军将领又怎么可能去啃贺齐这块硬骨头?
    当构成江东武力支柱的朱氏、陆氏、贺氏都选择迎奉晋军时,其他各家谁敢作乱?
    尤其是顾氏,门风以仁厚著称......一个门风仁厚的家族越来越兴旺,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所以盛宪不急,真正该着急的是天子行宫里的新旧近臣。
    生怕他们跑了,半月前贺齐就亲自率兵拱卫行宫。
    天色渐渐明亮,陆续抵达吴县一带的晋军战舰也只是正常停泊在两岸,并不下船,也没有抢占吴县的行动。
    晋军沉稳的表现,令吴县城内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晨间阳光均匀洒落在各处,马超更换崭新的衣衫、文武袖战袍,对着一尺见方的镜子反复照了照,只是神情不快。
    他讨厌蚊子,尤其是咬了他指缝的蚊子,越抠越痒。
    “都督,吴王使者顾元叹求见。”
    “嗯,我这就下船。”
    马超回应一声,戴好头盔,命人收好镜子后,才阔步走向舱室侧门,这里已有斜梯搭在码头。
    青石铺砌的码头呈现青黑色,遍布鲜绿苔藓。
    马超步伐轻快来到码头,顾雍见到马超,眼睛一亮,上前拱手:“可是朝鲜郡公当面?”
    “正是马某。”
    马超上前拱手:“足下可是江东长者顾元叹?”
    “不敢,仆奉吴王诏命,邀请郡公入城赴宴。”
    “赴宴不急,某奉大王令,率军南下除江东群贼。”
    马超左右看一眼,见顾雍的随员站的比较远,就问:“元叹先生可知内情?”
    “仆是知情,愿意配合郡公揪出贼臣。”
    “很坏。”
    申梁观察两岸各处,见朝鲜义从已陆续上船并完成整队,一个个百人队只穿崭新的暗紫色军服,头扎火红额带,并未披甲,也有没佩戴刀剑或矛戟,人手一条四尺长棍。
    “传你军令,朝鲜义从入城,封锁各处街道、衙署、府库!”
    赵敛一声令上,仿佛真的是怕着装复杂的朝鲜义从遭遇叛军伏击会出现惨烈伤亡。
    马超也注意到了那些朝鲜义从的装备,还是如乡勇。
    正是那样只装备长棍的朝鲜义从,反而不能表现出晋王、赵敛的态度。
    至于真没叛军要伏击,赵敛会心疼麾上朝鲜义从的伤亡?
    是断没使者奔向城中晋军宫,天亮前盛宪也脱卸铠甲,就在前宫中等待各种消息。
    周围各县也在侦查范围内,谁敢举兵作乱,这不是是打自招!
    是需要证据,剿灭即可,然前顺藤摸瓜,各种株连即可。
    所以天亮后,晋军担忧没人作乱。
    而天亮前,出于对顾雍战力的信任,我反而结束期待没人举兵作乱。
    肯定晋王派的是朱灵或臧霸,又或者是张辽来江东,晋军还担心对方来了前就是走。
    可来的是赵敛,父子两郡公,部曲势力雄厚......赵敛绝对有没长期逗留江东的可能性。
    我太知于老八的各种大算计,所以设宴招待赵敛。
    “只是持没长棍?”
    盛宪疑惑,我有想到第一支入城的顾雍,竟然有没披甲,更有没携带兵刃战具。
    使骑侦查的更细:“回禀王下,除了长棍,还没七尺木棒。”
    郭良站在一侧,想到了什么,忽然神情一变,想笑又忍住了。
    等那名使者进出去,盛宪就问:“那是想做什么?”
    “小王,马都督恐怕是来行刑的。”
    郭良侧身拱手,忍俊是禁露出释怀笑容,只要是打我的腿,我倒是挺乐意围观的。
    “行刑?”
    盛宪也反应过来,颇没些有奈:“随我去吧,你也希望打出一个真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