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抠神 >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程煜碎了
    武家英以为程煜猜出些许端倪,并且对此心存感激,他故作云淡风轻之态,摆摆手,表示这不值一提。
    程煜那叫一个气啊,心说你跟我这儿演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呢?而且你要真不想留名,眼巴巴的跑我跟前来讨什么赏啊。
    但这些他还没办法跟武家英掰扯,心里郁闷的不行。
    原本以为这事儿到了京师杨士奇那里,剧情就该大步推动,就算是不像之前那个任务一样,直接就导致了任务的结束,最起码,也能拨云见月,让他看清楚重重迷雾背后的三贼究竟指的是什么玩意儿。
    八百公里路,怎么算,两天左右也该到了,今天本该是见分晓之时,谁曾想武家兄弟背着自己干了也不知道多少自以为是的事情。
    这种感觉,让程煜觉得就像是一只绿头苍蝇飞进了他的嘴里,他还不小心给嚼了一样。
    先把情况搞搞清楚再说吧,这事儿显然已经发展的有些歪了,但想来时间还有的是,只要最终能完成,无非也就是奖励少一些,程煜绝不允许任何人和事影响到自己的任务完成率。
    既然是去见宗子,那倒是不急于一时。
    刚才武家英说去城外见,想来是要去武家功的营兵屯田处,那可是颇有点儿距离呢。
    “功祥兄人呢?"
    “他应该还在睡吧,我跟你说,煜之,我们哥俩昨晚可都是一夜没睡。我早上睡了两个时辰,族兄他直到过了午时才回的营,这会儿大概还没醒。”
    “你们兄弟俩不知道饿么?”
    程煜的语气其实已经有些不悦的端倪了,但武家英始终觉得自己做了件对程煜有益无害的事,所以压根没注意程煜的情绪。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饿了。你呢?若是不急的话,我们先去城外军营里,然后在那里吃些如何?”
    程煜翻翻白眼,心道我甚至都不想去,更不想饿着肚子去。
    “功祥兄既是在兵营里,想来他只要醒了,总不会少了他的吃喝。不过他那兵营的厨子手艺着实粗陋,那宗子既然被关在兵营里,那就也不着急,不如我们俩先找个酒楼吃饱了肚子再去。”
    武家英一想,程煜说的倒是也有道理,兵营里那些饭菜,着实难以下咽。
    “那就去北城的裕兴楼,我跟族兄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拾遗补缺整夜未眠,你合是该好好请我吃一顿。”
    说罢,武家英甩开袖子,大步朝前,直奔裕兴楼的方向而去。
    程煜在他身后恨得牙痒痒的,心说我是要好好请你吃一顿,但我想请的是请你吃挂落啊......要不,给你下点药也行,半斤鹤顶红也不知道够不够,再来三斤砒霜,熬成粥让你吃个阖家富贵。
    无奈,程煜也只能带着满肚子的怨气,跟在武家英身后去了裕兴楼。
    武家英还真是没客气,虽然只有两个人,却还是点了七八个菜,还要了两壶酒。
    “待会儿还要审那宗子,今日你我兄弟就少喝些,等审完了,咱们再喝个不醉不归。无论如何,这对你而言都是好事,也算是了了夙愿,大仇得报。而且这件事,基本上算是被你哥哥我,还有我族兄,帮你给瞒下来了。这
    件事,哪怕龙颜震怒,也很难查到你身上。”
    程煜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真是谢谢你全家。可看着武家英兴致勃勃端起的酒杯,他还不得不也端起酒杯,挤出个苦不堪言的笑脸,跟他碰了一杯。
    “来,这第二杯,着实要庆贺一下,从此以后,你便可以安安心心奔你的前程了。只要这事儿过去了,想必你也即将成为百户老爷,提前恭喜你。”
    我恭喜你大爷……………
    程煜差点儿一口老血,但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和着那杯酒,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去。
    “这第三杯……………”
    眼见武家英越来越有兴致,程煜赶忙拦住他的手,说:“差不多得了,我还一肚子问题要问呢,咱们慢点喝。”
    武家英呵呵笑着,拍拍程煜的肩膀:“现在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吧?好在有我跟族兄帮你善后,而且,你自己也结下了善缘,那些江西来的官差,在这里头起了不小的作用。若非如此,我跟族兄还真是无法护你周全。
    程煜皱眉,拿起的筷子又重新放下。
    “江西来的官差?他们起了什么作用?”
