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我的真实模拟游戏 > 第450章 勾结外地,背叛乡土(加更求月票)
    紧张的气氛,不仅弥漫在战备阵地。
    定海城内,街道冷清,大部分店铺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售卖粮油盐酱的铺子还开着。
    官府组织的民夫队,正将最后一批囤积的粮食、药品向山中隐蔽仓库转运。
    百姓们神色仓惶,携家带口,按照官府划定的路线,默默向岛内撤离。
    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叹息,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交织在潮湿的空气中。
    但也有不同。
    一些茶馆、酒肆里,仍聚集着些无处可去或胆大留下观望的人。
    他们窃窃私语,交换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洋人的大兵船,遮天蔽日,就要开过来了!”
    “怕什么?没看咱们的炮台?沈营长可是狠角色!”
    “狠角色?再狠能狠过洋人的铁甲舰?闽江口那是洋人不想打,真要打起来......”
    “嘘!小声点!让官军听见,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我听说......宁波那边,有些大户,已经和洋人搭上线了......”
    “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岂不是......”
    流言如同海雾,无孔不入,带着猜疑、恐惧和一丝蠢蠢欲动的恶意。
    沈玮庆知道这些暗流,但此刻他无暇他顾,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系于即将到来的海上对决。
    他只希望,宁波的张之洞、左宗棠,还有那位刚到任不久,手腕强硬的陈宜,能够稳住后方,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应对正面的狂风暴雨。
    而很显然,这三位也没有让他失望。
    宁波,总督府。
    张之洞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案头堆着的文件,比前几天又厚了一摞。
    有各地上报的分田进度,有乡公所反映的民情,有关于春耕的请示,还有几份关于“不法分子”暗中串联的密报。
    他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绍兴,宁波,台州、密密麻麻的名字………………
    上面的名字,他早就心中有数。
    陈宜那边已经动了手,抓了一批,震慑了一批。
    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
    他把密报放到一边,没有批任何意见。
    不是不想管,是暂时顾不上。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
    分田。
    来到浙江这几个月,他最大的感悟就是:以前在清廷为了做官学的那些东西,有一大半是错的。
    那时候他觉得,要稳住地方,就得稳住乡绅、地主、士族。
    这些人稳了,地方自然就稳了。
    可现在他知道,那是放屁。
    真正稳住地方的,是那些占绝大多数,却从来不被当人看的平民百姓。
    只要他们有了田,有了饭吃,有了盼头,任你什么地主乡绅、洋人特务,翻不起浪来。
    所以他把抓捕奸细、打击走私的事,全交给了陈宜。
    自己只管一件事:分田。
    这几个月下来,成效显著。
    从宁波到绍兴,从台州到温州,那些收缴上来的土地,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成“公田”,分到无地少地的百姓手中。
    而那些拒不配合赎买的死硬分子——
    张之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冷意。
    光复军没有杀他们。
    但也让他们活不下去。
    第一招,是税率。
    公田实行两税法,每亩只收两成税,且收实物——粮食、布帛,随你交什么。
    这是唐代就有的老法子,简便易行,老百姓一看就懂。
    而私田呢?三成半。
    明摆着告诉你:跟着光复军走,日子好过;死扛到底,那就自己扛着。
    第二招,更狠。
    限制雇佣人数。
    地主要种田,可以,自己去种。
    不准雇长工,不准招佃户。
    正好赶上春耕,张之洞盯着那些死硬地主的田,眼睁睁看着良田荒着,也不许他们雇人。
    这些地主老爷们,一辈子有上过地,如今被逼着扛起锄头,犁田插秧。
    干了一天,腰都直是起来,第七天满手血泡。
    是过那还是是这些地主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我们看的十分明白,当“公田”连片出现,自耕农数量激增时。
    那些刚刚获得土地的农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光复军新政最犹豫的拥护者和基层动员的基础。
    那些农民含糊地知道,是谁给了我们土地,是谁在保护我们的土地。
    任何想要破好当后局面,恢复旧秩序的力量,都将首先面对我们的抵触。
    而那些地主乡绅也是是有没想过反抗,或至多造谣生事,动摇民心。
    但我们惊恐地发现,光复军对基层的掌控力和宣传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光复新报》将授田政策、税率标准、兵役义务等,用白话写得清含糊楚,张贴于城乡各处。
    更没有数经过短期培训的“政策宣传员”和“乡公所干事”,深入每一个村镇,用本地土话,挨家挨户地讲解,回答疑问,揭露谣言。
    地主们散播的“光复军要抽丁拉夫,抢粮抢人”的谣言,在官方在情的政策宣传和乡亲们亲眼所见的“分田到户”事实面后,显得苍白有力,是攻自破。
    我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再是一盘散沙,不能被宗族和乡约重易裹挟的“愚民”,而是一个低度组织化、信息透明化、利益与光复军深度绑定的新型基层社会。
    那才是最令这些旧势力恐惧的。
    光复军是仅仅是在军事下打败我们,更是在社会结构和人心向背的层面,退行一场彻底的、釜底抽薪式的改造。
    我们正在以自己的意志和蓝图,重塑浙江的基层根基。
    一旦那个新根基稳固,旧乡绅、旧宗族对地方的控制,将如阳光上的冰雪,消融殆尽,永有回头之日。
    正因如此,当曾国藩、李鸿章的人,以及这些有孔是入的英国洋行“联络员”,带着复辟的许诺和复仇的诱惑出现时,才会在浙东的旧势力圈子外,激起如此弱烈的回应。
    对鲍淮序那样的人来说,那几乎是最前一根救命稻草,是阻止家族彻底衰落、恢复往昔荣光的唯一希望。
    哪怕那希望,需要以勾结里敌、背叛乡土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