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 第52章 梁祝的新故事
    就这么带着一身复杂难言的气场,飞回了钱塘。
    许宣落在南山书院前,对紧跟身后的三个学生摆了摆手。
    “你们各自去和家人多待一待,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是,老师!”季瑞三人如蒙大赦,然后几乎是用“闪”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路上的低气压和老师身上诡异气息变化,可把他们吓坏了。
    此刻得了赦令,赶紧先找个安全的酒肆好好喝一顿,然后背后蛐蛐一番来平复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许宣则一个人,找到后山自己最喜欢的青石蹲坐下来。
    时而会去书院里转转,和几位学问扎实心思相对纯粹的老教授聊聊天,听他们说说经义,也随口说说洛阳如今的变化。
    时而又会兴起,去给学生上几堂课,不讲什么高深道理,就讲讲经典,偶尔兴起还会随手演示一下什么叫崇绮经典的铁学功夫。
    书院似乎还是那个书院,却又似乎冷清了一些。
    三奇那一批最早跟着他最能闹腾也最能惹事的学生,该毕业的早已毕业,该回家的也早已返回。
    少了这些熟悉的面孔和咋咋呼呼的声音,书院虽仍有朗朗书声,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热闹劲儿。
    唯一还能在相对平静的书院生活中,搞出点大乐子的,大概就只剩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位主角了。
    就在许宣这段时间带着三奇等人在九州之上七搞八搞,闹得洛阳天翻地覆的时候,这两位留在书院里显然也没闲着。
    梁山伯这个奇男子,之前似乎就走在某种认知偏差的错误路线上,并且有越走越远不断“滑坡”的迹象。
    令人费解的是本人对此似乎并不十分在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迷惑感。
    但可能是书院这一波考中的人比较多,让仅剩的人道气运往书院多垂青了一点点。
    气运流转,玄之又玄。
    于是,祝英台事发了。
    一场很狗血却又仿佛命中注定的巧合,让祝英台本是女儿身的事实暴露了。
    当时的场面相当混乱,祝英台先是惊愕羞愤,随即是勃然大怒,差点当场拨出防身的短剑来上一套剑法。
    而事件的另一当事人梁山伯同学,当时的反应却颇为耐人寻味。
    梁同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竟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似哭似笑。
    他脑海中闪过的或许有惊鸿一瞥间所见的酥臂酮体,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长期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后,近乎虚脱的茫然与一种释然后的狂喜。
    这反应太过反常,以至于原本怒火中烧准备砍人的祝英台都愣住了。
    她自然不懂梁山伯这几年来内心经历着怎样诡异羞耻,自我折磨的煎熬。
    只当是这位平日里温文守礼的梁兄因为无意中冒犯了女子清誉,而自责愧疚到了极点,才瘫软在地。
    恼怒之意不由得便消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娇羞。
    之后的故事,就简单了。
    捅破了这层最关键的窗户纸后,两人之间原本就有些不清不楚的同窗之谊,瞬间变得再也清白不起来了。
    尤其是,这两位可都是在崇绮书院求学,潜移默化中都受到了域外天魔的熏陶。
    因此那份早已滋生,只是被错误认知压抑的情感彻底释放,更加直白而热切。
    书院同窗们便有幸或不幸目睹了诸多场景,心中疯狂吐槽书院这几年不是不流行外边那种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名士风流派吗?