    “呵呵,这事儿啊,还得从昨天关了城门之后说起。”
    武家英笑吟吟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美美的品尝着,吃光了鱼肉吐出了所有的刺,然后摆出一副他准备好好说上一番的架势。
    看着他那个样子,程煜真想捡起被他吐出来的鱼刺,一根根插到他食道上去,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如鲠在喉。
    “煜之啊煜之,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狠厉如此啊。三十二条人命,三十二颗脑袋,就这么被你给割下了。而且你还没事人一般,完好无损,我跟族兄,对你的实力饶是已经足够高看了,却不曾想,你竟然强到如此程
    度。”
    程煜烦得很,心说这是吹捧的时候么?
    摆摆手,程煜说:“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事。”
    “夸你你还不乐意了,我跟你说,等你成了百户,一定要想办法把你的实力在皇上面前露一露,我跟你说,只要皇上见识到你的实力,如果只是提拔你当个千户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不说直接让你出任指挥使,少说也得是一
    个镇抚使。绝对的......”
    “你有完没完,三杯酒就吃多啦?还能讲点儿有用的啊?”
    程煜这是真的不耐烦了,这厮今天鬼扯连篇,一句干货都没有,听得程煜直发愁。
    武家英讪讪的缩回自己手舞足蹈的双手,讷讷的又喝了口酒,这才又说:“行吧行吧,要说这件事,还真是险的很,那些江西来的官差,还真是帮了你的大忙。不过呢,你还是稍安勿躁,等我从昨天晚上关了城门讲起。
    “你快点儿还行啊?这句话,你刚才已经讲过一遍了。”
    “好好好,我讲讲。
    武家英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昨晚,我下了值就往南门跑,不对,应该说提前出了门,但还是没赶得上看见那个宗子。不过好在族兄也是一致记挂到这件事,他那天晚上听你讲了那个倒头郕王府的家将要迎押解大公子的队伍,那肯定就只能是从南边
    来诶。但是他又不知道什么时间到,所以,他只能吃住都在南门那边。当时,那个姓宗的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了南门,甚至于都亮了他从三品的腰牌。这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哦,一个王府的家将,无端端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塔城,
    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死罪难逃.....”
    “我再讲一遍,少扯闲篇,讲事情。”
    “你别急吧。”武家英谈兴正足,完全忽略了程煜不满的情绪,只以为他是想要尽快听到正题。
    又吃了几口菜,他说:“族兄早就跟城门口那些人交待过,有人来找只说会去禀报,随便支使个人假装往北边去禀报就行了,反正是绝对不会答应派兵跟他出城的。他么得办法,只能自己出城。你哟,是不是以为自己来去如
    风,踏雪无痕,没有人发现你出城进城啊?”
    程煜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说正题。”表达自己的不耐烦。
    武家英不以为忤,将昨晚武家功早已派了人跟在宗子身后,将宗子澹所有行为都一一尽收眼底,并且程煜刚出了城,便已经有人向武家功汇报等等这些事情,都一一讲给了程煜听。
    程煜其实没有那么自大,他知道,既然宗子重获自由,肯定是要去迎押解队伍的,但显然他等不到,甚至于,程煜当时认为白天的时候,那些尸体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他再以查案之名,带着手下那些锦衣卫找到自己藏好的
    人头,最终让三法司的文官带着杨稷的脑袋火速回京。
    而当他等了一个白天都没有半点风吹草动,他才有了新的计划,想到让宗子带人头回京。所以才有了西城门关闭过后他越墙而出,将人头扔在客栈里给宗子看见的事情。
    本就是仓促决定的事情,而且那会儿天都还没黑,被发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武家兄弟当时甚至都还不知道杨稷已死,只是把宗子当成最后的线索,却最终还能帮他把那么多尸体以及人头掩饰过去,所以他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听武家英继续说着。
    武家英说完宗子带着个木盒子走掉的事情,他有些恼意的说道:“族兄手下那些人,还是太不经事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客栈里有那么多的人头,竟然还没有想过直接把姓宗的留下,居然还任由他离开,简直是糊涂至极。
    好在他们回城将这些事情告知我之后,我立刻进行部署。其一,要把姓宗的带回来,为此,杨二勇那个呆子还受了点伤,煜之啊,回头你真是要请人家杨二勇吃次酒,感谢人家一下。”
    眼见程煜瞪着眼,武家英赶忙笑着说:“我当时的部署是第一要把姓宗的带回来,第二,那么多人头,自然就有相同数目的尸体,我赶快让族兄手下那个叫祁同兴的,带着人手沿途去寻,然后我去邮驿找到族兄,让他处理那
    些人头。这里头还有个岔子,邮驿的客栈,显然是被杨老先生提前安排人清空了,为的就是让我族兄届时能在那边做出部署,把押解大公子的人留在那边,方便他自己派人护送大公子进京。可邮驿里还有个老卒,差点儿就出了
    事。好在当时天已经黑了,老卒把我跟族兄错认为是客栈的掌柜跟二柜,我让族兄敲晕了他,又跟他讲邮驿被营兵征用了,朝廷准备扩大邮驿,将其建成一个驿站,让他提前乞骸骨回家尽享天伦。你就说说看,为兄我是不是颇有
    些急智?在当时那种兵荒马乱的情形下,我还能如此安排......”
