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阴符
    山风飒飒,远方的景色模糊在灰色之中,青年手持宝剑,心中已是一片冰寒....
    ‘古代之药………
    李绛淳前来之时,早就听过了家中长辈提醒,知道洞天之中极度危险,可他无论剑意还是底牌,在筑基之中都是横扫四方的存在,这才有倚仗前来。
    他身上还带了法丹、符箓,甚至能抵挡住紫府初期的数次出手...
    那广场上的玄影,已让他大有惊异,可凭他怎么猜测,也猜不到眼前会冒出来一个紫府巅峰的大真人!
    别说他李绛淳有剑意,有什么底牌...对方动了手中的剑,就算是李家的诸位真人来了也必死无疑,能自保的唯有那位魏王而已!
    此刻心凉到了底,李绛淳脑海之中飞速思虑。
    ‘古代之药………
    他李绛淳身上的宝物多,可能被紫府巅峰的大真人所关注的却极少极少。
    ‘我还未得过箓气,难道是服下的箓丹?还是说...符种…………
    可上方的紫府真人不曾得到他回答,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他的身份,短短的一瞬之后,他语气莫名地道:“你是...白麒麟的人。
    "I李绛淳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低眉道:“禀真人...晚辈乃是魏王亲侄...至于古代之药,晚辈孤陋寡闻...”
    真人的情绪有了波动,让天地之中的水火隐约显形,如同两只匍匐在山中的巨兽,这真人按住剑柄,淡淡地打断道:“白麒麟本该也是同道!”
    这一声好似钟鼓齐鸣,震得天昏地暗,这大真人有了冰冷的模样,低声道:“若非...李乾元背离我玄,一心帝业,不至于有平明津之战!不过,这些东西...
    我不同你们计较。
    他低头俯视,冷声道“可...我从宛陵天中醒来,你们这些人,我可一一记住了,白麒麟...也在罢?拿走的是【重火两明仪】。
    “陆理真人的道统。”
    宛陵天!
    李绛淳心中砰然。
    对方的话不过两句,却早已经透露出许多关键信息!
    ‘他见过魏王,连自家拿的是什么灵宝都知道,是宛陵天...宛陵天时,他从中脱困,一路到了此地,藏身此洞天之中,一直到今日。’‘这,恐怕不是紫府了...
    宛陵天密闭了不知多久,就算是以寿命见长的木德修士,也早就不知死了多久了,更何况毫无神衰法竭之色,能偷偷从宛陵天之中走出,一路到此地来!
    ‘难道...是一位重伤的真君,用这紫府之身与我对话?'他心中冰寒彻骨,这真人却幽幽地看着他,冷冷地道:“当然,宛陵天将坠,麒麟要取自然无妨,让明阳取去,怎么也好过被那些个魔道取走,我只在乎...你身上的药,是如何来的。”
    他喃喃道:“仙人药五方,日神、日不隳、日不死、日水滥、日阳符...”
    这真人凝视着他,按着仙剑,却特意不用命神通来压他,而是试探着注视他:“神药是我兜玄之物,当年由玄主亲赐,后来也须仙君亲炼,古代也少之又少,如今早无踪迹,若是服此药,滁仪天都会敬你,我必然有所感应...必不可能。”
    “而阳符...是太阳之药,并无隐晦藏形之理,若服此药,天下皆知,更不可能。’他暗色的瞳孔中冰冷与谨慎同存,玄机妙曼,继续道:“水滥之药,乃是通玄之物,能叫人死而复生,堪破虚实,剖去它性,化作古仙,亦有光芒万丈的神通,你...不曾服过。
    到了此处,他似乎已经有预测了,冷冷地道:“不隳?还是不死?”
    李绛淳根本认不得他口中的五种药,甚至连仙人药五方都不曾听过,只听说过真人药五方的只言片语,表情中更多的是谨慎之色,这真人便眯眼道:“不隳是蓬莱药,能躲避因果,有无上神光,又能感应玄金,辅修兼位,蓬莱早就自己都没有了,你若服此药,多半是古代真君转世...”
