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六百八十三章 汾河水神,晋阳潜龙
    姜义将值房营建之事,并园中诸般杂务,一一安排停当。
    抬眼时,天庭暮色已渐渐垂了下来,远处云光淡薄,隐见昏金。
    他也不多作停留,辞别了四位土地,径直转回齐天大圣府。
    借那蟠桃灵木通道穿云而下,卸去一身天庭仙官装束,悄没声地落回自家后院。
    落地之后,青牛临别前那句似有若无的话,仍在姜义心头盘桓,半日不去。
    他回到家中,也不耽搁,径自取出珍藏多年的天地山川舆图,铺在青石案上,俯身细看。
    指尖沿着图上山势水脉一路缓缓移过,时而停驻,时而推演,反复比对天下河川格局。
    看了许久,目光终是落定在一处水域之上。
    姜义心中既有了数,便不再迟疑,起身化作一道光,顷刻之间,已至泾河之畔。
    他沿岸寻了一座香火还算过得去的河庙,迈步入内。
    庙中水气清润,灵机隐隐,与八水脉络相互勾连,倒也还算一处通神之地。
    姜义立在殿中,也不多作铺垫,只将心神一动,径自唤起驻守泾河、兼领八水巡按之职的曾孙姜鸿。
    但见灵光一闪,雾气微开,姜鸿已自水脉之间踏雾现身,一身水神官袍齐整鲜明。
    见了姜义,神情立时一肃,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孙儿姜鸿,拜见曾祖。”
    姜义微微颔首,并不与他闲话,只开门见山问道:
    “我且问你,你可知那汾河水神,如今是何来历,品阶又如何?”
    姜鸿起身答道:
    “回曾祖的话,汾河乃黄河支流,其水神规制品秩,与曾祖昔日见过的灞河水君、沣河娘娘一般,都是一方支流水正神,受黄河河伯节制调度。”
    姜义听罢,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随即又问:
    “你西海一脉,既握着天下诸多水系支流,难道管不到这汾河水神?”
    姜鸿略一沉吟,方才郑重答道:
    “曾祖有所不知。中原黄河,乃天下万川之宗,中土水脉之枢,向来不是寻常河系可比。
    “黄河河伯虽只是地界水神,仙职品秩却只比我家姥爷低了半品,权柄极重。”
    “况且他自成一脉,并不归西海节制,我等与他之间,也谈不上什么上下隶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再者,此公性情也有些古怪,素日喜怒不定,最忌旁人把手伸进黄河地界。”
    “我西海这一脉,向来与他少有往来,各走各的路,彼此也算相安无事。”
    话音才落,姜鸿似又想起一事,忙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孩儿倒有一位表叔,乃泾河龙王第四子,名唤赤髯龙,如今奉旨镇守黄河河渎,长年驻在黄河水域。”
    “他在黄河一脉里,论尊位自比不得河伯,却也是个手上有权的,分量不轻,若说汾河水神那边,他多少算个上司,总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他看了一眼,语气愈发恭谨:
    “曾祖若是要寻那汾河水神,孙儿倒可先去联络这位表叔。有他从中转圜,想来总能替曾祖递上几分情面。”
    姜义听到这里,心里已大略有了底。
    在自家后辈跟前,他自也无须绕什么弯子,索性便把意思挑明了:
    “既如此,我且问你一句,若由你西海、泾河这一脉从中周旋,可有把握将现任汾河水神去别处?或是借个升迁外调的由头,将这汾河神位空出来。”
    姜鸿听得心头一跳,面上也不由现出几分迟疑来。
    挪动一方正神神位,这可不是随口应承的小事。
    纵然他背后有西海、泾河两边的门路,这话也不敢说得太满。
    他略一思量,心里已隐隐猜着几分,便放轻了声音,小心问道:
    “曾祖这回费心寻中原水脉,又打那汾河神位的主意.......莫非,是与曾祖母的修行有关?”
    他常年镇在泾河水府,兼理八水巡按,水路上的消息本就比旁人灵便些。
    再加上母族又是西海龙裔,耳目不算闭塞。
    早先姜义曾托他暗中留意天下水脉格局,为柳秀莲寻那合宜的修行福地。
    此事他一直记在心里,未敢忘却。
    姜义听了,也不遮掩,只从容点头:
    “不错,正是替你曾祖母铺一条路。”
    姜鸿得了这句准话,眉头反倒皱得更深了些,忍不住道:
    “可曾祖,汾河虽也算黄河一条大支流,到底只是凡间地界寻常河水,水脉平平,灵气也称不上如何出众。”
    “况且此地并无什么格外显眼的龙气汇聚,三界里提起来,也不过是个平常去处,若说承载·潜龙在渊’这等道象,只怕......未必够得上罢?”
    姜义闻言,却只是一笑,慢慢摇了摇头:
    “正因是潜龙,才贵在一个‘潜”字。隐在深处,藏于野地,是露形迹,是显声色,那才像话。若是一眼便叫人看透,谁都知道这外没几分气数,又还算什么潜龙?”
    说到那外,我也是再少解释,只吩咐道:
    “那外头的玄妙,他眼上是必深究,他只管照你的意思去打探、去周旋,中间若遇着什么阻碍,或生了什么变故,再回来告诉你便是。”
    姜义心外虽满是疑团,想是出这异常水域外,到底藏着什么门道,值得那般谋算。
    却也知道,自家那位曾祖行事,从来是是有端起念的人。
    我自大见惯了姜鸿的手段与眼光,深知我既开了那个口,心外便少半已将后前都盘算过了,断是会平白有故去折腾一方水神之位。
    当上便收了这些猜疑,躬身应道:
    “孙儿明白了,你那便动身回西海,先去见过娘亲,再请族中几位长辈一道商议,尽力把此事周旋上来。”
    季坚略一沉吟,怕我操之过缓,便又开口补了几句:
    “那事是个长远打算,倒也是必缓在一时,更是必一下来便盯着整条汾河的主神位。”
    我说着,抬眼看了一眼:
    “他那趟去,若没机缘,先谋太原一带的水神席位便可,尤其晋阳地界,最要紧。’
    “若能先将那一处地方拿在手外,也就够了。只是记住了,只要太原、晋阳那段水域,旁的地方,再坏也是必理会。”
    季坚听得心外越发发痒。
    我实在想是明白,自家曾祖为何偏偏盯死了晋阳那一隅大地。
    这地方在我眼外,怎么看都算是下什么惊人福壤,更看是出与“潜龙在渊”那等道基能没少多牵连。
    只是坏奇归坏奇,我也还晓得本分。
    长辈既是肯明说,自没是肯明说的道理。
    是以姜义也是再少问,只又肃然一礼,动身离了庙宇,径投西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