    “你要是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直接把菜盘子揣你嘴里头去你还信啊?”
    “煜之你怎地如此暴躁。”
    “你少跟我废话,快说尸体的事情,他们那个押解队伍,分成了三部分,三法司的文官在后边分别住进了两家客栈,只有那些真正负责押解的主力带着杨走在最前头。为什么一整天了,那帮文官都还没有发现前边的人已经
    死光了,你们又是怎么处理的那些尸体。还有你讲的江西那些官差怎么就帮了我一个大忙。”
    武家英连喝两杯酒,又开始了评书模式。
    不过,在他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描述当中,程煜总算是基本还原了自己杀完杨稷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这真是没想到,虽说程煜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是江西的那些官差,也不过都只是神抠系统以及权杖联手弄出来的一些数据,说白了就是游戏里的NPC,哪怕是全杀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程煜毕竟不是那种心狠手
    辣杀人如麻的精神病,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下,天都还没亮,十多个人有心要逃,他也未必能逐一杀尽。而且那帮人显然对他杀死杨这件事,不止没有不满,反倒带着些感激,所以程煜最终决定放这些人离开。
    但谁能料到,那些人在程煜扬长而去之后竟然没有走,反倒是默默的帮程煜处理了现场,将那些尸体运去了乱葬岗掩埋,还将扎营的地方翻过土地,好让血迹没那么容易被发现,这就不得不说是冥冥中自有啄饮了。
    “事实究竟如何,我也无从考究,但从当时所有的线索,我分析出来,那帮江西的官差一定会小心翼翼的维护一个假象,那就是押解大公子的主力队伍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向着京师进发,只要后边的文官不追上去,那么,那些
    人以及大公子究竟是何时消失的,那就由他们说了算了。”
    武家英说完自己当时的分析和推断,又将自己安排武家功等人各自行事的那些经历悉数跟程煜说明,直到说到自己今早回到县衙,支走了县丞,写了那封公函,以及中午时分武家功回到塔城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
    “有了族兄今早之行,基本上就可以佐证我前夜的猜测基本无差,我当时又想,这件事无意当中发展到这种程度,若是我能推波助澜一番,或许能成就一篇恢弘文章....……”
    武家英兴致勃勃,还想将自己中午浮想联翩,引发朝堂党争,最终让阉党失意,文官集团重新掌控朝政的宏愿一一说给程煜听。
    可程煜哪里还听的下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碎了。
    他也算是机关算尽,来到这个虚拟空间里之后,就一直在苦心孤诣的寻找三贼的踪迹,可猜来猜去,却还是颇有些一筹莫展的意思。
    这个时代,能被程煜猜测成三贼的人他基本上都猜了个遍,可这一切的猜测,最终却全都在遇到宗子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但至少宗子给了他一个新思路,他当时甚至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之旅,恐怕也即将走到了尽头。
    这两天以来,程煜也是谋定而后动,但其间似乎岔子不断。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合着那些本该在前日便被三法司那帮文官发现的尸体,竟然是被江西那些官差给隐藏了,这才让程煜不得不改动他的计划,但当时他依旧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心里笃笃定定的认为,这会儿杨士奇保不齐已经见到了自己长子的脑袋,一口老血喷了个满坑满谷,又或者直接急火攻心当场嘎了过去都有可能。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杨士奇震怒之下,带着自己儿子的人头去进宫面圣。趁
    机攻讦王振还在其次,关键是要皇帝下令,让天下的锦衣卫彻查此事,务必将凶手缉拿归案。
    到时候,程煜的任务对象应当就该彻底浮出水面了,远在程煜去不了的京师,有人搅动风云,蝴蝶的小翅膀扇动着历史,引发了塔城的飓风。
    或许,这个任务就此终结,又或许,程煜晚上些几天,手刃三贼,彻彻底底结束这次的任务。
    无论如何,任务都该看到能够结束的曙光。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杨士奇依旧在京师苦苦等待着押解队伍回京,他还在尝试着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儿子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然后用各种条件跟皇帝做交换,甚至不惜拿出先皇赐给他的免死金牌给杨稷挡罪......
