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冲进了一个房间,龙傲天才停住脚步。
陆程文正坐在床沿上,由一个漂亮女护士给喂药。
陆程文面带微笑:“你多大啦?有对象吗?找对象就得找有钱的,穷鬼不要嫁啊。”6
“我有男朋友,他很努力的。”
“努力有个屁用。”陆程文道:“出来搞对象得讲财力,讲颜值的,你觉得我颜值怎么样?”
女护士尴尬一笑:“你躺好吧,该输液了。”
龙傲天再度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火大了:“我他妈到处找你!你在这里泡护士!?”
陆程文转头看着龙傲天:“这里也泡不到别人啊!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龙傲天低头看看自己,可说呢。
现在的龙傲天,裤子都是破的,光着两只脚,浑身都是伤,整个人瘦得都脱相了。
龙傲天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先给他把脉,嘴里嘟囔:
“听说你下来就发疯了,见人就打?呵,废物点心,看看你大师兄我,什么事都没有。”
陆程文看着他,内心一阵感动。
曾经,龙傲天是自己的死敌,是自己恐惧的源泉,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远离的人。
后来,要和他斗,和他争。自己做梦都希望他被车压死。
现在……已经不知道并肩战斗过多少次了。
我们是……兄弟。
陆程文眼眶湿润:“大师兄,你赶紧休息一下吧。我……谢谢你。”
龙傲天有些差异地看着他:“你脑子也坏啦?!真的坏啦?!怎么说这种话?!”
陆程文微微一笑:“大师兄,放松点,没事了。”
“什么没事!”龙傲天道:“你以为我关心你呀?!我是怕你们狗屁不是,玷污了艳罩门的声誉!让人以为我们艳罩门都是酒囊饭袋!”
陆程文拉住他的手,温和地看着他:“大家都没事,诗音她们都安全了,我和日天也没事了。小猴子有药翁前辈亲自治疗,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师兄,真的没事了。”
龙傲天看着陆程文,似乎还不敢相信:“不……不可能……一定……一定……”
龙傲天眼眶湿润,声音哽咽:“都没事吗?”
陆程文难过地点点头:“我们赢了……”
陆程文抑制着自己的悲伤,再度重复:“赢了。”
龙傲天听完了,突然眼皮一翻,整个人昏死过去。9
……
双方都在搞善后的工作。
天武表示,陆程文是天武女婿,天武有权利在这里对他进行保护。
长老院没办法说什么,但是天武的高手留在这里,那没人敢对姜家发起第二波打击了。1
更何况,五老翁都憋着一股火呢!
颂圣朝影竟然豪赌一场,想借着毁灭珠把五老翁一起打包带走,这个事儿现在没计较,但是五个人心里都有想法。1
好好好,打包带走是吧?有种有种,你等着。
……
陆程文稍微治疗了一下,就要求见姜商、姜波正。
姜商伤势沉重,也去治疗了,他只能和姜波正见面。
一见面,陆程文就要了纸币,开始列单子。1
“要一队可靠的人,去接我的团队,不要阿猫阿狗,最好让小虎哥亲自去接!北国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办公室和办公材料准备出来,未来十几个小时是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我们的情报和信息不完整,我得看很多文件。还有,我的海外律师团队要安顿好,别让他们看到这边尸横遍野的样子,他们的脑子很重要,吓坏了会影响谈判。”
“你们所知道的长老院的情报,要立刻跟我共享,跟我的团队共享,尤其是关于商业方面的,我知道的越多,就越有底气。”1
“海外那边我会光速注册一个公司,姜家需要出一个人做持股人之一,你们赶紧选一个出来,我建议是四叔,您也可以,但是我担心您以后顾不上,也担心四叔他搞不定这些事儿……”
“还有,我们得马上……”
“程文。”姜波正心疼姑爷了:“你先休息一下,这些事不急的。”1
陆程文看着他:“不,很急。战争只是手段,战争不是目的。长老院的目的是权,是钱,是名声,是掌控力。要真的守住姜家,就必须和他们利益交织,形成捆绑,让他们打姜家就等于打自己才行。”3
姜波正很吃惊:“那怎么可能?”
陆程文笑了,笑得让姜波正都觉得他深不可测。
“以前是不可能,现在就未必了。”
姜波正有些消极:“已经打成了这样子,还怎么一起做事啊?”
陆程文哈哈一笑:“就是因为打成了这样子,才不得不一起做事!如果被他们灭了,或者我们能轻松灭了他们,就不需要聊了!”
姜波正觉得陆程文很通透,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婿会有如此之高的战略智慧和斗争手腕。
“姜家会报仇的。如果跟长老院做生意,姜家很多人都会……觉得我们没骨气。”
陆程文道:“都死光了有骨气,咱们不是没死么?既然活着,就得做事。现在不仅是我们在妥协,你以为长老院咽的下这口气?他们多狂呢!姜家承受不了第二波打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不能在这件事上和姜家保持同步,就让他离开核心权力圈儿。”
姜波正点点头:“长老院会跟我们和谈?”
陆程文笑的阴险又邪恶:“他们动了要干掉五老翁的心思,现在五个老登都活着,你猜他们怕不怕?”
姜波正道:“不如……我们联手五老翁,一起干掉长老院?”3
陆程文看着自己的岳父,突然感觉……这些江湖人……好可爱啊!
“五老翁要干掉长老院,还需要联合姜家?”1
一句话,说的姜波正也是一愣。
对啊,没必要嘛!
“别考虑他们了,我们控制不了他们,弄巧成拙就完蛋了。我们没有试错的空间。就这一锤子买卖,谈的成姜家还有路走,谈不成就可能粉身碎骨。这一场仗守护下来的东西,还会陷入险境……”
姜小虎站在门口,他看着陆程文浑身是伤,却兴奋异常,眼珠子亮得吓人,明明像是一头要吃人的老虎,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不甘、憎恨和疯狂,这些情绪他都有,但是嘴里的话却冷静得吓人。
姜小虎平静地问:“如今这个局面,你还要我们和长老院和平相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是。”
陆程文笑的邪恶起来:“战争,有很多种。靠人命堆是最低级的,也是最后的、不得已的手段。”
陆程文咬着牙,恶狠狠地,像是要吃人一样地道:“我打算让我弟弟出山。”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