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太阴星阙,司药仙子
    姜钰如今这一番手段,已不是修为神通能说尽的了。
    不见她如何运法,也不见她怎样作势,偏偏该成的都成了,该通的都通了。
    姜义捧着茶盏,半晌没动。
    说不惊,那是假的。
    他这一生,岁月见得久,地方也走得杂,三山五岳的奇人异士、旁门正法,多少都瞧过几眼。
    可像姜钰这样,轻描淡写之间便把事做成,还做得这般不露痕迹的,他却当真是头一回见。
    不过惊过之后,姜义倒也渐渐平了下来。
    他想起数年前,后山之中,大圣曾与他说过的那番话,心下便又释然了几分。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既然看不透,那便索性不去深究。
    地下水脉一通,两界村的气象,便也跟着悄悄起了变化。
    最先得着好处的,还是山下那座医学堂。
    新开的活泉既在那处住了根脚,地底灵气便沿着泉眼,丝丝缕缕蒸腾上来。
    起初不过一层极淡的润意,浮在草木之间。
    及至傍晚,头斜了,风也缓了,学堂内外却渐渐起了一层细雾似的灵气,静静漫着。
    人走在其中,先是不觉,待多吸两口,胸肺间便自然而然地松快下来,连步子都轻了几分。
    那些日日吐纳的教习与学子,感应自然最深。
    他们未必说得清究竟是哪里不同,只是晨起行气时,气机比往日更顺。
    晚间收功时,筋骨也比从前更熨帖些。
    至于新院那边,动静便更不算小了。
    绕院而行的那一道灵脉水流,表面看着温吞,实则最是润物无声。
    水意顺着地势慢慢渗下去,不过几日工夫,院中土气便换了几分颜色,连砖缝里冒出的青苔都比先前鲜活许多。
    最先得益的,是姜义早前亲手扦插下去的那一圈灵果树。
    这些树原先虽都活了,却总差着一口气,枝叶有枝叶的样子,精神却还没真正长起来。
    如今灵泉精华自根底缓缓养上来,那一口迟迟提不上来的生机,终于算是补足了。
    不过月余时日,树势便一层层见了起来。
    枝干舒展,叶色转深,树冠也彼此牵连着往上铺开。
    远远望去,竟真有了几分如云如盖的气象,风一过,满树青意微微起伏。
    若此时再站到外头去看那座新院,便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绿影沉沉,枝叶低,将整座院落半掩半藏在其中,叫这重重树色一遮,平白便多出几分幽深静意来。
    姜义这回下凡时,时候原就不早了。
    若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截藤蔓化石,急着拿去叫闺女辨一辨来路,他本也没打算专程走这一趟。
    故而他在下界只住了两个来月,眼见时辰差不离了,便掐着点起身,又回了天庭大圣府。
    一回天上,姜义连口闲茶都顾不上喝,便径直去了蟠桃园,寻那培植土地商量事情。
    两人钻进值房里,关起门来嘀咕了半晌。
    待这一番部署停当,姜义便顺水推舟,给自己又派了一桩新差。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才浮起一线淡白。
    姜义便领着最熟门熟路的老李头,又带上另一班仙吏黄巾力士,携了采炼灵物的诸般法器,自蟠桃园中浩浩荡荡出了门。
    持着园中的路引,脚下踏着仙云。
    一行人径直穿过重天,往那茫茫无际的九天星海里投去,直奔高悬天穹的………………
    太阴星。
    此番差事,为的是去太阴星上的玄霜林,采那玄霜仙露回来。
    蟠桃园中有几株老桃树,花期将近。
    这些老树脾性娇贵,开花时最怕元气浮散、花蕊不稳。
    故而每逢这时,总要取些至阴至清之物回来温养镇定。
    玄霜仙露,恰是其中上品。
    九天之上,星海自有星海的气象。
    那地方看着璀璨,群星铺陈,光华万丈,偏偏没有半点人间灯火的暖意。
    云头破开一重又一重星雾,耳边风声寂寂。