    而王振,也还在等待着同一支队伍,希望可以在第一时间将杨程控制在自己手里,以要挟杨士奇,以及内阁众臣,从而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权重.......
    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杨稷已经没了,不只是他,整个押解队伍的核心成员,都没了,他们那被割去了脑袋的尸体,以及那些脑袋,都被埋在了同一个地方。
    哦不,还有杨稷的脑袋,也不知道武家英是怎么处理那玩意儿的。
    “杨稷的人头呢?”
    武家英一愣,他这才想起,对呀,杨勇将宗子带回来之后,他只顾着把人押走,只想着让杨二勇等人赶紧治疗伤势,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甚至于近乎一整天过去了,他都没能想起这件事。
    “呃......这个为兄忽略了,我忘了问杨二勇。不过,煜但请放心,杨勇此人虽然有些粗糙,但却也已经是我族兄麾下心思最细之人了。我当时叮嘱过他,说那姓宗的手里的木盒非常之重要,木盒里的东西绝不能让其他人
    看见。所以,我估摸着要么他把木盒一起带了回来,要么,在追上姓宗的并且拿下他之后,就已经销毁了。”
    “那是个人头,要怎么才能销毁?”程煜冷冷的站起身来,“行了,吃饱了的话就赶紧的吧,先去搞搞清楚人头的下落。你说说你也是高中进士的人,还曾是堂堂庶吉士,若不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将来也是要入阁的。怎
    么事到临头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忽略?”
    程煜这会儿想的是,要是能把人头找到,哪怕时隔两天,人头已经开始腐败,但应该还来得及。大不了自己安排下属,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的赶往京师,务必把人头交到杨士奇的手里,那么自己的计划还不算是彻底失败。
    武家英没想到程煜会这么着急,在他看来,杨稷的人头当然是重中之重,但杨勇昨晚既然没有主动提,似乎就可以放心,毕竟杨勇就算是再呆,也不可能放着一颗人头置之不理。总归不是妥善藏好了,就是已经彻底处理
    掉,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看到程煜那急切之态,武家英也只能草草夹了两筷子菜,恋恋不舍的跟着程煜离开了裕兴楼。
    要知道,这坐下来之后,除了一开始吃了几口菜,喝了几杯酒,后来说到兴起,他基本上也没拿起筷子。
    两人很快到了北门,跟守城的营兵确认了杨二勇和武家功此刻都在兵营里,程煜找营兵要了两匹马,开了侧门骑上马就直奔营兵的屯田处。
    身后武家英跟不上他,他虽然比一般的文人强点儿,但这马术着实一般,显然不可能跟程煜相提并论。
    饶是拼死追赶,也被落下很大一段距离,等他到了兵营的时候,程煜已经闷闷不乐甚至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路边咬着草根发呆了。
    “煜之,你这是怎么了?”
    武家英跳下马来,气喘吁吁的问。
    程煜没说话,干脆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杨勇就在一旁,满脸的纳闷。
    武家英招招手,喊过他,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杨勇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程总旗一来就叫人把我喊过来了,然后问我那个姓宗的将军带着的木盒去哪了。我实话实说,说英老爷你吩咐过,那个木盒子里的东西绝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所以,我带人回来之后,把
    那个木盒扔进伙房的大灶里给烧了。烧了整整一夜,早上起来我亲自去掏了掏,然后把烧剩下的那玩意儿取了出来,敲了个稀碎。伙房的兄弟骂声不迭,说是也不知道谁烧了点啥,搞得伙房臭烘烘的。我也不敢说啊,就全当不知
    道。程总旗又问我,那东西敲的有多碎,我据实告诉他,碎的不能再碎了,就差磨成粉了。”
    武家英懵圈了,他着实无法理解,碎成末了,这不是好事么?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找到杨稷的脑袋了。
    看看程煜,武家英疑惑的想,难道是因为他在担心杨二勇看到人头了,会把这事儿说出去?
    可杨勇以及同兴这帮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这里边是怎么一回事啊,而且他们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不着调,但守口如瓶这四个字,还是切实贯彻的,跟了武家功那么多年,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武家功也不可能带着他们来
    塔城。
    “呃.....煜之,你是在担心二勇他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么?”
    程煜缓缓抬头,很是幽怨的看了武家英一眼。
    心里想的是,老子是怕知道的人太少了啊。
    这话没法说,所以程煜愈发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