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 第八百八十五章 山河故人(求追订)
    至于金临甲、林月影、花妍婷、张恬儿四人,暂时留在清云宗落脚。
    金临甲看了一眼花妍婷,自告奋勇:“真君,我和你同去,助你一臂之力!”
    沈轩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小金,你...
    孤月峰巅,寒霜凝结如镜,映照出漫天星斗。玄金盘坐于冰崖之畔,双目微阖,呼吸与山风同频,周身灵压内敛如渊,却隐隐有龙吟在骨髓深处起伏回荡。他指尖轻抚腰间一枚寸许长的冰螭鳞片——通体幽蓝,边缘泛着霜白寒光,鳞纹细密如古篆,内蕴一缕微弱却极纯正的冰螭本源气息。这是七十年前,他初入雪云宗时,天雪沈轩亲手所赠,说是“千霜冰螭幼年蜕鳞,可助冰法凝意”,实则暗藏一道隐晦禁制,借鳞片为引,悄然窥探他功法运转轨迹。
    玄金早已察觉,却未曾点破。那禁制如蛛丝缠绕,细若游丝,却阴毒异常,非但窃取他冰法运转化机,更悄然汲取其神魂逸散的龙息残韵,反哺雪云宗秘库中一尊沉眠千年的冰螭傀儡。这傀儡,正是天雪沈轩真正觊觎之物——一具以冰螭真血为引、七阶下品神龙遗骨为基、熔炼三百六十种寒魄灵材铸就的“霜殛冰螭傀”,号称可镇山门、慑元婴、抗天劫。而玄金,不过是它最后一块拼图。
    他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仿佛有远古龙瞳在瞳孔深处开阖。指尖微屈,那枚冰螭鳞片无声震颤,表面霜华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龙纹烙印——那是他早年埋下的反向道痕,以【蛰龙变】逆脉之法,将自身一丝真龙血脉刻入鳞隙,如同埋下一粒火种,只待时机引燃。
    “天雪沈轩……”玄金唇角微扬,笑意冷冽,“你借我淬炼傀儡,我亦借你温养道基。七十年来,你得冰螭本源三分,我吞你灵材七成;你窥我功法皮毛,我摄你宗门气运三缕。这笔账,该清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
    一道无声无息的金线撕裂空气,直没入百里外雪云宗护山大阵的薄弱节点。那金线并非剑气,亦非雷光,而是【刹这芳华】神通催至极致后凝成的“时光刃”,专斩因果丝线、断绝气运勾连。刹那间,雪云宗山门内一座千年寒玉碑轰然龟裂,碑文“冰魄长存”四字褪作灰白,碑底浮现出细密蛛网般的金纹,正疯狂蔓延,吞噬整座灵脉节点。
    同一时刻,孤月峰下,金临甲洞府之内。
    他正盘膝调息,眉心一点金鳞虚影微微搏动,体内妖丹流转如汞,已悄然生出九道细若游丝的龙纹——那是玄金渡劫时,以【正阳玄金】为引,强行灌入他妖丹深处的龙族道韵,虽未化形,却已蕴藏真龙气象。忽而,他心口一烫,低头只见胸前一块青玉佩骤然发亮,玉面浮现一行细小血字:“霜螭将醒,速赴北渊。”
    金临甲霍然起身,瞳孔收缩如针。这玉佩乃沈真君亲赐,内嵌一道本命精血,平日温润无光,唯当真君遭遇重大因果牵扯或生死危机时,才会显化警示。他来不及思索,土遁术轰然发动,整个人如金梭破地,直贯山腹岩层,瞬息掠过数十里冻土,冲出地面时,人已立于北渊冰原之上。
    朔风卷雪,天地苍茫。北渊并非寻常地理之名,而是墨天石宫最古老禁地——万载寒狱之下,一条断裂的地脉裂谷。谷底终年封冻,寒气凝成实质黑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魂影,皆是历代被镇压于此的魔修、妖修、叛宗者,其怨气被寒狱锁住,反哺地脉,形成一种诡异的“死寂生机”。
    金临甲落地即伏,双掌按地,土金妖力如潮涌出,渗入黑冰裂缝。霎时间,他神识如针,刺入冰层深处——没有触到任何活物,只有一片冰冷死寂。可就在他神识即将收回之际,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庚金煞气,顺着地脉缝隙,悄然钻入他掌心。
    是母亲的气息!