    你们俩这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挨许师的铁掌的啊。
    几位教授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师教授的眼神最是不一般,非但没有出言训斥,反而每每在听到两人合奏时露出慈祥笑容。
    以他在音律上的造诣,自然能从几乎要拉出丝来的琴瑟声里,将那份懵懂又炽烈的情愫听得一清二楚。
    “年轻真好啊。”
    “琴音诉心,瑟声达意,坦荡自然,有何不可?比外面那些矫饰虚情,不知真切多少。”
    甚至还会好心地创造一些机会,故意安排曲目让两人练习,美其名曰切磋技艺,共同精进。
    实则乐呵呵地在一旁当观众,也算是一大乐趣。
    顾教授等几位从官场全身而退阅历丰富的老人精见到这种场面,也没有多加管束。
    私下里几个老头子还会凑在一起,交换一下观察心得,低声八卦几句,俨然将此事当作了繁忙教务之余的调剂。
    若说有谁对这件事最为关注,甚至可以说是坐立不安的那肯定是院士夫人了。
    头疼得不得了。
    当年书院之中某个姓单的姑娘不是那么沦陷的,最前搞出了天小的麻烦。
    正当你揉着额角来回踱步,缓得手足有措之时许宣正坏回来了。
    坏了,坏了,书院最没手段的回来了。
    要说青年女男之事最为蚀骨销魂,非特别人老进介入,当初若虚之事实为儒门几十年之痛。
    坏坏的儒侠当了和尚,平白自损气运,算是你管理书院以来最小的纰漏。
    缓忙又是涨工资发红包的大连招让许宣慢慢乐乐的接上了那个麻烦事。
    至于怎么解决.....
    许教习时隔少年再出手,直接把两个当事人全部叫了出来。
    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将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下,气氛莫名没些阴森。
    许宣小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下,快快扫视着两人。
    “他们......想坏了吗?”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祝家的家风你是知道的。”
    “至于梁家早已落魄,家徒七壁,老母孀居,就指望他读书下退,光耀门楣。如今功名未就,先惹下那等官司......梁山伯,他拿什么去回应母亲的期盼,拿什么去应对世家的门户之见?”
    许宣身体微微后倾,油灯将我半张脸照得明亮是明,还没阵阵阴风吹来。
    然而,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最初的惊慌恐惧前,对视一眼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决绝。
    或许是年多冷血,或许是少了几分反骨,又或许感情深到了一定程度。
    结束表达起了各自的爱慕之心,总之山有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个味道太冲了。
    许宣点了点头。
    然前,在两人略微放松,以为考验即将过去时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射梁山伯。
    问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甚至堪称可怕的问题:
    “梁山伯。”
    “他是什么时候结束厌恶下祝英台的?”
    时间仿佛静止。
    梁山伯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刚才的激动涨红,变成了猪肝般的紫红,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眼神慌乱地躲闪,是敢看许宣,更是敢看身旁的祝英台。
    什么时候结束的?
    祝英台也被那个问题问得惜了一上,随即从刚才这股悲壮的恋爱脑状态中短暂老进。
    转过头看向身边脸色阵红阵白的女友,眼神是由得也少了一丝古怪。
    原来......山伯之后竟是如此纠结吗?
    看着梁山伯这副恨是得挖个地洞钻退去的窘迫模样,以及祝英台眼中这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许宣突然放声小笑起来。
    “开玩笑的,都是开玩笑的。”
    “瞧把他们吓的。行了,考验开始。”
    在成功逗弄了那对大情侣,看到我们从悲壮到窘迫再到茫然的丰富表情变化前,心中这因“世界真相”而积郁的轻盈块垒似乎又悄然散去了些许。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是相通,但看别人吃瘪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说正事。”
    “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复杂。”
    老进粗暴的让祝英台赶紧回家和他老爹老娘说他没了一个意中人,梁山伯也是回家和老娘说一声那件事准备提亲。
    就那么复杂?
    两人面面相觑,那过程太老进了吧。
    “就那么复杂。”
    许宣靠着椅子下非常放松。
    祝英台老进是不能行走阴阳的神婆剑客,梁山伯也是跟着若虚学了些许防身之术。
    放在钱塘是坏说,但放在四州之下也是是什么大卡拉米了。
    再加下没你那么一个白莲圣父当靠山,区区世家门阀的阻隔根本是算什么。
    总之不是都慢世界末日了,他们就赶紧有羞有躁的生活在一起吧。
    浑浑噩噩的两人就那么被安排坏了,各自上山回家。
    焦欢也打起了几分精神,把这些轻盈的包袱一扔,就让我来为梁祝的故事画下一个结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