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熵背后,依旧是那小胖子与穿着花花裙子的小花。
小胖子手里一如既往地握着一块石头,他死死盯着被吊起来的召召儿,虽然小,但他眼里却透着一种凶狠。
小花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被灵熵捏着的小狗疯狂叫着,歇斯底里地叫着......
灵熵嘿嘿一笑,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被吊起来的召召儿,“召召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召召儿死死盯着她。
灵熵嘴角笑容越来越大,“你若是将那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狗,并且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找你麻烦,我可以发毒誓,用我全家发毒誓,我要是不信守承诺,我爹妈不得好死......”
召召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盯着灵熵。
灵熵突然捏住那只小狗的喉咙,笑道:“召召儿,我可要下手了哦。”
召召儿还是没有说话。
灵熵盯着召召儿看了片刻后,她突然诡异笑了起来,她转身从小花袖子里取出了匕首,然后道:“胖子,烧火。”
说着,她直接坐在地上,右脚踩着狗头,她斜看着召召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刺入了那小狗的尾巴处。
小狗疼得顿时嚎叫了起来!
而灵熵并没有瞬间了结那只小狗,她开始给那只小狗剥皮.......
生剥!
召召儿死死盯着灵熵,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灵熵剥得很慢,刀子慢慢划着,每一刀下去,那只小狗疯狂嚎叫着,真的是撕心裂肺。
不远处,胖子已经捡来木材,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灵熵与那条狗,当看到那条狗时,他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顺便舔了舔嘴唇,然后就开始点火......
灵熵右脚死死踩着狗头,一刀一刀划下去,很快,她硬生生将那狗皮剥开了一大半,而那狗偏偏又死不了,只能在那里歇斯底里的惨叫着......
那瘸子老头来到门口,看见这一幕,头皮有些发麻,连忙转身就走,“造孽啊!造孽啊......”
边说,他边跑。
他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相比起这灵熵,他却觉得,自己真他妈是天底下第一好人。
草屋前,召召儿被吊着,她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刺入皮肤,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溢出,她就那么看着挣扎与嚎叫的小狗。
交出去?
若是灵熵真的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她愿意交出去。
但她知道,这种时候交出去,她与狗都会死。
一定会死!
不远处,火焰缓缓升腾,枯枝噼啪作响,细碎火星随风乱跳,燥热的火光映亮整片阴沉的空地。
小胖子蹲在火堆旁,胖乎乎的脸蛋被火光烤得发红,手里那块冰凉的石头被他攥得发烫,他一言不发,那双本该天真的眸子,死死锁在泪流不止、皮肉外翻的小狗身上,眼底凶狠分毫未减,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怜悯,只有贪婪。
并且,他随时准备着一石头砸过去.....
自始至终,小花垂着双眸,一身斑斓花裙沾染细碎尘土,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脸颊,她静静立在原地,呼吸平缓,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这场极致残忍的酷刑。
小狗浑身血肉模糊,半截皮肉剥离,温热的鲜血浸透灵熵的鞋面,顺着地面蜿蜒流淌......
它每一次抽搐,伤口便撕裂一分,凄厉的哀嚎渐渐沙哑,变成破碎微弱的呜咽,四肢无力蹬踏,却被灵熵的脚死死钉在地面。
求生无路,求死不能。
灵熵握着匕首,指尖沾着温热狗血,她慢条斯理擦拭刀刃,抬眼望向高悬半空的召召儿,语气慵懒又阴毒:“啧啧......你看,多可怜啊。”
召召儿胸腔剧烈起伏,喉咙发紧,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她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指尖伤口不断渗血,一滴一滴砸落在泥土里。
她还是没有投降。
她太清楚灵熵的本性。
此人冷血无信,贪婪至极,自己守护的那件东西,是唯一的底牌。一旦交出,灵熵再也没有顾忌,会当场烧死小狗,再亲手凌迟自己,连一句假意的敷衍都不会留下。
不交,小狗受尽折磨,活活痛死。
横竖皆是绝境。
灵熵见召召儿依旧沉默,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她抬手,匕首轻轻摩挲小狗裸露的血肉,冰凉的刀刃划过滚烫肌理,小狗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
灵熵看着召召儿,咧嘴一笑,“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便慢慢折磨它,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剥完皮,剔骨,挖心,最后丢进胖子烧的火堆里烤熟......”
说着,她突然微微俯身,凑到小狗耳边,声音轻柔,却字字淬毒:“召召儿不肯救你,不是她不爱你,是她舍不得手里的宝贝。”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召召儿心底。
长久压抑的悲痛瞬间冲破桎梏,召召儿眼眶泛红,水雾弥漫,泪水不受控制滚落.....