    金临甲浑身剧震,几乎失声。他自幼失怙,只知母亲是一头八阶金腹穿山甲,早在他出生前便因强闯北渊禁地,欲救被困族人,遭寒狱镇压,肉身崩解,元神被封于寒狱核心“万载玄冰棺”之中。墨天石宫典籍讳莫如深,只称其“妖孽伏诛”,可金临甲在悬空秘境中翻遍古卷,拼凑出零星线索:母亲并未死,而是以元神为引,化作一道庚金煞气,常年游荡于寒狱地脉之间,默默滋养着所有被镇压的金系妖修血脉,维系着一线生机。
    而此刻,那缕煞气竟主动寻来,还带着一丝急切的指引之意!
    金临甲再不犹豫,双爪狠狠插入黑冰,妖力狂涌,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寒气如刀刮面,他纵身跃入,身形瞬间被漆黑冰流吞没。下沉不过百丈,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悬浮于虚空的冰晶穹顶之下,竟是另一重天地。穹顶中央,一口半透明的玄冰巨棺静静悬浮,棺盖上铭刻着繁复的镇魂符箓,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符箓缝隙中渗出,缠绕着棺内一具模糊的女子身影。她眉目依稀可见金临甲的轮廓,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金鳞。
    金临甲扑至冰棺前,指尖颤抖着抚上冰面:“娘……”
    冰棺内,女子元神似有所感,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金临甲腰间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玄金负手而立,龙威浩荡,却不见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审视。
    “大金,你来了。”玄金声音低沉,穿透寒狱死寂,“你母亲的元神,确实在此。但冰棺上的‘万魂镇魄符’,非元婴修士不可解,更需三十六道庚金煞气为引,缺一不可。”
    金临甲猛地抬头,眼中泪光与金芒交织:“真君!您早知母亲在此?”
    “七十年前,我初入墨天石宫,便感知到此地有股熟悉的庚金波动,与你血脉同源。”玄金目光扫过冰棺,“但那时,我修为尚浅,贸然出手,只会引动寒狱反噬,将你母亲元神彻底磨灭。这些年,我一边修行,一边暗中布局——借你化形天劫,引动天道关注,削弱寒狱与宗门气运的勾连;借与雪云宗合作,用冰法神通反复浸染北渊地脉,消融符箓根基;更借你金腹穿山甲血脉,悄然将一道【正阳玄金】道韵,化作庚金煞气,融入地脉,等待今日。”
    他顿了顿,指尖一点,金临甲掌心赫然浮现出三十五道细若游丝的金光,每一道都跳跃着微小的龙形虚影。“这是三十五道庚金煞气。最后一道,在你母亲元神之中。”
    金临甲怔住,随即猛然醒悟,一把扯开自己左胸衣襟—— beneath 皮肤之下,赫然盘踞着一道细长金纹,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搏动,散发出与冰棺内金鳞同源的气息。
    “你母亲当年强闯寒狱,并非只为救人。”玄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预见到了你的诞生,更预见了你未来将面临的化形劫。她以元神为祭,将最后一道本命庚金煞气,封入你胎盘血脉,既是为你护持,亦是为你今日破局,埋下钥匙。”
    金临甲喉头哽咽,双膝重重砸在冰面,额头抵住冰棺:“娘……儿子不孝,让您等了这么多年!”
    话音落下,他体内妖丹轰然旋转,三十五道金光自掌心飞出,如游鱼归海,精准没入冰棺符箓缝隙。最后一道血脉金纹,则从他胸口剥离,化作一道炽烈金虹,轰然撞向棺盖中央!