    “可古代真君转世,不至于如你这般无知,甚至撞到我手里来!”
    他轻声道:“你服的是不死药。”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淡淡的杀机已经蔓延在天地之中,李绛淳侧目,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他已冷静下来,低声道:“晚辈一小修,怎么像是服过这等仙药的人物,若真有不死之药,也应真人服用,一小小筑基,怎么配的上‘不死'?”
    这真人皱了眉,似乎对他的无知感到疑惑,冷声道:“五药之中,不死药最早诞世,本独享仙药之名,是当年赐下给凡人修行的仙物,被古人称作不死,后来又作奔月结璘说,也叫阴符...白麒麟怎么教的子弟!'李绛淳知道他是宛陵天的人,心中已明:‘应从宁国入手..!
    于是咬牙道:“先辈一度为凡人,在湖上挣扎求生,自然……”
    那大真人的疑惑只是一瞬,捕捉到了那两个字,赫然转化为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低声道:“看来,麒麟也归顺他玄了。
    李绛淳听他一口一个白麒麟,又有斥责之意,自己无路可走,横竖不过一死,只抬了眉,冷笑道:“归顺..归顺...真是好大的面子,魏朝崩猝草草,宛陵兴落无常,所有修士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等先祖从宁国流离,到了湖上,只余下些许凡人,连一卷功法也没有,筚路蓝缕,含冤受恨,才有今日!
    “魏王诞世时,族中尚且没有神通,不得不屈身事人....李某固然见识短浅,大真人也该想想,我等倒想有人教!”
    这话好像极为有力,一瞬叫这真人皱起眉来,眼中多了一点错愕,他动了动唇,目光复杂,轻声道:“你们...还是宁李的族人...”
    李绛淳行了一礼,道:“不敢!”
    这大真人的瞳孔一震,第一反应是一缕不可置信的愤怒,左右的水火震动起来,将眼前的青年毫不留情地镇压在地面上,李绛淳毫无抵抗之力,吐出口血来,冷笑道:已!’“大真人既欲知我底细,何不搜魂来得快!”
    李维淳自然记得当年的迟步梓是怎么出事的!
    ‘符种的位格至高,他要么冒犯仙物出事,要么一无所得,我最后大不了一死而可那真人仿佛有了更大的惊诧,暗沉沉如琉璃的眼睛直视他,深赤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冷冷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嗤笑道:“此等下作之举,天道有憎,鬼神不容,我林衡江岂能为之!”
    李绛淳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眼底闪过一次惊愕,偏偏是这抺惊愕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眼前人的愤怒。
    他冷冷地道:“哼!”
    林衡江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将李绛淳的双耳洞穿,再度吐出口血来,好一阵才缓过来,重新抬头,那大真人已经到了跟前,眼睛如同黑夜里的两团鬼火:“当年...兜玄内争,无非是争北宫对错,要么说是北宫神权无端,不思下民,要么说是北宫除恶不尽,这才为人所颠覆.....我虽然不常出洞天,可无论是非,不过是考虚怀柔或是誅伐……”
    “这才多少年...堂堂宁李的修士,竟然也习惯请用搜魂来证清白了!”
    他的声音含威带恨,极为摄人,李绛淳未能答他,过了好一阵,林衡江缓缓吐了口气,终于淡淡地道:“起来。”
    李绛淳抬眉,林衡江则一抖袖子,抬起手来,用少阴神通将他摄住,踏出风去,自顾自地往前走,迈出一步,已经穿过众多玄楼阁,赫然又有一台。
    上书:【秋亡】。
    这大真人再迈出一步,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竟然靠近了山顶,隐约能看到许多建筑,他这才把李绛淳一丢。
    顿时有一股极其恐怖的灵机冲面而来,李绛淳只觉得神清气爽,林衡江则道:“走。”
    便见着宫阙起伏,远处的宏伟神殿一处又接着一处,更有高耸入云的庞大殿堂立在最高处,回转行走间,更显人身之渺小。
    眼见李绛淳看了如此了得的情景,依旧很是镇静,林衡江又像是欣赏,又像是不爽利,冷笑一声,恐吓道:“我可要开炉把你炼成丹!
