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迈入合道境界,如何迈入合道境界,这是所有修士都疑惑的一个问题。
有些修士依靠秘法,有些修士依靠丹药,甚至有些修士,在某个下午,忽然就领悟了。
人族修仙的前半生,都是围绕天地阴阳五行大道,所修炼的所有秘法、功法,都离不开天地大道,但是到了合道期,则是截然不同。
你需要走出自己的道,当然,这所谓的自己的道,也是前辈们,早就走过一遍的。尤其是诸如仙剑宗的剑道,魔刀门的刀道,明心寺的禅道,或者是血音宗的魂道,阴阳殿的体修之道。
即便是这些前辈们都走过的道,但是如何入道,却也是五花八门,后辈只能是借鉴,无法复刻。
这也是为何,合道期的修士,如此稀少的缘故。
在道义之内,领悟真法,便是大乘修士。这就更加没有考据了,毕竟整个蛮荒,之所以称之为蛮荒,就是在灵山界几亿年的历史中,蛮荒无数的种族,都没有出过一个大乘修士,才被称之为蛮荒的。
纵然是有柳云和夜无尘,倾囊相授,在座的修士,对于合道,仍然是十分的懵圈。
后来的话题就蔓延到了丹药、法宝之上,场子是彻底热了起来。
但是柳云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他在思考,如何跟夜无尘相谈,让其吐露出寒江雪前辈的下落呢。
可还没等柳云说什么,夜无尘却先开口道:“诸位,孤舟道友此番前来我血音宗,目的,就是为了宗主寒江雪而来,在座的,都是血音宗的高层,也不必隐瞒什么,夜某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夜无尘这一刻,显得十分的认真,“宗主当年,因重伤隐退,最后,的确是跟在下做了许多交代,但并未透露她去了哪里,说真的,我也不是去胡思乱想,但是,江雪师妹她,伤的太重了,我真怕,她就此挺不过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也不曾派人去暗中打探,我希望江雪师妹活着,但同时,也希望她能够解脱,诸位,你们可知道宗主的下落?有任何消息都可,今日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咱们,也不怕孤舟道友责怪!”夜无尘说道。
听了夜无尘的叙述,所有修士都面面相觑,彼此小声的谈论了起来,或是使用密语传音,也不知道商讨什么。
倒是把柳云,给将死了!
“孤舟道友,你看,我血音宗如此有诚意,若我等都不知晓宗主的下落,那么其余修士,就更不可能知晓了。”夜无尘说道。
柳云一笑,站起身来,拱手施礼道:“在下来此的目的,的确是冲着寒江雪前辈而来。诸位道友,若是哪怕知晓一丁点关于寒江雪前辈的下落、秘闻,都希望如实相告,在下,必有重谢!”
一听柳云的话,合道老祖口中的重谢,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几乎可以说,在整个人族当中,你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了,甚至整个蛮荒,都可以。
但是,关于寒江雪,他们是真的知之甚少啊。
“妾身倒是知道一些。”吉家商会血音宗总会长,站起身来说道。
随后,更多的修士,也都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寒江雪的,大小事情,全部告知。
柳云大喜,若是能够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推测出寒江雪的下落,那就真是太好了。
可惜,一旁的苏婉清,则是眉头紧皱,大家提供的这些信息,大多数,她都知道,只有少数未知的,却并非是关于寒江雪下落的。
所以,如此众多的信息,却是一无是处。
柳云见苏婉清偷偷的摇头,他心底里一沉,“多谢各位了,纵然线索很多,但终究,是没有寒江雪前辈具体的下落啊。”
“夜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柳云看着夜无尘说道。
“不必如此,孤舟道友,夜某做人,坦坦荡荡,道友有何请求,可直接诉说。”夜无尘毫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能否详细的描述一下,当年寒江雪前辈失踪之前,跟你密谈许久,到底交代了什么?”柳云仰头问道。
“都是一些宗内的琐事,不提也罢。”
“在下可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寒江雪前辈,定然会留下一些线索,若是夜道友细细说来,说不定,就能够探索出前辈藏在何处。”柳云说道。
就见夜无尘眉头一皱,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虽然十分的细微,但还是落入了苏婉清的眼中。
柳云自然也发现了夜无尘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看来,是被在下说中了啊。”
“孤舟道友多虑了,夜某为人,坦坦荡荡,那场密谈,的确是没有关于宗主的下落,自然不必叙述。”
“是吗?夜道友,你口口声声说你为人坦坦荡荡,你看这是谁?”柳云一笑,还不肯说,那就只能逼迫你了。
就见柳云轻轻一挥手,就将白面给提了出来。
白面在碧玉空间内,是能够看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当他出现在大厅之中后,当即怒视着夜无尘,“夜无尘!你个狼子野心的东西,还为人坦荡,我呸!”