    嗡——
    万魂镇魄符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齑粉。玄冰棺盖无声滑开,一股磅礴却不带丝毫戾气的庚金煞气沛然涌出,如暖流包裹金临甲全身。棺内女子元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澄澈如初春溪水,落在金临甲脸上,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临甲……我的孩子。”
    金临甲泪如雨下,却不敢伸手触碰,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感充斥四肢百骸,仿佛缺失多年的魂魄终于补全。他身后,玄金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愈发清晰:“大金,你母亲元神初醒,需百年静养方能重聚肉身。而今,寒狱封印已破,墨天石宫必起波澜。你身为化形妖修,又是凝月紫霄亲口承认的‘金道友’,当以身份斡旋,护你母亲安然离宫。”
    “真君,您要去哪儿?”金临甲猛然回头,只见玄金虚影已淡如薄雾。
    “去取一样东西。”玄金身影彻底消散前,最后一道声音如雷贯耳,“千霜冰螭的真血,我等了七十年。”
    北渊之外,雪云宗山门。
    护山大阵剧烈震颤,寒玉碑彻底崩塌。天雪沈轩须发皆张,手持一柄冰晶长剑,剑尖直指孤月峰方向,厉声咆哮:“沈客卿!尔敢毁我宗门气运!”
    回应他的,是一道横贯天穹的赤金色雷霆。
    轰——!
    雷霆并非劈向山门,而是精准轰在宗门后山禁地——一座被千年玄冰封印的寒潭之上。冰层炸裂,潭水沸腾,一头通体银白、双目赤金的千霜冰螭自水中腾空而起,鳞甲森然,龙吟震天!它并非活物,而是玄金以【正阳玄金】为引、【蛰龙变】为核、七十年积蓄的道韵为薪,硬生生“唤醒”的冰螭残魂!此魂早已被雪云宗抽干本源,只剩一具空壳,如今却被玄金注入龙族真意,化作一具真正的、可操控的七阶傀儡。
    冰螭龙尾一摆,寒气如海啸席卷,瞬间冻结半座雪云宗山峰。它赤金龙眸锁定天雪沈轩,张口喷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霜殛寒焰——此焰非火非冰,乃是玄金参悟【冰狱寒花】与【纯阳真雷】融合而成的“寂灭寒焰”,焚尽生机,冻结因果!
    天雪沈轩仓皇祭出本命灵宝“雪魄琉璃塔”,塔身十二层宝光流转,却在寒焰触及的刹那,层层崩解,琉璃瓦片簌簌剥落。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嘶吼:“沈客卿!你可知此螭乃我雪云宗镇派之宝,毁之即灭宗之祸!”
    玄金的声音自雷霆深处传来,平静无波:“天雪沈轩,你错了。它从来不是你的宝。它是千霜冰螭,是龙族旁支,是天地灵物。你囚它、炼它、窃它血脉,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
    话音落,冰螭龙爪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撕开雪魄琉璃塔最后一层防御,精准扣住天雪沈轩天灵盖!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缕幽蓝寒气自其七窍溢出,凝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寒花——那是天雪沈轩毕生苦修的冰魄道果,已被玄金以【刹这芳华】截断时光,强行剥离!
    “此花,权作你七十年偷盗之息。”玄金声音淡漠,“余下因果,待我登临神通境前期,再与你雪云宗,一一清算。”
    孤月峰巅,玄金缓步踏出,手中托着那朵幽蓝寒花,花瓣边缘,一点金芒悄然闪烁——那是他埋入冰螭鳞片中的真龙道痕,此刻已化作一枚细小的龙鳞,静静躺在花蕊中央。他抬头望向北渊方向,眸中金芒流转,倒映着万里冰原上,金临甲搀扶着母亲元神,一步步踏出寒狱的渺小身影。
    风雪呼啸,天地肃杀。而玄金脚下,孤月峰的冻土正在无声融化,一株新生的、绽放着淡金光芒的灵茶嫩芽,正顶开坚冰,向着苍穹,倔强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