    李绛淳恭声道:“大真人说笑了。
    林衡江冷笑道:“我既为少阴大真人,你也修少阴,还练了一身剑意,修为天资俱佳,又是宁李后裔,如何炼不得!”
    李绛淳面无表情,道:“但凡要炼丹服用,必要精择仙基,还要在修行途中以种种灵机佐使,培养清灵之气,再辅之以万人血气,方才能有成功之机....岂能一时兴起而为之。”
    林衡江听得深吸口气,道:“看来,你们已经很了解了...”
    “不得不了解。”
    李绛淳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道:“我脉先族,同是剑意在身,亦葬身炉中,为高修所用,家中恨逾两百年,但凡持剑修道的后辈,无不先晓此事。”
    林衡江猝不及防,再次沉默下去,他的面色一变再变,咬牙切齿道:“可报仇了?”
    “来不及了。”
    李绛淳道:“那人早服了丹,痛痛快快地突破了,只差一筹就让他求金得道。”
    林衡江听了此言,怒不可遏,站起身来,恐怖的威压笼罩天地,翻手掀开眼前的狂风,那只手按在了剑柄上,恨不得抽剑而起。
    “咚!”
    可仅仅是心念勃发,凝练明亮、通天彻地的剑光便闪烁在天地之间,将那滚滚的云都划开了一角,满天都是飘洋的少阴之光,如光如电,如烟如雾,整个洞天举目雷可见!
    他终究松开手,散去了所有景象,重新低下头时,林衡江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黯淡冷笑道:“你们如今,是青玄的人吧。
    "“当年李恒清虽说投入散仙门下,可怎么样也是一位太阴的飞君,道统承情,多去元府求宝,如今必然是入了门墙了...”
    他顿了顿,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玄妙所在,四周都被淡淡的白雾所笼罩,林衡江转过头去,道:“可到底是宁李,这些年,算我们欠你的,里面就是【玄清池】,那些人所传闻的【武関遗产】,就在此处了。
    "他道:“你若是过了三重山,再受了雷,也能被送到此地。”
    李绛淳虽然有些猜测,可这位大真人负手而立时,他仍有些复杂,抬了抬手,终究行礼,踏出一步。
    金。
    这一步,霎时间烟消云乱,纷纷扰扰的白雾向两侧退开,露出眼前一片灿灿的白眼前正是一处玄池,通体纯白,并没有半分玉色,而是过于皎洁的素白,表面鎏金般刻画着无数金纹,仿佛先天育化,不染尘俗浊气。
    李绛淳的再次驻足了,众多流光在他眼眸里穿梭,他的瞳孔却牢牢地盯着正前方,稍稍颤动起来。
    在那玄池之上,赫然立着一人。
    此人一身道衣,背对着自己立着,只能看到一丝不苟的发簪与飘飘的衣袍,却仍然能感受到孤傲的清玄气韵。
    李绛淳怔怔地站在原地。
    【查幽】。
    玄妙的视角再一次展开,可他没有看到横绝天际的神通,也没有看到无边无际的威能,放眼望去,一片空空。
    玄池之上,空无一人。
    青年沉默。
    才逃出那位神通圆满的大真人之手,如今却撞入了一个不知何等无上存在的跟前,出奇的,李绛淳心中反而没有惊骇了,而是沉到底的冰冷:‘仙器都照不到他...
    这是李氏两百年来,查幽头一次失效!
    ‘真君....
    ‘绝非寻常的真君...这就是...洞天么………
    可下一瞬,一股沛然之力从自己的肩膀传来,不知何时,那位金纹赤袍的大真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林衡江满脸凝重,将青年护至身后,一身神通运转到了极致,可他这样的神通、这样的剑意,在此地竟然掀不起半点风浪,只能按着剑柄,声音略带沙哑,眼中色彩晦暗:“大人是...哪一位?”
    那道人稍稍侧脸,露出那杏白色如玉般的瞳孔,静静地道:“你...伤了我的人...”
    “还来问本尊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