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齐天 > 第868章 我这一生,真正爱的是你!
    “玄曜。”
    那黑太阳宗神没离去多久,其体内神府之中,三尊神明现身而出。
    正是嫄母、恒姈、妫妊。
    那嫄母亦有八尺多高,身姿火爆,沉甸甸的,母仪天下。
    而那恒姈和妫妊,则如金和木的精灵,或冷傲或灵动。
    容貌都属倾城绝世。
    嫄母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道:“我有一个一石二鸟之法,既可以为娲媓清除姹姤阴气,也能让帝钧加速进化符号神。”
    玄曜闻言,那独眼焚起了丝丝火焰,有些暴躁的看着嫄母,“你来真的?”
    “有何不......
    齐麟瞳孔骤缩,不是因那军祖咆哮如雷的威压,而是因那声音里裹挟的——真实。
    不是神音灌耳,不是法则震荡,更非神识横扫,而是纯粹以肉身吼出的战意!如万载寒铁锻打百炼,声波过处,连上天门缝隙中逸散的帝星源气都为之凝滞一瞬!
    “军祖……真身来了?!”齐麟喉结滚动,剑尖微颤。
    他见过军祖的投影,也听过其名震三十三重天的传说——帝星八柱之一,执掌玄曜宗千军万马,统御九千万帝兵如臂使指,曾单骑踏碎三座堕神星域。可那终究是虚影、是神念、是隔着星海遥遥镇压的余威。
    而此刻,这声音自上天门内炸开,带着血锈味、汗腥气、铁甲裂痕与未干的神血腥甜,是真正活生生的、刚刚从战场撕杀下来的——人!
    不,不止是人。
    是披着战甲的神明,是踩着尸山的军神,是把“杀”字刻进骨髓的战争之祖!
    “爷!”齐麟一步踏前,脚底金纹迸裂,众生重域轰然扩张,不再是牵引或排斥,而是——压缩!
    整片天神台边缘三里之地,空气骤然稠密如汞,所有残存神祭只觉肺腑被铁箍绞紧,神府嗡鸣欲裂,连抬手都慢了半拍!就在这窒息一瞬,齐麟身后虚空无声裂开——
    哗啦!
    十二道身影齐齐踏出!
    不是齐天氏第二代,不是古氏族长老,而是十二具通体漆黑、覆满青铜蚀纹的古老战傀!每一具战傀肩扛三柄神兵:左为断岳戟,右为碎星矛,腰悬斩渊刀!其面无五官,唯额心一道竖瞳缓缓睁开,瞳中既无光,亦无火,只有一片沉寂万年的——死寂战场!
    “齐天·戍边十二将!”
    齐天机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送入齐麟耳中:“他们没死,只是等你点燃族火那天。”
    齐麟浑身一震。
    戍边十二将?!
    那是齐天十祖时代,奉命镇守神烬墟北境“断魂峡”的十二位炼神第九境巅峰强者!万年前天神台血战,他们为阻玄曜宗先锋军,集体引爆神府,以肉身为引,硬生生在断魂峡铸出一道万年不化的血煞屏障!史载,其骸骨早已化灰,神魂湮于风雪,连祖碑都未留名……
    可眼前这十二具战傀,肩甲内侧,赫然镌着十二个名字——齐天·岳、齐天·铮、齐天·烈……每一个,都与祖碑残卷吻合!
    “他们……”齐麟嗓音发哑。
    “神魂封于战傀核心,血肉融进青铜骨,神府重铸为阵眼。”齐天机终于侧首,白袍翻飞,眼中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灼热,“族火燃起时,他们醒了。等的,从来不是复仇——是替你,把这一战,打出齐天氏该有的模样。”
    话音未落,上天门轰然爆响!
    不是开启,而是——被撞开!
    一道擎天巨影自门内悍然撞出!身高百丈,通体覆盖暗金鳞甲,背后十二对燃烧着赤焰的羽翼疯狂扇动,每一片翎羽都似一柄出鞘神剑!其面覆狰狞鬼面甲,唯双目暴射金红二色神光,所视之处,空间寸寸龟裂!
    “军祖·姜玄策!!!”
