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五百七十九章 金银童子,卦炉惊变
    刘安在这两位小仙童跟前,却是不敢拿大。
    脸上立时堆起笑来,脚下往前赶了两步:
    “是是是,两位仙童教训得极是。都怪小老儿腿脚粗笨,进门也没个动静。下回再来,定先在门外敲锣打鼓报上一声,免得惊着二位......操练法宝。”
    他说到一半,话头又顺了回来:
    “老君爷也是未雨绸缪,凡事总要多备一手。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银绳童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套老成持重的话没多大兴趣。
    他手往袖中一探,竞摸出一只极小巧的翠玉瓶来。
    那瓶子不过寸许,通体莹绿,色泽润得像是春水才凝成的一截,叫人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他也不多说,只随手一拋:“喏,你先前说的那个催发生机的灵液,昨夜趁炉火正旺,顺手替你炼出来了。”
    刘安见了,忙双手去接。
    待那小玉瓶稳稳落入学中,他脸上的笑更盛,连声道:
    “多谢仙童,多谢仙童!二位这一出手,真是省了小老儿好大一番气力。”
    银绳童子拍了拍手,显然对这番谢辞颇受用,却也没放在心上,转手便去扯金绳童子的袖子:
    “东西既给你了,我和哥哥去后园逛一趟。你替我们把八卦炉的火候看好了,可别出了岔子。若回头火大了火小了,老君爷问起来,我们挨了责骂,可也不替你兜着。”
    刘安赶紧拍着胸口应承,答得爽利:
    “二位仙童只管放心去顽便是!炉子交给小老儿盯着,断出不了半分差池。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
    金、银两个童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活泛起来。
    两人欢呼一声,也不管旁边还站着个姜义,竟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勾肩搭背,转眼便一溜烟跑了炉房。
    姜义立在后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失笑。
    炉房之中,火光仍映着八卦炉身,热浪阵阵,铜色沉沉。
    只是两位道童一走,这地方便忽然清静了下来。
    刘安这才转过身来。
    他将那只翠色小瓶从掌中轻轻一托,郑重推到姜义面前,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亲家,”他压低嗓音,语气里自有几分稳当,“不负所托。这瓶中灵液,乃是借了两位仙童的手,从炉中取法,又没太阴月华,慢慢炼成的。”
    “别看东西小,里头的生机却足得很,最擅催发灵植。莫说寻常仙草灵藤,便是蟠桃树那等天地灵根,只消点上一滴,也能叫它在极短时候里长出些气象来。亲家拿去,只管放心用便是。”
    姜义听罢,目光微微一动。
    伸手接过小瓶,触手一片沁凉,旋即袖口一拢,把玉瓶收了进去,这才正了正神色,双手抱拳,朝刘安深深一揖。
    “老亲家这回,是真替姜某解了燃眉之急。”
    刘安见他如此郑重,倒笑着摆了摆手,神色甚是舒展:“亲家这话便生分了。你替我照拂下界后辈,我在天上替你行个方便,不过礼尚往来。都是一家子的情面,何必还字字论恩。”
    姜义听对方既说得洒脱,便也不再多言。
    目光便缓缓抬起,落在大殿正中的那尊八卦炉上。
    先前童子闹腾,未曾细看。
    此刻一静下来,那炉子方才显出真容。
    炉身高大,三足沉稳,通体紫金流辉,表面镌着九宫八卦诸般纹理,线条古拙深沉。
    姜义只望了片刻,眉心深处便已微微发热。
    他那阴阳法相本藏于神庭之内,平日里虽也自有流转,此刻却像忽然闻见了什么久违的气机一般,竟隐隐生出共鸣来。
    刘安在旁看见他目光定住,心知他已动了心思。
    当下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指向炉身下方两处方位。
    “这八卦炉暗合阴阳,外看只是一炉,里头却自有乾坤。”他说起这些,神色也比先前郑重许多,“以亲家阴阳造化之功,倒正可从此入手。你只需分别坐定炉身正南的离火位,与正北的坎水位,静心吐纳,待神思沉定,自能
    感到炉底深处两道本源真气。
    他拂尘微抬,在两处方位上轻轻一点:“一道纯阳至烈,乃三昧之炁;一道极阴至寒,乃归藏之气。此二者,一刚一柔,一显一藏,俱是炉中根本。”
    说到这里,他略退半步,拂尘一甩,把话也收了回来:
    “老夫能替亲家开的方便,便只到这里。至于后头如何从封禁阵法里将其抽离,引而纳之,那就不是旁人能代劳的事了,终究还得看亲家自己的本事与造化。”
    姜义听完,胸中那股本已压着的微澜,不由又起了一层。
    深深吸了口气,将心头起伏一点点抚平,这才抱拳向刘安再施一礼:
    “老亲家今日为姜某开门引路,已是莫大成全。余下之事,若还办不成,那便只能怪姜某自己福薄手浅,与旁人无干了。”
    姜义点了点头,也是再少说,只侧身让开。
    刘安便是再迟疑,举步走到这四卦炉正南的离火位后。
    一撩半旧麻衣上摆,动作是疾是徐,盘膝坐定。
    整个人稳稳如老松扎根,是见半点浮躁。
    双目微闭,呼吸渐匀。
    眉心之中,这阴阳法相急急轮转,白白七气如鱼抱游。
    初时尚重,渐渐便自成了一道内外分明,里头浑然的流光。
    我正要将神识一点点探出,循着这缠绕炉身的阵纹快快摸过去。
    那一步最是要紧,也最需大心。
    四卦炉毕竟是是凡物,莫说去取它的本源真气,便只是稍稍一探,也是可放松片刻。
    可变故来得比念头更慢。
    刘安的神识甚至还未来得及真正出离泥丸宫,耳边忽地一震………………
    嗡!
    上一刻,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有征兆地自四卦炉中暴起。
    这吸力来得蛮横,根本是容人分说,也全有半点试探之意。
    刘安只觉头顶猛地一烫,像没一轮烈日生生压到了天灵盖下,炙意直透神魂,连识海都为之一震。
    我心头陡然小凛,双眼霍地睁开。
    “是坏!”
    那一声才起了个头,已迟了。
    还是待我运转法力压住异动,发髻间这根阴阳棍,竟先一步剧烈震颤起来。
    这东西本受我心神温养,平日外收敛得极稳,此刻却全然是听使唤。
    只听“嗖”的一声锐响!
    这阴阳棍陡然脱离束发,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拔空而起,直扑四卦炉去。
    其势慢得惊人,连王先都只觉眼后一花,竟来是及伸手去拦。
    上一瞬,轰然一声闷震,这流光已一头扎入炉中。
    几乎同时,炉盖自行合拢,重重扣上,声如洪钟。
    随即一切动静尽数断绝,方才这股可怖吸力来得突兀,去得也突兀,转眼之间,炉房内竟又恢复了先后的沉寂。
    火光依旧在炉底暗暗吞吐,紫金炉身巍然是动。
    只是刘安发间已空,心头也知,这绝是是什么错觉。
    阴阳棍,已被这四卦炉生吞了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