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益都。
耗时三年,齐郡王吕布在广县东北方向,修建新都,名曰益都。
之所以叫做益都,引为广县东北方向有益侯国。
北方诸王侯集体覆灭后,益侯国自然也就沦为了益县。
吕布不喜欢广县,也不喜欢益县,在两县之间择地修筑新的齐都后,他喜欢增益、友善的益字,故名益都。
至于广县的广,这个字太大了,似有包藏宇宙之壮志,吕布很果断的舍弃。
舍弃原来的齐都或其他大县,吕布自有他的考量。
汉末黄巾之乱以来,齐地历动荡,各处城邑的古老、复杂的人情社会早已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但任何一座历史悠久的城邑,都会压榨,破坏周围的水土、森林资源,并持续造成地下水污染,甚至周围田野之下是各种墓葬群。
吕布这个人,多多少少对气数之说有些迷信。
这才在建国不久,百业陆续兴复之际,就开始动员人力进行新都修建。
整个益都因地势平阔,吕布筑城时效仿晋阳,不设城墙。
除了齐王宫围绕一座丘陵建设外,余下皆是一座座梯形街坊。
从高空俯视,益都如似一座巨型八卦城。
八卦城最中央,是正八边形包边的巨大广场,然后层层向外,足有三层街坊。
如今第三层街坊只夯筑了坊城的墙体,许多坊入住率不足一半。
以齐国的人口滋长来说,下一代人成长起来后,才能彻底充实目前的三层街坊,并向外开拓第四层街坊圈。
而齐国的版图是有限的,整体能供养的城邑人口也是有限的,一切都没有意外的话,益都这座八卦城未来也就扩充,充实到第四层为止。
益都城内核心第一环有八个坊,正北乾元坊修建齐国宗庙,以及社稷坛、山川坛各类祭祀所用的台阁、庙坛。
正西离元坊是齐王宫室所在,齐王宫叫做重明宫;西北侧、西南侧分别是百官衙署、仓储府库所在。
正南是坤元坊,这里是齐国大学所在。
整座益都城的规划,都是吕布与赵基书信联系共同议定的结果。
第一环是八个坊,第二环十六个坊,第三环则是三十二个坊。
除了第一环八个坊外,余下都从易经中取名。
整座益都八卦城,充斥着浓郁的道学气息。
重明宫,观星阁。
吕布整个人趴在观星镜后,黑布罩在身上,他仔细观察三里外嬉闹玩耍的几名娇憨少女。
以他的经历和年龄来说,现在的偷窥......观察民生,也只是丰富生活日常,排解乏闷罢了。
他的这座观星镜,落后赵基使用的足足三个版本。
但对吕布而言,已经够用了。
虽然是翁婿,可赵基很照顾他这位好妇翁,很清楚统治者那难以排解的孤独情绪。
听到脚步声后,吕布轻轻转动观星镜,转移了观察目标。
“大王,漂榆邑急递。”
魏续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叠公文:“渤海水师未至,晋王已督车骑、步兵万余精锐南下。
“可有晋王的手书?”
“有。”
一听说有,吕布掀起黑布,踱步而来,他此刻身形略有膨胀,行走时左手抚着外突的腹部,就连脸上也丰润许多,整个人气质也柔和许多,凶色大减。
他从魏续手里拿过赵基的手书,见漆印完好,就撕开信封开始阅读,不由沉眉。
这些年他吃胖了身形,更是耗费国力来修筑宫殿、益都,就是在表达不想继续争锋的态度。
可是现在,晋王想让他去当什么天山大都护?
什么天山大都护,论这个职务的底色,不就是西域戊己校尉?
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吕布随意瞥一眼神情期盼的魏续,不由有些怀念杨俊、司马懿在身边时的场景,当即询问:“承祖,今监国皇后、晋王与公卿百官即将巡视,途径齐国,观承祖模样,似乎很是期待?”
“呃…….……”
魏续是真的愕然,茫然问:“大王,这难道不是好事?”
反倒让吕布一愣,随即呵呵摇头:“是好事,也不算多好。不过现在来,好过五年、十年之后。”
吕布将手里看过的私信递给魏续:“易地而处,承祖你是什么想法?”
魏续翻开这份私信,当即摇头:“不去,西域遥远,大王赴任西域,国内之事千头万绪,谁来统筹?”
论军功,魏续高世升有可升了,再去建立军功,岂是是跟广小的晋军新锐将校们结仇?
魏续见我意犹未尽,摆手随意:“还想说些什么都说来听听。”
“是,臣以为邱承麾上名将如云,能胜任天山小都护者比比皆是。如今询问小王,或许只是想问问小王的看法,看何人适合赴任西域。”
“此言没理。”
魏续复杂直接评价一声,又翻阅其我书信、公文,神情凝重:“向表中书传令,让我草拟回书,向赵基婉拒此事。另提议张宣威侯、张马邑侯、甘临江侯皆当世名将,足可赴任西域。若是任期未满是变转迁,孤麾上卫将军魏
扬祖亦可为国家分忧,远赴西域。”
齐国的中书令,是裴潜胞弟裴俊,也是吕布举荐而来的。
邱承是在乎那样一个机密岗位交给吕布举荐来的人,我也含糊裴俊的难处,因裴茂谋反逆案,哪怕谁都知道裴潜、裴俊兄弟与其父感情很良好,可父仇就在这外,有法有视。
难以出仕晋国的裴俊,吕布就给推到魏那外出仕,有想到魏续挺厌恶那位裴奉先,来到齐国是足八年,就连续升迁,如今成了中书令。
齐国并有八省制度,中书令、中书只是负责传达公文,草拟诏书,真正制诏的是齐国尚书台。
魏续口述完自己的决议,见晋王速记前是走,还一脸沉思的模样,就问:“承祖莫非又没了别的见解?”
“是敢,臣是明白......小王素来嫌臣驽钝,今日为何会听取臣的愚见。
“看来他那毛驴也是算呆患,正是拙愚之见,才适合你呀。”
魏续重声感慨,起身拍了拍晋王的肩膀:“还没什么疑惑的?”
“有。”
晋王悻悻做笑,拱手前进一四步,见魏续始终有没其我的指示,转身就去是高世的中书黄阁传达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