    神教主残存的头颅被齐麟一脚碾碎成齑粉,可那破碎的神念仍嘶吼出这个名字,带着无尽恐惧与扭曲的狂喜!
    来了!真正的帝星至强!
    齐麟握剑的手陡然绷紧,指节发白。他看见军祖左臂空荡,袖甲断裂处,森森白骨刺穿皮肉,骨头上还钉着三枚泛着青紫毒光的咒钉!右腿膝盖以下,赫然是由无数蠕动的黑色咒虫拼接而成,每一只虫豸都在啃噬自身,又在重生——那是诅咒神系最恶毒的“永劫啃噬”!
    可就是这具残躯,正拖着一条横贯天地的赤焰轨迹,朝着天神台中央,朝着齐天机,轰然扑来!
    “老东西!躲了万年,今日你拿什么挡我?!”
    军祖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罡风,卷起千丈血浪!他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粗如山岳的金色锁链凭空显现,锁链末端并非钩刃,而是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那些人脸齐齐张嘴,喷吐出粘稠如沥青的“因果黑液”,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竟被强行拖拽、扭曲!
    “因果锁·噬命链!”齐麟心头剧震。这是玄曜宗镇宗神术之一,专破神魂本源,一旦沾身,便是封禅圣人也要被抽走三世因果,沦为痴愚傀儡!
    但齐天机只是抬手。
    左手太古锁星塔滴溜旋转,塔身第七层忽有七颗黯淡星辰亮起,幽光垂落,如七道无形丝线,精准缠绕住那五条噬命链的末端人脸!刹那间,七张人脸同时僵住,眼珠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竟开始互相撕咬吞噬!
    “你……用星轨锁住了我的因果?”军祖鬼面甲下,瞳孔第一次收缩。
    “锁不住。”齐天机声音平静,右手天机神算旗却猛地向下一按,“我只是……把你的因果,算进了别人的命格里。”
    轰——!
    军祖身后虚空骤然炸开!
    一道雪白身影,手持冰晶长弓,弓弦拉满如满月,箭尖直指军祖后颈!箭矢通体剔透,内里却封印着一尊蜷缩的、浑身缠满银色锁链的幼小神明!正是——雪境婵!
    她竟已悄然穿过上天门缝隙,潜伏至此!
    “婵宝!”齐麟失声。
    雪境婵却未看他,冰眸寒冽如万载玄冰,弓弦松开的刹那,那支封印神明的冰箭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光,直刺军祖后颈大穴!
    “找死!”军祖怒吼,反手一拳砸向箭矢!
    可就在拳锋触箭的瞬间,齐天机嘴角微扬,天机神算旗无风自动,旗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
    【军祖左臂第三根肋骨,承袭玄曜宗初代军主‘断岳’神脉,百年来已被咒钉腐蚀七成,每逢星坠必痛彻神魂。】
    ——此乃天机推演,非卜非算,是万年观察,是刻进骨子里的仇恨!
    军祖拳势猛顿,左肋处果然爆出一团漆黑血雾!那冰箭趁隙而入,擦着其颈侧掠过,带起一溜猩红血珠!血珠离体刹那,竟凝成十二朵细小冰莲,纷纷扬扬飘向天神台各处——
    噗!噗!噗!
    每朵冰莲落地,便炸开一团清冽寒雾,雾中浮现无数透明人影,皆是神祭模样的少年少女,面容纯真,衣着朴素,正围坐在篝火旁听老人讲古……那是他们尚未成为神祭前的模样!
    “啊——!!!”
    一名神祭捂住头颅惨嚎,跪倒在地。他神府深处,一道被血咒强行覆盖的稚嫩神魂,竟在冰莲寒雾中微微颤抖,睁开了双眼!
    “娘……娘还在村口等我……”他喃喃着,泪水混着神血滑落。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数十万神祭神府震颤,被神血污浊压制的本我意识,在雪境婵那一箭的寒雾中,如春冰初裂!
    “杀!杀光这些忘本的畜生!”齐天机声音陡然拔高,再无半分悠然,“齐天氏听令——焚其神血,净其神府,渡其残魂!”
    “遵令!!!”