“柳,啊不,孤舟,放开我,我要跟他决一死战!”白面怒道。
“这是?”
柳云微微一笑,不为所动。
倒是夜无尘眉头更加紧锁,他神识上下打量一番白面,乃是一只炼虚级别的鬼物,倒是跟当初,帮助柳云困住的那鼠鬼一个级别。
怎地我血音宗,忽然冒出来这么多炼虚巅峰的鬼物呢?而且,此鬼与我有仇?
“你是?”
“哈哈哈哈,不认得我了吧?还是不敢认我啊,师弟!”白面怒道。
“啊!”四周的修士,隐约猜到了什么,当白面说出师弟的时候,言九卿和江浸月当即脸色巨变,难道是许峰师祖?
他们就觉得,这孤舟有可能跟许峰师祖有关联,没想到,当真是如此。
“师弟?你是我师兄,许峰?”
“正是在下!正是当年被你给斩杀的师兄,是你这个叛徒!夺了道丹,诛杀与我,如今,却高高在上,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坦坦荡荡,我呸!”白面要不是没有唾沫,此地早就被他给用唾沫淹没了。
夜无尘颤抖着双手,认真的打量着白面,“师兄?不可能!不可能,当年,你明明已经死了。”
“你也知道,我是被你所杀,你自然认为我死了,怪就怪,你当时太不谨慎,也是老天开眼,这才保留了我一丝魂魄,如今让我回来找你报仇!”白面大怒。
“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许峰?我记得此人。”
“当年不是说,他才是叛徒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哼,大家不要相信夜无尘的话,这个狗东西,我来告诉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面一五一十的,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全部仔细的讲述了出来。
听完了他的叙述之后,在座所有的修士,心中都是大震!
没想到,夜无尘为了道丹,竟然是使出此等卑劣的手段!
虽然成王败寇、在所难免,若是这许峰死了就死了,可如今回来,他当着大家的面,如此一闹,夜无尘的道心、威望,就完了啊。
“不是这样的!”夜无尘摇头道。
“什么不是这样?是你亲手杀了我,还能作假?”白面恼怒的瞪着夜无尘。
“当年,的确是我亲手杀了你,那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心魔和遗憾,但是,我并非是卧底叛徒,而你,我的师兄,也不是,为此,我懊恼许久。”夜无尘说道。
还有隐情?柳云一愣,什么情况?
“诚如师兄所言,那日,的确是有一黑衣人,给了我一个木盒子,但实情是,此人乃是阴阳殿的内奸,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自成是宗门情报人员,得到重大消息,需要第一时间告知我。那情报装入木盒子当中,我打开木盒子,内里记载,说是阴阳殿的贼子,准备里应外合,夺取道丹,就在当日。”
“我当时吓了一跳,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好道丹,因为情报所说,阴阳殿的内应,已经找到了破解保护道丹的阵法关键,而此时,师兄你又不在。我不知所措,于是,就离开了阵法之地,去寻求帮助,幸好,得到了执法堂的援助,我急忙返回,心想,纵然是那帮贼子找到了破解阵法的关键,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破开,可我带着执法堂的精锐回去之后,阵法已破、道丹不翼而飞。”
“我当场就傻眼了,所有修士,当场愣住,大家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这阵法并非是被强行破坏,而是被打开的!而能够打开阵法的,除了师父以外,就只有师兄和我,当时的情况,是我带着执法堂的精锐们而来,那么,叛徒就呼之欲出,只有师兄你!”
“我们连忙追出去寻找,这才发现了师兄你的踪迹,本想,将你拿下,交由师父处置,可你不听劝告,还极力反抗,甚至当场斩杀了两名执法堂的精锐,这才激起了我的杀心,最终将你斩杀。”夜无尘讲述道。
“可后来,我从你身上拿了道丹,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这个时候,内奸终于忍不住出手。他就混在执法堂当中,当场将我重伤,更是直接将我斩杀,我懊悔,我无助,我更是不甘,在那一刻,我领悟了生死魂曲,将那内奸反杀,可是师兄你,却已经陨落。”夜无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