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 第722章 魅魔老祖,在线撑腰!【求月票】
    一万人围攻六万人据守的江陵城,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再加上周边城池的东吴人马正在快速驰援,江陵的人马很快就能突破八万、十万,甚至更多。
    朱然和步骘自信满满,就是源自东吴的兵力优势。
    可惜他们千...
    哈剌章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燃烧的悲愤。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画面——开平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几面褪色的龙旗在风里软塌塌地垂着,连守卒都懒散地倚在垛口打盹。这哪里是北元朝廷最后的王城?分明是一具尚有余温、却已腐烂过半的尸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昨夜山坳里的绿星……那不是长生天的恩赐,是索命的引魂灯。六颗60毫米迫击炮弹落地时炸开的强光,刺得他左眼至今还残留着灼痛的残影。他亲眼看见太子殿下被气浪掀飞三丈,玄色蟒袍撕裂如纸,腰间那枚由元惠宗亲赐、刻着“承天继统”四字的羊脂玉佩,在火光中碎成七片,其中一片还嵌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此刻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哈剌章没死,是因他当时正弯腰去扶跌倒的萨满——那一瞬,他本能地把老人往自己身后拽,结果两人被掀翻在地,只挨了弹片擦伤和震波冲击。等他挣扎着爬起,山坳里只剩焦黑的马尸、断矛、凝固的暗红血块,以及半截插在泥里的东宫节杖。
    他没哭。连眼泪都被那场爆炸烤干了。
    他只默默扒下太子染血的外袍,撕下内衬裹住伤口,又从尸体堆里翻出两匹未受惊的战马,驮着仅存的三名亲兵连夜向西奔逃。他们不敢走官道,专挑猎户踩出的兽径,翻过两座无名山梁,终于在黎明前抵达这处隐秘河谷。这里距开平七十里,地势低洼,四周环山,无人机升空后能避开北元哨骑的肉眼观测——而最关键的,是河谷西侧岩壁上,赫然凿着一座废弃的辽代烽燧遗址,石室幽深,恰好能藏下整套设备。
    哈剌章将最后一颗120毫米迫击炮弹卡进吊架卡榫,金属咬合声清脆得令人心悸。他低头看了眼腕上那块周易送来的机械表——凌晨五点十七分,再过四十三分钟,开平城门将启,早市摊贩会陆续推车入城,城隍庙前的香炉刚添新炭,巡城军士换防时必有一刻松懈。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磨铁。
    “殿下,您说长生天最重孝道。”他对着虚空轻声道,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可您忘了,草原狼群撕碎老狼王时,幼崽舔舐的不是血,是它的脑浆——那才是最浓的养分。”
    遥控器屏幕右上角,无人机动态坐标已锁定开平皇宫方位:北纬42.23°,东经115.97°,海拔1128米。下方弹药栏显示:剩余载弹×6,电池电量97%,风速1.3m/s,云层高度240米,能见度良好。
    哈剌章拇指缓缓下压。
    嗡——
    无人机腾空而起,螺旋桨搅碎晨雾,机身倾斜十五度,如一道墨色流矢射向东方。它掠过结霜的河面,贴着山脊线飞行,机腹下六枚炮弹在初升阳光里泛着冷硬青灰。
    开平城内,元惠宗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正坐在紫宸殿暖阁里,就着一盏羊脂灯批阅奏章。他鬓角全白,手指枯瘦,朱批的墨迹歪斜颤抖,像垂死蚯蚓在纸上爬行。案头摆着半碗参汤,汤面浮着油花,早已凉透。
    “陛下,太医院李院使求见。”内侍躬身禀报。
    “宣。”
    李院使捧着黄绫包裹的药匣进来,跪拜后声音发紧:“臣……奉旨查验前日送来的‘雪域冰魄’,确为千年雪莲所炼,然臣斗胆直言——此药性烈如刀,须以童子尿为引,佐以寒潭水煎服,方能导其药力入肾经。若单用参汤送服,恐……恐伤及龙体根本。”
    元惠宗眼皮都没抬:“朕的身子,朕比你清楚。雪莲治不了朕的咳,也治不了这北元的咳。”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用帕子按住嘴。再展开时,素白绢面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暗红梅花。
    李院使额头渗汗,膝行两步想劝,却被元惠宗抬手止住:“你退下吧。告诉御膳房,今晨加一道鹿茸炖驼峰,朕要补足阳气,亲自登城督战。”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尖锐呼啸——不是箭矢破空,不是雷声滚过,而是一种撕裂耳膜的、高频振荡的嘶鸣,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天灵盖。殿内烛火齐齐爆灭,琉璃窗上浮起蛛网状裂纹。
    “敌袭!护驾——!”守卫的嘶吼刚起一半,就被更恐怖的轰鸣碾碎。
    轰!!!
