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烨也算是嫁鸡随鸡了。
在HK超跑都买了好多部,游艇商务机也是VIP大客户。
但丈夫回江州开那辆四驱小面包,她也不嫌弃。
还能舒舒服服的在后面放平打盹睡觉。
她才不会去烟雾弥漫的会议室吸二手烟呢。
其实小蝶站在会议桌边帮着倒茶捧果盘。
当爹的也顺便请各位别抽烟。
所有大老爷们儿都一个劲说长公主懂事。
小姑娘也只是笑笑,坐在父亲身后专心倾听。
临近半夜才结束会议住在船厂招待所。
这也提醒让卫东要在汽车工业园区建座酒店,三星船厂、西区码头从一开始保持这种模式。
其实算下来对外聘专家的成本,比平京那种建专家楼啥的都要划算。
酒店本身就是经营体,还能赚钱呢。
偶尔想到这,难免又会想到那个远在天边打理酒店的孩子妈。
现在能这么称呼了吧。
让卫东又悄悄把手机摸出来看眼。
这年头的手机因为屏幕小耗电少块头还大,待机续航力超强。
迷迷糊糊刚醒来的秦羽烨又瞥见了,来,小少妇休息好了干正事。
让卫东顿时觉得亏大了!
这招待所都是好几张床的屋子,哪怕给领导都特意换了崭新浆洗好的床单被套,孩子也睡这屋啊。
秦羽烨来了精神,那就被窝里动静小点呗。
让卫东只觉得赶紧修个酒店,带套房的那种。
第二天还得小心翼翼观察孩子有没有异样。
但主要还是开第二轮会议。
市里面农学院的专家教授被接过来,跟峡江机械厂的管理层一起,探讨把整座军工厂朝着经济种植农业转型。
结果专家这小半年的结论是,峡江厂背后的山谷可以种植,但如果要更大面积种植应该在哪哪哪。
铺开的地图上很清晰。
江州是为着两江交汇而生的水陆码头。
但古时候没有航拍天眼,只觉得这码头周围到处都要翻山。
现在有地图就能看到,如同鬼爪地的狠狠几道沟壑山谷,贯穿了整座城市范围。
所以抗战才把陪都放这里,除了飞机,其他什么步兵来都要大费周章。
水路更是被这个峡江口堵得严严实实。
于是新机场选了山脉间罕见的一片平坦地。
专家拿了HK公司的考察经费,就认真做事分析,机场北面大片相对平坦谷底,土质、光照啥都合适。
关键面积大,是这边几十倍。
如果要铺开了追求经济效益,能够大面积整体种植的区域,肯定比这边产出大得多。
让卫东开始有点啼笑皆非:“我们这是比着鸭蛋织箍箍,因为要帮助峡江厂经营改制,才结合周边地块特征开发苗圃,前后关系是要解决这么多三线厂改制的经济问题,才找到苗圃这种经济种植模式。”
可专家很执拗:“同志,您这个思路非常正确,但站在农学专业的角度,只要能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条件,这就不应该局限在某个单位,您看得非常准,江州、云贵西南地区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很适合种植温室效应的花
卉,机场空运也能解决快速运送鲜花的问题,这就有了以前从来没想过的思路,那就应该把这种思路放到整个西南地区来考量,凡是有机场的地区周围都可以考虑这样展开种植园区。”
所以说人家能当专家呢,思维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让卫东这主公吧,又非常清晰自己本质上还是老保安的底子+天眼,然后这些年一仗打出来的后天经验。
在这种不涉及到天眼的抉择上,绝不固执。
立刻沉默思索。
峡江厂这边立刻有点慌,是不是很想种花还在其次,这是大领导亲自给他们张罗安排的事儿,能出亮眼成绩的翻身仗。
其实大多数峡江厂的工人,已经以合同制转到隔壁船厂上班,压力已经排解很多,现在就是想出成绩,能在改制中立功,而不是只能依附在船厂生存。
马上请命要求:“我们可以,组织安排我们从四面八方来到峡江建了这座厂,我们现在也可以听从组织调动指挥,到安排的任何地方去开展新工作!”
