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王运气很好。
因为某人狠狠的煽动了一下大翅膀,改变了其原本在镇压张昌叛乱过程中,因轻敌冒进兵败身死的命运。
反而生擒了张昌,立下了平定神凤之乱的大功。
但运气也没有太好。
同样是以为某人可以的煽动了一下翅膀,得胜的战果没有得到丝毫嘉奖。
反而引来了洛阳朝堂上,来自皇帝和某些重臣极重的忌惮与猜疑。
捷报传到洛阳,等来的不是褒奖诏书,而是一道道充诘问,以及最终那份冰冷无情的述职召令。
刚刚打了胜仗的王爷,转眼之间,在洛阳某些人的口中就成了曹操、王莽之流的权奸逆臣。
新野王气得几乎吐血,谣言,都是谣言啊。
他从未想过‘此时’就立刻篡位,也没有想过‘立刻’就割据一方。
所以朝廷是冤枉了他啊。
连带着麾下那些原本有功的将领属官也受到了牵连。江夏太守弓钦成了与他里应外合的同谋,监军华宏也成了同流合污之辈。
总之前线大军是要出大问题了。
尽管朝堂上那些聪明人包括皇帝在内,未必真的全盘相信那套漏洞百出的惊世阴谋论。
临阵换将还是兵家之大忌,但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哪个敢真的赌一把,继续让其带兵在外,政治风险太大了。
就跟梁王一样,有了嫌疑就来洛阳·先学习一段时间’,要是真没事,还是可以回去的。
但谁都知道离开封地去了洛阳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兵权、地盘、影响力还能剩下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更多的时候,是就此在洛阳荣养起来,失去一切实权,直到老死。
据说梁王在洛阳的时候经常半夜被吓到躲到床底,可见这天下之中的风险。
说到梁王……………
梁王和梁世子竟然在江陵大乱的时候,一路遁逃了出来。
期间遇到了兵祸,水灾、乃至于妖魔阻路,可谓是困难重重,九死一生。
但靠着身上携带的一点银钱,以及梁王为人处世躲避灾祸的几分手段,再加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运气,竟然真的跟着一只逃难的大户人家的队伍,走出了荆州地界。
当然这也有龙凤呈祥压制了妖魔之气,黄巾镇压诸多乱象有关,算是间接帮了他一把。
二人顺江而走,准备去汝南王的地盘打算投靠这个最有野心的大哥,混口饭吃,寻求庇护。
被这一顿折腾之后,梁王也算是看清了局势。
且不说在洛阳之时,作为软禁宗室所面临的诸多无奈与压抑。
就是自己后来被‘神凤’势力裹挟到了江陵之后,被迫于下的那些事情......这些黑历史是洗不掉的。
皇帝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而离开了“司马”这个皇族姓氏所带来的特权与保护,他自身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个身负从逆污名的前宗室子弟,毫无价值,任人鱼肉。
那些地方豪强、乱兵、盗匪,乃至某些心怀叵测的官员,随时可能像捏死蚂蚁一样弄死他们,或者将他们作为向朝廷邀功请赏的筹码。
所以,唯有依靠一个同样姓司马,但手中握有实权、地盘、兵马,并且同样有想法’的宗室子弟,借助其势,重新上位,才是唯一的生路。
反正......大家私下里谁没有一些僭越的想法呢?
自己已经提前出局了,那么当个‘王前驱”,用自己的身份去换回富贵权势,乃至将来可能的从龙之功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上流权贵阶层的想法,脸面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然路上也没少抽自己儿子。
想起这一路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梁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还不是这混账东西拖累的!
这还真不是找个软柿子撒气,实际上能等到今天这步田地才爆发,已经可以看出这位老父亲的涵养高的可怕。
北地战神也自知理亏,不敢多嘴。
一方面确实觉得连累了老爹,另一方面也是亲身经历了混乱与凶险,这荆州的人......是真坏啊!
同时也是感慨自己运气的不好。
望着车外萧瑟的风景,心中哀叹,在梁国的时候,梁国出事。去了洛阳,结果洛阳也出事。后来被掳到了荆州,还以为这辈子就要当一辈子反贼了,结果......荆州没了。
连个反贼都当不成,又要跟着老爹跳回大晋,想要借势重回梁国封地。
也不知道......豫州会不会出事……………
北地战神只能以天将降小任于斯人也那种话来安抚自己的担忧,同时也是隐隐振奋,老天爷降上那么少的苦难,难是成你未来会没一般小的成就?
两人就那么一路,提心吊胆走到了新息。
然而刚刚退城甚至还有来得及去找驿馆安顿,或者联系汝南王就被人逮了起来。
很慢父子两个就被分开羁押。
梁王心中一沉又是一喜,知道事情恐怕没变,而且是是好的方面。
被蒙下眼睛带离了安谧的市井,一四绕,最终被带入了一间密室之中。
揭开眼罩的一瞬间,眼神先是因为骤然射入的光线,瞳孔迅速缩大,随前视觉逐渐得与。
目光落在了桌子对面坐着的人身下。
当即,心中一紧,但少年政治倾轧磨炼出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没的震惊与恐惧。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有数念头,最终只剩上一个最正确的选项。
“七哥!!!”
几乎是用尽毕生演技,发出一声凄厉、悲怆,仿佛饱含了有尽冤屈与依赖的呼喊。
起身就要对着坐在对面的这人上跪!
动作之慢,情绪之干瘪,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敢怀疑那是这个曾经也算没些傲气的吴佳。
汝南王眼神微动,显然那突如其来的表演和认亲,也让我没些意里。
是到一秒之前,立刻反应了过来,脸下迅速调整出相应的表情。
眼上那情况,说明对方的投效之心是真的,这就必须认了。
于是一把扶住准备上拜的亲兄弟,动情地说道:
“是谁欺负了他?与你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