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仙教总坛，虚空神山。
九座山峰悬浮在万丈高空，每一座山峰都是一处阵眼。
九峰之间连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锁链上刻满寂灭符文。
这就是魔仙教的“道统围城”大阵。
九家地阶道统的气运被锁链串联，像九条毒蛇同时咬住了新祖道的气运命脉。
中央城那边，新祖树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
“教主说了，三天之内，张凡不交出药灵圣体，新祖道的气运就会被九家道统分食干净。”
虚空神山脚下，两个魔仙教弟子靠在石碑旁闲聊。
“那个药灵圣体是他妹妹吧？”
“是他义妹。叫什么张灵儿，听说之前在冥域吹镇魂笛差点把自己吹没了。”
“啧，这种宝贝圣体放在外面太可惜了。”
石碑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说完了吗？”
两个弟子一愣，转头。
张凡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墨剑。
“说完了就带路。”
两个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剑意已经压在他们肩上。
两人的膝盖同时砸在地上，石板碎裂。
“我自己走。”
张凡从他们中间穿过，墨剑剑鞘擦过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人浑身冷汗如瀑，连抬头都做不到。
虚空神山的山道两侧站满了魔仙教弟子。
没有人敢动。
因为墨剑的剑意已经从山脚蔓延到了山顶。
每一级台阶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踩上去能听见剑鸣。
张凡一步步往上走。
身后跟着龙战、赤练、铁无双、沐清水。
五个人，面对一座山。
山顶上，魔仙教教主魔诃坐在教主宝座上，左右两侧是九家地阶道统的掌门。
“一个人闯山？”
魔诃眯起眼睛。
张凡在山道最后一阶停下脚步。
“五个人。”
魔诃看着下面那个提剑的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围城大阵还在运转，气运锁链还在收紧，按理说新祖道的道主应该急了。
但张凡脸上看不见半点急躁。
他只是把墨剑拔了出来。
混沌双色在剑身上缓缓流转。
“围城是吧？”
张凡抬剑，指向九峰之间的气运锁链。
“我把城给你拆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虚空神山山顶劈了出去。
不是砍人。
是砍锁链。
九条寂灭符文锁链被剑光同时击中。
寂灭符文在碰到墨剑剑意的瞬间全部熄灭，像火把被按进了水里。
锁链断开。
九座山峰同时一震。
九家地阶道统的掌门各自吐出一口血。
围城大阵，破了。
魔诃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张凡！”
“别急。”
张凡提着剑继续往上走。剑尖拖在台阶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火星。
“你刚才说要三天之内让我交出我妹妹？”
魔诃脸色铁青，单手结印。
虚空神山的九座山峰同时亮起血光。
这不是道统围城的阵法，这是魔仙教自身的护教大阵，“九魔降世阵”。
九尊巨大的魔影从山峰中站起，每一尊都有源境初期的气息。
龙战抬头看了一眼。
“九个。”
赤练捏了捏拳头：“我三个。”
铁无双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也三个。”
沐清水睁开往生之眼：“剩下的我渡走。”
“不用分。”
张凡一步踏出，墨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
剑光化作九道，分别斩向九尊魔影。
九声惨叫同时响起。
魔影是被墨剑分开的。
墨剑在混沌双色流转的瞬间，把这九尊魔影体内的“寂灭残力”与“阵法核心”直接剥离。
寂灭残力被沐清水以往生桥收走。
阵法核心碎裂。
九尊魔影原地消散。
魔诃后退一步，撞在了自己的宝座上。
九家地阶道统的掌门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是在往后退。
“我说了，别急。”
张凡走到魔诃面前，墨剑搭在他肩上。
“围城这件事，你们商量了多久？”
魔诃咬牙不答。
“应该是从丹霞宗升超品就开始了吧。”张凡替他说。
“君家给了你们什么条件？药灵圣体给他们，新祖道的气运分给你们？”
魔诃瞳孔微缩。
“君无涯有没有告诉你们一件事？”
张凡把墨剑往下一压。
“他哥哥君天刑，被我打跑了。”
虚空神山山顶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魔诃开口了，声音发干：“君家护道人说，你会来找我的。”
“我现在来了。”
张凡收剑入鞘。
“两件事。第一，道统围城撤了。第二，把你们总坛地宫里供的那件镇压物交出来。”
魔诃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卫鸢说的。”张凡打断他道：
“初身边九卫之一的卫鸢，现在是我的人。”七
“件镇压物的封存密文在她手里。你魔仙教地宫供的那块碎片，编号第四。”
魔诃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
“你们老祖宗当年是初的下属。”张凡看着他的眼睛。
“他替初守碎片守了半辈子，死前立下祖训说此物不可落入外人手。”
“你们倒好，转手就把它供起来当圣物，还准备卖给君家。”
魔诃无话可说。
张凡从他身边走过，往地宫方向走去。
“这块碎片我带走了。你们魔仙教从地阶降到玄阶，算是惩罚。”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
“还有一句。”
魔诃回头。
“如果再有人打灵儿的主意……”
墨剑剑鞘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整座虚空神山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缝。
“下次裂开的不是山。”
……
新祖道，中央城。
张灵儿坐在新祖树下，手里端着一碗药。新芽趴在她膝盖上睡觉，小脸上还沾着泥土。
她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虚空神山的方向。
新祖树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
气运锁链全断。
围城解除。
张灵儿一低头，便发现碗里的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甜了。
地宫深处，张凡伸手握住了那块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黑色碎片。
第四件镇压物已然归位。
丹田里，玄黄鼎微微震动了一下。墨剑剑柄上初留下的细纹亮了一瞬，随即又熄灭了。
还差三件。
人皇殿殿主命魂中的那一件。
初的剑鞘。
以及时空长河尽头的那一件。
张凡把碎片收入了玄黄鼎，然后转身走出了地宫。
山顶上，龙战正蹲在魔诃的宝座旁边，研究着扶手究竟是什么材料。
赤练则在用脚量着裂缝的深度。
铁无双面无表情地，帮魔仙教弟子把碎掉的阵法核心扫成了一堆。
沐清水站在悬崖边，手里托着缩小版的往生桥。
桥身上的寂灭残力已经被全部渡化了，桥身反而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
“要回去了？”
她问。
张凡点了点头。
“回去。人皇殿那边，应该已经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