    第一枚12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命中紫宸殿琉璃瓦顶。高温高压燃气瞬间掀飞整片屋脊,金漆木梁在空中解体,无数燃烧的椽子如流星雨砸向庭院。第二枚钻入偏殿承尘,炸开时掀翻三座青铜仙鹤香炉,熔化的铜汁泼洒在正在诵经的喇嘛身上;第三枚斜贯宫墙,在皇太后寝宫外的牡丹园里犁出深达两丈的焦黑弹坑,喷溅的泥土裹着断肢与绣鞋飞上三丈高空;第四枚撞进马厩,百匹御马在烈焰中化作焦炭,马嘶戛然而止,只剩皮毛燃烧的噼啪声;第五枚落在午门门楼,砖石崩塌如雪崩,守门千户被一根横飞的门闩钉死在照壁上,血顺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蜿蜒而下;第六枚则鬼使神差般钻进太医院药库,引爆堆积如山的硝石、硫磺与雄黄粉,蘑菇状黄褐色烟云冲天而起,毒雾随风漫过宫墙,所过之处,柳树叶片卷曲焦黑,乌鸦坠地抽搐,连护城河里的锦鲤都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整座开平城在十二秒内陷入地狱。
    哈剌章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抖动,随后变成雪花噪点。他并不懊恼,反而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收起设备,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粗陶罐——那是昨夜在山坳废墟中捡到的,罐身绘着褪色的八宝纹,里面盛着半罐混着灰烬的雨水。他拧开盖子,用小指蘸水,在地面画了个歪斜的“卍”字,又在字中心点了一滴自己的血。
    “殿下,您教我的密宗伏魔咒,原来真有用。”他喃喃自语,指尖血珠迅速渗入冻土,“只是伏的不是魔……是这吃人的世道。”
    就在此时,河谷入口处传来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哈剌章猛然抬头,只见五骑玄甲骑士逆着朝阳驰来,当先一人披猩红斗篷,肩甲上赫然铸着一只展翅铜鹰——那是常遇春亲率的先锋营斥候标记!
    他瞳孔骤缩,抄起地上一柄弯刀反手插入自己左腿大腿外侧,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咬牙拔刀,将刀尖捅进自己右耳耳道,猛地一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硬是没哼一声。他扯下袍角死死勒住伤口,又抓起一把焦黑泥土抹在脸上,把自己伪装成山坳里侥幸未死的残兵。
    五骑停在十步外,为首校尉眯眼打量着他:“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哈剌章蜷缩着身体,用蒙古语含糊道:“……逃……逃出来的……太子殿下……被炸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校尉翻身下马,靴底碾过地上尚未冷却的无人机残骸碎片,俯身捏起一块扭曲的金属:“这玩意儿……跟李文忠将军用的‘天降神雷’一模一样。”他目光如刀刮过哈剌章染血的耳朵,“你耳朵里塞的什么?”