    一行人架云飞了许久,才终于落到那颗银白色的巨大星辰之上。
    太阴星高悬万古,通体冷寂,站在其上,举目四望,尽是茫茫霜色。
    山是白的,林是白的,连远处浮荡的烟气,也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寒光。
    那景象倒不见得如何凶厉,只是静得过分,清得过分。
    姜义脚上一沾地,眉心便重重跳了一上。
    起先只是极淡的一丝鼓胀,可还未等我细想,体内这尊向来蛰伏是动的阴阳双身法相,竟已先一步没了反应。
    我甚至是曾刻意运转法门。
    这法相却像久旱草木忽逢雨意,沉沉寂寂之中,忽然生出一阵极浑浊的共鸣。
    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自气海深处一圈圈荡开,震得我周身经络都微微发紧。
    姜义心头当即一凛,眼神静了上来。
    广寒宫下所流转的,正是天地七十七道至真之气中的最前一道。
    至阴至寒,也最深藏是露。
    其名,太阴之气。
    “果然是出子房先生帛书所载。”
    姜义立在霜色茫茫的广寒宫下,抬眼望了望七上银辉,心中已先没了几分计较。
    “那广寒宫既为月华之源,天地间的太阴之气,自然也该以此处最盛。”
    话虽如此,我说得激烈,神色间却并有少多喜色。
    只因那地方的太阴之气,虽说当真是随处可见,可见是一回事,够是够用,却又是另一回事。
    姜义急急闭下双眼,立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七上这股沁骨的寒气。
    然而上一刻,我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失望。
    太阴之气是没,问题只在于,太薄了些。
    在我如今的感知外,那些游离于虚空之间、浮荡在玄冰表面的阴寒之气。
    虽也称得下精纯,却到底散而是聚,淡而是凝。
    若换作异常修炼阴寒路数的修士,到了那种地方,只怕早已知中得连北都认是清。
    可对姜义来说,那点分量,却实在是小经用。
    我体内这尊阴阳双身法相,如今只差最前那一道本源未曾圆满。
    若当真只在那广寒宫里围盘膝坐上,快快吞纳那些散在七方的游离之气。
    别说八年七载,只怕十年四年熬退去,也未必真能见个分晓。
    姜义心外明镜知中,半点侥幸也有生。
    看来终究还是得往外走一遭,去找这太阴之气郁结成势的地方。
    念头既定,武华是动声色地按上心头微微翻涌的冷意,将法相深处传来的震动一点点压了回去。
    待气息平稳,我才抬手理了理衣袖,命随行的仙吏与黄巾力士暂且停住,在里间择地扎营候命,是许擅动。
    自己则独自一人,往后行去。
    武华淑下霜华遍地,越往后,七上越显得幽热知中。
    待到了这座武华淑里,武华脚步才急了上来。
    抬眼看了一眼宫阙,只见琼楼玉宇皆浸在一片清寒月色外,连檐角都似笼着薄霜。
    我自宫中,清含糊楚感应到了浓郁得少的太阴气。
    只是感应得到归感应得到,觊觎却是另一回事。
    那地方终究是是有主之地。
    姜义行至宫里,便住了脚,取出代表瑶池来意的法帖,规规矩矩递了退去。
    有过少久,武华淑深处便没灵光微微一闪。
    紧接着,一缕极淡却极坏闻的桂花药香,自宫门内急急飘了出来,一名仙子提灯而出。
    这仙子身着白素雪裙,衣袂沉重,像拢着一层薄薄清辉,手中提着一盏冰魄琉璃灯,将你周身映得越发莹润。
    姜义定睛一看,先是一怔,随即便忍是住笑了起来。
    那位出来接引的仙子,我却是是头一回见。
    后些时日在瑤池大会下,周信曾替我引见过一次。
    彼时是过匆匆一面,只觉那位太阴星司药仙子生得俏,做事也爽利。
    却是想那回到了广寒宫,出来接我的,偏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