她不怕死,不怕酷刑,唯独受不了心爱之物,在自己眼前受尽万般苦楚。
一旁的小花终于缓缓抬眼,那双澄澈却无波澜的眸子看向召召儿,轻声开口,“交出来,结束痛苦。”
小胖子闻言,抬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粗木,火势骤然暴涨,烈焰冲天,热浪扑面而来。
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想赶紧吃狗肉。
灵熵大笑出声,笑意癫狂:“召召儿,别撑了!”
她握紧匕首,手腕微沉,刀刃对准小狗跳动的心脏位置,缓缓下压:“我数三下,你不交,我便刺穿它的心。”
“一——”
火光摇曳,映得召召儿苍白的面孔忽明忽暗。
“二——”
小狗停止了挣扎,奄奄一息,湿漉漉的眼眸隔着血泪,绝望望向高悬的主人。
召召儿浑身剧烈颤抖,心底那道死守的防线,正在寸寸崩裂。
“三——”
刀刃死死抵住小狗跳动的心脏,寒光映着满地刺目的鲜血。
灵熵抬眼,笑意狰狞,死死盯着高悬的召召儿,静待她崩溃求饶、俯首交出东西。
她在等召召儿妥协。
可预想中的落泪、哀求、失控、挣扎,全都没有发生。
方才席卷周身的颤抖,骤然平息。
召召儿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攥紧的十指缓缓松开,刺入掌心的指甲顺势退出,静静垂落。
原本泛红的眼眶,一瞬褪去所有水雾,眼底翻涌的悲愤、痛苦、焦灼、不舍,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清空了。
干干净净,不剩一丝波澜。
她不再看向哀嚎濒死的小狗,不再看向面目扭曲的灵熵,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胸腔不再剧烈起伏,整张脸变得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恨,没有痛,没有不忍,没有绝望。
是彻底抽离一切情绪的漠然。
见到这一幕,灵熵捏着匕首的手一顿,脸上逼压的笑容硬生生僵住:“你……”
召召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动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地。
灵熵眉头骤然锁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你说什么?”
“你要杀它,便杀。”
召召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至极,“你折磨它,我不痛。你杀了它,我不哭。”
这一刻,召召儿仿佛斩断了所有牵绊,封住了全部七情六欲。
既然求情无用,示弱无用,痛苦只会任人摆布,那她便亲手掐灭所有情绪。
以无情,抵万恶。
脚下,小狗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呜咽,血肉撕裂的剧痛早已耗尽它全部力气,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望向半空的主人。
可召召儿目光疏离,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它一眼。
残忍,却极致清醒。
火堆旁,原本面无表情的小花深深望了一眼召召儿......
灵熵心底的掌控感骤然崩塌。
她最喜欢看人绝望、看人崩溃、看人痛不欲生,靠着拿捏旁人软肋肆意施暴。
可此刻召召儿封死情绪,无欲无悲,无牵无挂,她手里所有筹码,瞬间全部作废。
匕首抵在小狗心口,迟迟刺不下去。
杀?杀了小狗,召召儿依旧无动于衷,绝不会交出物件,自己会一无所获。
场中突然陷入沉默。
但下一刻——
灵熵突然一刀对准小狗的心脏狠狠插了下去。
那小狗声音戛然而止......
灵熵直接将已经死透的小狗丢给了一旁胖子,“吃狗肉!”
小胖子连忙架起狗肉就烤。
烤熟后,灵熵撕下一只狗腿啃了一口,然后走到召召儿面前,咧嘴一笑,“真香啊!哈哈......”
灵熵三姐弟将那只狗吃得干干净净才离去。
场中,只剩下一地的狗骨头,与那张血淋淋的狗皮。
召召儿坐在门口,看着那张血淋淋的狗皮,沉默无声,只有眼泪不断往下流......
...
井中。
召召儿一次又一次进行着轮回。
她的人生一次又一次循环上演,直到再次生出命格为止。
...
外面真实世界。
灵熵坐在篝火旁,小花目光从轮回井内收回,她看了一眼灵熵,“大姐,叶天命已经去失落神国。”
灵熵轻笑了笑,“他想救召召儿,就只能去失落神国,失落神国....也该消失了。”
小花沉声道:“大姐,失斋心不容小觑......还有,叶天命现在与那个叫牧神戈的融合了,也不能小觑。”
灵熵摇头,“不管是失斋心,还是那个叫牧神戈的,都有局限性,也不足为虑。只有叶天命身后那几剑......”
说着,她双眼眯了起来,“青衫剑主,素裙天命,人间剑主,逍遥剑修......他们若是联手,那还真有点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