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1619章,战局僵持
    阿木古可不知道,他看到的这些铁片子,除了铁林谷,别处的汉人都没有。
    但铁林谷的产量就那么大。
    这还是在有了水利机械之后,全谷上下的匠人打了两三年,才只够装备铁林军自己的人。
    血狼卫现在也算是林川的嫡系了吧?
    穿的也是皮甲嵌上钢甲片的组合甲,毕竟他们是轻骑兵,不是重骑那种玩意儿。
    大牛退回了中段。
    正面的骑兵已经停了射箭,正在重整队形,马蹄轰鸣,朝这边冲了过来。
    "长矛——"
    大牛的嗓子撕开了:"长矛准备!"
    沟底的人全动了,长矛从碎石缝里竖起来,高高低低。
    "矛尖朝外!!后头顶在地上!!"
    大牛吼完这句,自己也抄起一根从辎重车上翻出来的制式长矛。
    斩马刀插在脚边的碎石里,这会儿用不上。骑兵冲锋的时候,刀够不着马,矛才够得着。
    公爷讲过,对付骑兵冲锋,步兵手里最管用的家伙就是长矛。
    一匹全速冲锋的战马看见前面密密麻麻的矛尖,本能就要偏。马比人聪明,人发了疯会往矛尖上撞,马不会。
    前排十几根矛杆尾端抵在碎石上,脚踩住矛尾的铁箍,矛身斜架在肩膀上,矛尖全朝着沟沿外面。后排的人把矛端在腰间,矛尖探出前排人的头顶,高低两层,错开了位置。
    "矛杆子都攥紧了!”
    “马撞上来的劲道大,手一松矛就飞了,飞出去你拿什么挡?拿脸挡?"
    "往后挪!握中间偏后!前头留三尺出去捅马,后头留两尺你好发力,打过野猪没有?"
    "打过。"
    "一个道理。野猪冲过来你怎么办?"
    "矛扎地上等它自己撞。"
    "就这么干!"
    嘈杂的喊声中,前头两匹马蹄子勾上了绊马索,摔在地上。
    后面的马跳过了倒地的马。
    第一匹马冲过来那一瞬,刚好迎着一杆矛尖撞上来,马的前胸正往下落,自身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整个冲在了矛尖上。铁矛头从胸口扎进去,直接透胸而过,战马发出一声闷哑的嘶鸣,整匹马栽进沟底,把骑手压在了身子底下。
    骑手的腿被马身卡住了,拔不出来。后排一个泾河的汉子举着矛,对准骑手的脑袋就戳,矛尖扎进了眼窝。
    第二匹马聪明,在沟沿上看见了底下的矛阵,蹄子刨了两下,硬生生收住了。但后面第三匹收不住,撞在了第二匹的屁股上,两匹马挤在沟沿边打转。
    沟里后排的矛手抓住了这个机会。四五根矛同时往上捅,有两根扎在了马腹上,一根戳中了骑手的大腿。那骑手惨叫一声,弯刀脱了手往沟里掉,被底下一个蹲着的猎手伸手接住了。
    反手就是一刀,将骑手砍落下马。
    有十几匹马跳过了沟,落在北侧。
    跳过来的骑手勒马转身,沿着沟的北沿跑,弯刀往沟里劈。高打低,骑在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刀的角度刁得很,专找沟里人的脑袋和肩膀招呼。
    大牛扔了长矛,拔出脚边的斩马刀。
    沟里用矛,沟外用刀,家伙得换。
    "后排调头!矛朝北!"
    后排的矛手转了个方向,矛尖对准了沟北侧。
    一匹马贴着沟沿跑过来,骑手的弯刀已经举过了头顶。沟里一个灰岩部的猎手把矛往斜上方一送,矛尖没扎到骑手,扎在了马脖子上。马脖子的皮厚,矛头只进了两寸,但疼得那马猛地一偏,骑手的刀劈空了,擦着猎手的头皮划过去,削掉了一绺头发。
    猎手骂了句祖宗八代的话,缩了回去。
    鹿角寨的寨主举矛去挡北面过来的刀。第一刀挡住了,矛杆被劈出一道深槽,虎口震得发麻。第二刀换了方向,从他身后划过去,在后腰上拉了一道长口子。皮甲裂了,血从裂口往外喷。寨主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矛杆拄着地才没趴下去。
    "寨主!"
    旁边两个猎手扑过来,一个横矛挡刀,另一个把寨主从碎石堆上往回拖。
    横矛那个猎手把矛杆架在肩膀上,矛尖朝着沟沿外面,冲下一个贴过来的战马吼了一嗓子。那战马看见矛尖,本能地偏了,蹄子踩在沟沿的松土上滑了一下,骑手不得不收刀控马,错过了补刀的机会。
    矛不用扎中,立在那里,马就不敢靠近。
    这一点,各部落的汉子打到这会儿算是摸出门道了。
    大牛从沟中间冲了过来。
    斩马刀抡起来,对着一匹跳过来的马就劈。
    公爷说过,对付骑兵,先卸坐骑,把人从马上弄下来,骑兵就是步兵。
    一刀下去,马的前小腿断了。
    马栽了,骑手甩出去,落地打了两个滚还没爬起来,沟里伸出的一根长矛已经戳到了。
    第二匹收不住,撞在倒地的马身上,半截身子歪进了沟里,马脖子卡在沟沿上挣扎。沟底三四根矛同时戳了上去,人被扎了个对穿,矛尖从后背冒出来。
    大牛连砍了三匹马的腿。
    跳过来的十几骑被砍翻了四五匹,剩下的不敢再贴着沟沿跑了,往北面拉开距离。
    沟里的矛手趁着这个空档,重新调了方向。
    有人的矛杆断了,从地上捡了一根接着使。有人的矛头松了,拿石头砸了两下楔紧,继续架着。
    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扫了一眼。
    沟南面是主力骑兵横线,沟北面是跳过来的散骑。
    前后堵死了。
    号令声又响了。
    骑兵换了战术,不往沟口填人了。填了半个多时辰,尸体堆了两层,也没把沟口啃下来,那帮铁壳子的杀伤效率高得离谱,再填人就是送。
    一个羯族将官在队伍后头来回跑了两趟,嘴里叽里呱啦吼了一长串。大牛听不懂羯语,但也大概猜得到,这是要改章程了。
    果然,对方又改成了全线骑射。
    几百骑全部散开,围着沟转圈跑,一边跑一边射。
    孙老六那边也在回射,但弓手太少,箭也快见底了,压制不住对面几百张弓。
    他把最后三支箭捏在指缝里,瞅准一个影子放了出去。一支中马脖子,一支飞了,第三支扎在骑手的腰上,人歪了歪没掉下来,夹着马肚子跑远了。
    “箭没了。”
    孙老六把空箭囊扯下来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