正在琢磨细节的让卫东看眼,不着痕迹的敲打:“你这计划经济思维,要向这位学者老师学习,不是我安排怎么就一定要铁了头的去撞南墙,那决策失误不又是一地烂摊子,而是在过程中要积极思考,讲科学的解决问题。”
三线厂的问题根源,其实大多就是只能机械的按照大规划做事。
一旦变动就抓瞎。
积极性和战斗力还是没问题的,听了也赶紧记录要做自我批评。
但决策人就是决策人。
还得让卫东来拍板:“两部分工作,峡江厂把这部分组织成经济作物开发公司,先在专家指导下进行试验种植,不是做农民,是现代化科技种植,尽可能用器械设备,峡江厂多年来什么都能开发的机械强项也可以试试能否参
与,我们先用一两个花季来测试,投入成本回报,能不能盈利,全方位考量。”
转头对专家:“这边我们继续付费考察研究,近期把你们圈出来的这部分区域做好种植准备,等这边的测试考评出来再决定种什么品种,面积,方式,甚至由峡江经济作物开发公司来带领整个工程合不合适,都在这一两个季
之后再做第二次决定,行,我们就扩大规模两边一起开发,不行,是换地方还是换人换品种,那时候见分晓!”
做主公可不就得这样。
随时都在敲打,又要扶持帮助。
掷地有声的警告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耍花样,可能就会被彻底放弃。
但只要运转好了,就真是个巨大的产业:
“因为远期考察评估,就是靠农学院对西南地区各地适合种植的土地跟品种做最佳匹配,然后用成型的经济作物开发公司派人过去带领当地农户搞大规模种植,争取尽快把这个鲜花品种跟种植数量达到要求,贺兰人在这部分
的品控要求非常高,我看到他们在工厂里打金标的才能上市,其他都是垃圾。”
还是拍了照片的,传递下大家都明白了。
真就是把花卉种植搞成工业。
只不过把原材料加工换成土地培育,然后出来的成品合格率筛选包装,全都是成熟工业模式。
把看天吃饭的农产品种植,彻底变成标准化生产。
搞了几十年的军工产品,这点思维转换还是比普通人强。
新的经济作物开发公司成立起来,农学院也能参与占股,招投局作为投资控股但不参与分红,所有资金也是以这家公司向招投局贷款运营。
招投局要的是产业控制,资金放贷,然后在HK鲜花拍卖行当股东获得最肥的那部分利润。
原产地采购种植的蚊子腿就不刮油了。
这会议就在峡江厂的山顶疗养院开,当年船厂的历史性会议就在这里举行。
三四年过去,整个疗养院没任何变化,这里很多人也没有任何改变。
但无论是国际船舶,经济改革,还是让卫东夫妇的财富,都已经天翻地覆。
临近傍晚在峡江厂热情安排的鲜鱼宴之后,让卫东夫妇请司机助理把专家送回去,自己才开会回城。
秦羽烨本来想叫自家游艇来接的,也能考虑到不要招摇拉开差距了。
但上车还是问:“你们开会,我坐在那看着壮丽的峡口景色,就在想我们怎么不把那片山顶地块重新建设得更漂亮呢,哪怕不是我们私人拥有,搞几栋高级会所住宅,偶尔来住几天也是神仙般的生活。”
让卫东嘲笑这资本主义女子:“这不就是贪图美景想纳为私有,甚至你这比资本家还恶劣,是成本放到大家身上,好处自己来享受,你建了平普通人能享用?所以说资本家确实该吊路灯杆啊。”
秦羽烨不怕吊:“那起码也可以开发别墅地产吧,你们在西区就开建了,野生动物园背后也有。”
让卫东解释:“那是为了解决中高层领导、外部专家的生活档次,这里还没到论功行赏的地步,商品社会也没建立起来,这么搞很容易崩掉所有人的三观,得先建立生产力,再考虑这些东西,西区、沪海电子产业园,甚至平
京汽车产业园已经差不多了,就可以慢慢上这些保证高级人才劳有所得,而不是什么都揽到我们自己手里。”
资本家婆娘撇嘴:“你就莫名其妙,明明搞房地产才是最赚钱的,阿明那边也搞得风生水起,HK的家族都是这么做起来的,我们从花旗搞的科技钱拿回来搞地产最容易不过了,非得搞这些吃力不讨好,还要防着这呀那的。”
让卫东呵呵:“滚,跟你说不通......”
却看见后视镜里女儿正扒拉着前排座椅睁大眼睛倾听。
还是有点感慨,六七年前来江州买了这辆车,董家姐妹在后面抱着小婴儿。
现在已经长大成小姑娘。
他就觉得要说明:“小蝶,你要知道爸爸做的事情,都是生产力,一定是能够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生产制造,而不是放在那一动不动的资产,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九岁女儿似懂非懂的点头,但绿豆眼里都写着父王,我会搞懂的!
太太看了更加眼热,走走走,赶紧激发你的生产力造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