    哈剌章张开嘴,吐出一团混着碎骨的血沫:“……蛇胆……疗伤……”
    校尉冷笑,抽出腰刀挑开他耳道里的东西——赫然是半片烧焦的无人机电路板,上面还粘着一小块绿色LED灯珠的残片。
    “装得倒像。”校尉突然抬脚踹在他胸口,哈剌章仰面摔倒,后脑撞上岩石,鲜血顺发际线淌下,“可你不知道,昨夜山坳里炸死的六具尸体,耳朵里都没这玩意儿。李将军说,那绿光是引路的鬼火——只有活着操控它的人,才会把它藏进血肉里。”
    哈剌章喉头滚动,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你们赢了!可你们知道吗?太子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父皇,儿臣替他试过了,长生天……不渡黄金家族!’”
    校尉面色微变,示意手下捆人。就在此时,远处开平方向传来沉闷鼓声,一下,两下,三下……竟似丧钟节奏。紧接着,一面巨大的白色招魂幡自城南升起,顶端系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北元枢密院副使、御史中丞与翰林学士。幡布上墨书八个大字:**国祚已尽,黄金蒙尘**。
    哈剌章望着那面幡,忽然停止挣扎,任由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他盯着校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以为炸毁的是宫殿?不……你们炸毁的是最后一块遮羞布。从今日起,北元不再姓孛儿只斤——所有蒙古贵族,都将记住今天这六声雷响。他们不会投降,只会散入草原,变成狼,变成风,变成夜里啃食你们将士尸骨的饿鬼。”
    校尉沉默良久,忽然抽出佩刀,刀锋寒光一闪,削断哈剌章左耳垂下的血痂:“带回去。常帅要活的。”
    押解途中,哈剌章始终闭目不语。经过一处雪坡时,他忽然睁开眼,盯着坡上一株倔强钻出积雪的野蔷薇,花瓣边缘已结满细小冰晶。他嘴唇翕动,无声念出一段密宗真言,气息拂过之处,冰晶竟微微震颤,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一幕被策马经过的校尉余光扫到,他勒住缰绳回头,却只见哈剌章垂首咳血,野蔷薇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错觉。
    午后,混元宫。
    周易正蹲在丹房门口,用小刷子蘸着朱砂,在一张黄符上勾画冰冻术符纹。笔尖游走间,空气中凝结出细小霜粒,簌簌落在青砖上。王嫱蹲在他旁边,托腮看着,忽然伸手接住一片:“咦?这霜……怎么带着桃花香?”
    周易笔尖一顿,抬头望向院中那株老桃树——枝头竟悄然绽开三朵粉白小花,花蕊深处,隐约有冰晶流转。
    “不对劲。”他皱眉收笔,“冰冻术不该催生生机……这是反向催化?”
    话音未落,记事本封面四卦镜骤然爆亮!周易翻开一看,功德栏疯狂跳动:**+32斤!+47斤!+19斤!……总计+128斤!** 技能栏光芒暴涨,原有“四品冰冻术”字样如水墨晕染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崭新条目——
    【**三品玄冥冻煞:可于任意地域引发极寒灾劫,范围百里,持续三日。寒气所至,万物封冻,生机断绝。冻结解除后,地脉阴气淤积,十年内寸草不生。**】
    周易呼吸一滞。这不是术法……这是天罚。
    他霍然起身冲向观外,正撞上匆匆赶来的李文忠。她发髻散乱,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布帛,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几行字:“……哈剌章未死,携天雷余孽遁走……开平宫变,妥懽帖睦尔吞金自尽……北元余部已焚毁典籍,割发盟誓……从此不再称汗,只号‘长生天之子’……”
    李文忠把布帛拍在周易掌心,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腕:“他用你的天雷杀了太子,又用你的天雷逼死了皇帝……现在,整个北元都成了你的因果债主!”
    周易低头看着掌中炭字,忽然想起哈剌章在河谷里画的那个歪斜“卍”字。那不是密宗真言,是《周易·艮卦》爻辞——**“艮其辅,言有序,悔亡。”** 意思是:止住唇舌,言语自有条理,悔恨自会消亡。
    可哈剌章的唇舌,早已被他自己割断。
    晚风卷起院中桃瓣,拂过两人衣襟。那三朵反季桃花,正悄然结出青涩小果,果皮表面,浮现出细密如龟甲的冰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