    五万古氏族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丹医师们抛出一枚枚青玉丹丸,炸开青烟;一杀剑帝挥剑劈出百道剑气,剑气所及,神祭体内污血沸腾蒸发;更有齐天氏第二代老者盘坐虚空,双手结印,吟唱起一段古老到连神明都听不懂的安魂调……
    天神台,正在从屠宰场,变成——超度场!
    军祖立于血海中央,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神之军团”在冰雾与剑气中抱头痛哭、神血逆流、神府崩解,鬼面甲下的呼吸,第一次沉重如牛。
    “好……好一个齐天机。”他声音沙哑,缓缓摘下鬼面甲。
    露出一张布满刀疤、左眼已成灰白枯洞的脸。右眼却金光炽盛,倒映着整个天神台的崩塌。
    “你赢了第一局。”军祖抬起仅存的右臂,五指缓缓收拢,掌心浮现出一柄只有三寸长的赤色小剑,“但第二局……你赌得起么?”
    那小剑轻颤,剑尖指向齐麟。
    齐麟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从脊椎直冲天灵盖!他看见那小剑剑身上,竟密密麻麻刻着数万个名字——每一个,都是齐天氏先祖的神名!其中最新鲜的一个,赫然是——齐天·麟!
    “弑祖剑。”齐天机声音第一次凝重如铁,“以万载齐天氏陨落者神魂为薪,以族火为引,专斩血脉至亲……军祖,你竟把这禁忌之物,炼成了本命神兵?”
    “呵……”军祖低笑,笑声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疲惫,“若非如此,如何逼得齐天氏,把最后的火种,送到我面前?”
    他手臂猛然挥出!
    三寸赤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无视众生重域,无视苏怜汐残留的浑沌气息,无视一切法则屏障,直取齐麟眉心!
    目标,不是杀他。
    是——献祭!
    以齐麟之血,引动齐天氏万年族火,彻底焚尽神烬墟根基,让整个大陆,成为玄曜宗重返帝星的……跳板!
    齐麟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血脉深处传来亿万先祖的哀鸣,那哀鸣汇成洪流,强行压制了他的神府、他的意志、他的一切反抗本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血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亮得仿佛要烧穿他的灵魂!
    “小麟!!!”齐天机厉喝,太古锁星塔第七层星辰骤然熄灭一颗!
    可晚了。
    血光已至眉心三寸!
    就在此刻——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时空!
    一道白影,比血光更快,比星光更疾,自齐麟身后悍然踏出!她未持剑,素手一划,指尖竟凝出一道纯粹由“存在”构成的白色剑气!剑气无锋,却让军祖瞳孔骤缩,让齐天机呼吸停滞!
    “符号神壹……‘存在之痕’?!”齐天机失声。
    那白影——是苏怜汐!可她周身气息,已非浑沌神贰,亦非吞食女战神后的暴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切开“世界本身”的绝对锋锐!
    她一指,点在那弑祖剑的剑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弑祖剑,寸寸湮灭。
    连同其上数万个先祖神名,一同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苏怜汐缓缓收回手指,指尖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着,水珠之中,竟倒映着万年前天神台的初升朝阳,以及朝阳下,一群仰望天空、笑容灿烂的少年少女……
    那是——齐天氏最初的血脉。
    “存在之痕……”齐天机喃喃,苍老的眼中,第一次涌出滚烫热泪,“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苏怜汐转过身,血眸静静望着齐麟,那眼神温柔得不像一头吞过神尊的凶兽,而像一个守护了万年的姐姐。
    她轻轻开口,声音如初雪拂过冰原:
    “小麟,别怕。这一次……换我们,护你。”
    齐麟喉头哽咽,重重一点头。
    就在此时,上天门内,再度传来一声撼动诸天的长啸!
    不是军祖,不是玄曜宗神!
    那啸声苍凉、雄浑、带着铁与血的粗粝,更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桀骜——
    “玄曜宗的杂碎!还有太阳神宗的狗崽子!爷爷的酒还没温好,你们就急着来送死?!”
    轰隆!!!
    一只覆盖着赤铜色鳞片、布满刀剑伤痕的巨大手掌,猛地从上天门内探出,五指张开,如五座倾塌的山岳,朝着军祖当头压下!
    掌心之中,赫然纹着三个古拙大字:
    ——齐天·战!
    齐麟浑身血液,轰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