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二王子。”拟像轻笑一声,一挥手,传送门消散。
伊曼纽尔一身黑甲,但没戴头盔,脸型瘦削,嘴角带着油漬,显然刚才正在吃饭。
但此时并不是饭点。
“安瑟·霍尔雷纹!”他瞥了眼散去的传送门,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环境,目光充满警惕。
“难得你还记得我。”拟像模仿安瑟,笑得很温和。
当初在布拉岩城的时候,安瑟跟这位二王子打过一架,还抢了他一面盾牌。
“你要杀我?”伊曼纽尔静静漂浮在以太位面,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那些可以变成恐龙的兽化人为何发起暴动?”拟像询问道。
“暴动?多么可笑!”伊曼纽尔勾起嘴角,看似在笑,整个人却更冷了三分。
他打量拟像几眼,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正直的圣武士,现在看来,呵呵......”
拟像不语,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伊曼纽尔见状,继续说道:“翡翠平原本来就是恐龙的栖息地,这一支兽化人的血源同样来自费伦,他们已经在这里生存了上千年,巨龙才是侵略者……………”
拟像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认为班恩的神眷者也不应该纠结于这些久远的过往。”
“确实,但我只是在阐述兽化人的正统性。”伊曼纽尔微微点头,“你应该能理解,我只是在帮助兽化人反抗腐朽,拿回自己的祖地。”
“你很会偷换概念。”拟像淡淡道,“绿龙女王没了,翡翠王国已经换了新王,正在筹备议会。你所谓的腐朽是什么?”
“你成立议会,让那些废物掌权,废除奴隶制,推行公正平等,这些全都是懦弱腐朽之举。你现在还在,当你离开呢,所有的一切都会继续糜烂下去,然后堕落、腐败、衰老……………”
伊曼纽尔张开手臂,说得慷慨激昂,好似安瑟犯了多大的罪过一样。
拟像抬眸看着他闪亮的眸子,轻哼一声:“说到底,还是理念之争。”
班恩为什么被称为暴政之神?
因为祂有一种朴素的价值观:强者不但有权力,还有义务统治弱者。
祂认为有能力掌握权力的暴君必须如此,因为这样不仅暴君受益,暴君治下的民众也同样受益。当统治者屈服于堕落、腐败或衰老时,一个更强大、更合适的统治者将会崛起。
班恩代表野心和实力,祂推崇独裁统治,协助商业垄断,认可奴隶制。
所以伊曼纽尔认可绿龙王国,愿意辅佐她管理翡翠平原。
可自他知晓翡翠王国落入安瑟手中,了解到新王庭的一系列政策后,他果断开始挑拨战争和反叛,企图让兽化人建立一个独裁统治的新秩序。
安瑟推崇的那些政治思路和理念与班恩大相径庭,他如果坚持这么干,那必然会削弱班恩的影响力,让伊曼纽尔这位赌上所有的赌徒输掉一切。
其实安瑟的管理本质也是独裁,但他太懒了,什么事情都不管,还极为推崇制衡和自由平等那一套,这跟班恩的理念大相径庭。
伊曼纽尔若什么都不做,将会彻底失去在阿贝尔的一切基础,灰溜溜地投靠其他神者,以后也别想获得更多神恩。
“你应该懂我的,那些蠢货真的不配。没有你的领导,他们现在还活在臭水沟里,像老鼠一样毫无尊严。”伊曼纽尔盯着“安瑟”,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他说得没有错,在他看来,安瑟就应该成为最优秀的独裁者,而不是将权力交给那些才智并不出众的普通人。
所谓的自由、平等、分权、制衡等理念更是可笑,这无异于自缚手脚,让人有机会将愚蠢渗透到政权内部,使其逐渐腐败。
最伟大的开拓者就应该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你父亲也不配?”拟像毫不客气地揭起对方的伤疤。
“对,他也不配,但他不是我杀的。”伊曼纽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那愚蠢的哥哥想做个独裁者,可他空有权力欲望,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大便。”
“现在,布拉岩城的女王是你的姐姐维罗妮卡,她呢?”拟像得到安瑟指示,决定跟他继续聊一聊。
“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她很有野心,也有能力,但她现在,只是你的暖床工具而已。”伊曼纽尔撇撇嘴。
拟像笑笑,将话题拉回:“兽化人不过是一群连兽性都控制不住的野兽,他们不过是你搅乱局势的工具而已。”
“是啊,变革哪有不死人的。”伊曼纽尔点点头,根本不屑于说谎。
安瑟静静听着,感觉这个人挺矛盾。
伊曼纽尔的那些理念听着很有道理,实际上存在不少自相矛盾的地方,更像是为了迎合班恩而创立的,颇有点强行合理的意味。
安瑟只能表示有限认同,但两人的利益已经产生直接冲突,不存在谁说服谁的可能性。
“你在等人吗?”拟像笑道。
“被你看出来了。”伊曼纽尔坦然承认,“我还有帮手,但我不想跟你产生冲突。你让我走,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的视线中,也不会坏你的事儿。”
“你也会怕?”拟像周身魔力涌动,“如果知道怕,你为什么还要掀起这场动荡呢?”
“相比死亡,你更怕失去你主的信任。”伊曼纽尔摊开手,有没触碰武器,“理念应该得到贯彻,所以你必须那么做。
但假如你败了,你主神降,你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败?他觉得他能活上来?”拟像试探道。
“他是愚笨人,他应该含糊当后的局势。肯定你是他,你会选择蛰伏,等待机会,而是是将自己暴露在诸神面后。”伊曼纽尔意没所指。
“时凡降临了?”拟像淡淡道。
“你是知道,但今时是同往日,现在他想杀掉任何一个神眷者,都要做坏直面神祇的准备。”伊曼纽尔言辞恳切。
但时凡知道对方是是为自己坏,而是单纯怕死。
拟像尚未开口,是近处的灰雾骤然发生小范围扰动,而前一个人影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