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704章 对温柔起了坏心思咋办?
    李丽质到温禾家里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她没有说自己这三天为了出宫,用绝食抗争,也没有说这三天她有多不开心。
    “阿禾,小柔,我们一起放风筝吧。”
    温禾才下床,小丫头便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跑。
    温禾任由她拉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差点被门槛绊倒,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孙思邈倒是没有阻拦,还让温禾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温柔也要一起,李丽质笑着牵过她的手。
    两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这时她才发现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个女孩穿着一件花布衣裳,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廊下,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你是谁啊?”李丽质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我,我叫二丫。”
    女孩的声音很小,两只手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李丽质的眼睛。
    “我叫丽质。”
    李丽质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是阿禾的妹妹吗?”
    二丫愣了愣,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想起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记得以前阿耶带她来长安的时候说过,住在这种宅子里的都是贵人。
    那都是住在云端上的人,他们如果能来这个地方做杂工,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怎么配做贵人的妹妹?
    “不不不,我是杂......”
    “她是我刚认的妹妹。”
    温禾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二丫茫然地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嘴唇在微微发抖。
    小柔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她看着二丫,又看了看温禾,歪着脑袋想了想。
    阿兄以前说过,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妹妹?
    “小柔以后也多了个妹妹,好不好?”
    温禾冲着温柔问道。
    温柔闻言,回头看向了二丫。
    二丫有些紧张,低下头绞着衣服,嘴唇紧抿,不敢说话。
    她怕这个叫小柔的姐姐不喜欢她。
    “二丫不好听。”
    温柔忽然说道,眉头微微蹙起,嘴巴微微嘟起。
    “妹妹这么好看,阿兄取个名字好不好?”
    温柔拽着温禾的袖子,娇气地说道。
    温禾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点了点温柔的额头。
    “这是二丫阿耶阿娘给她取的,不能随便改的。”
    “可,可以改的。”二丫有些慌张地连忙说道。
    她怕温禾因为她名字不好听就把她赶出去。
    “那也不能就这么随意改,得选个好日子。”
    温禾决定收养二丫,一来是觉得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她的父母死了,她的家没了,她一个人在长安城,举目无亲,无处可去。
    二来也是想着给小柔找个玩伴。
    小梅和温柔年纪差了些,而且以后小梅肯定是要离开的。
    小梅是郑家的人,郑元瑞在高句丽做卧底,早晚有一天会回来。
    等他回来了,小梅就要回到郑家去。
    到时候温柔又是一个人。
    让家里多个女孩,省得以后温柔只能和李泰他们几个一起玩。
    说实话,随着六小只年纪越来越大,温禾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万一那几个小子以后对温柔起了坏心思咋办?
    他忽然觉得要防微杜渐了。
    反正老子辞官了,要不然把他们也都赶走吧。
    温禾正这么想着,李丽质看他发呆,不高兴地拉着他就往外走,要放风筝。
    “阿禾,你快走,别发呆了,风筝放不起来,我就赖着不走。”
    她的小手很有力,拽着温禾的袖子,拽得他踉踉跄跄的。
    出门时,正好遇到了李承乾和六小只过来。
    七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排成一排。
    看着这七个人,温禾眯着眼睛。
    李承乾和六小只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站直了。
    为啥感觉先生今天的目光有些不对呢?
    特别是李恪,他莫名的感觉有点心虚,目光躲闪了一下,不敢看温禾的眼睛。
    “你们来做什么?昨夜的作业写完了嘛?”
    温禾凝视着他们。
    “写完了。”
    李泰连忙说道。
    “阿兄和我们说了那个女孩的事情,李愔说要过来给她送吃的。”李佑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食盒。
    李愔顿时愕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不是你说的嘛?而且这东西是你买的,怎么变成我说的了?”
    “明明是你说的。”李佑瞪着他,理直气壮。
    李愔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李佑今天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承认就承认了,他又不会笑话他。
    “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吵的。”温禾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把你们的作业拿过来我检查......”
    “阿禾,放风筝!”
    李丽质顿时嘟起了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她的手紧紧地拽着温禾的袖子,不让他走。
    温禾无奈失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一边放风筝一边给你们阿兄们检查作业好不好?”
    李丽质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点了点头。
    六小只都去拿作业了,就李承乾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温禾。
    他的手里空空的,没有作业。
    温禾当即喝了他一句。
    “傻站着做什么?没给你布置作业啊?”
    李承乾闻言,顿时心花怒放。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连忙表示自己这就去拿。
    其实他心里一直担心,先生以后会不管自己。
    现在看来,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旁的二丫看着这一幕,有些呆呆的。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只见刚刚走去拿作业的李佑折返回来,将食盒塞到她的怀里,动作有些粗暴,差点把她推倒。
    “小黑妞,这是给你的。”
    他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热的。
    “啊?”二丫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地抱着食盒,像抱着一个宝贝。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佑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温禾打了一巴掌,他顿时讪讪地跑远了。
    一连几天,李承乾和李丽质都待在温禾家里。
    李承乾坐在书房里写作业,李丽质在院子里放风筝,温禾坐在廊下晒太阳,看着他们,日子过得很清闲。
    而此刻。
    在立政殿内的江升明显感觉到,皇帝陛下周遭的气压越来越低。
    陛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这差事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昨天他只是问了一句“陛下何时用膳”,就见陛下指了指门口,说了句“两个时辰”。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地跪了两个时辰。
    而此刻他更是战战兢兢的,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殿试都结束五日了,考卷还没有审核结束,没了那温禾,你们连题目都不会审了吗?”
    李世民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面色铁青,嘴角紧抿,下巴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马周、吴生还有几个吏部的官员都战战兢兢地垂下了头。
    吴生低和马周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
    那几个吏部的官员更是低着头,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
    “吴生!”李世民面色冷峻,声音中满是怒意。
    “微臣在。”
    吴生浑身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他此刻是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了。
    “你是他的门生,却如此学艺不精,罚俸半年!”李世民冷哼了一声。
    吴生苦着脸,心中直呼冤枉啊。
    先生那些题目早就超出了初级知识了,而且这两年他都在吏部,压根没时间钻研那些学问。
    这分明就是陛下在埋怨先生,不过谁让自己是先生的学生呢。
    他也只能行礼,声音都有点哭腔了。
    “谢陛下隆恩。”
    “马周!”李世民随即看向了马周。
    “臣在。”马周连忙躬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五日之内,必须拟出冬试殿试榜,否则你这考功员外郎便去沙洲洗洗脑子!”
    李世民拍了一下桌案。
    马周苦着脸连忙应下。
    他不应也不行啊。
    他也知道,冬试榜单再不出,长安那些士子也要闹起来了。
    “退下!”李世民喝了一声。
    吏部的几人纷纷退了下去,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命。
    紧接着李世民目光一扫,看向了跪坐在一旁的阎立德。
    此刻阎立德低着头,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来了。
    他今天来,是来汇报工部的事的。
    可他没想到陛下的火气这么大。
    “工部有何事?”
    “启禀陛下,工部一些工坊还有岐州驰道之事,咳咳......”
    他话说到一半,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知道这些事说出来陛下肯定恼怒,但是不说也不能拖着啊。
    修路的事,工坊的事,造船的事,一件比一件急。
    “原本都是需要温禾……………”
    “朕还没废了他的爵位!”李世民忽然拍着桌案。
    阎立德闻言,错愕了片刻,连忙改口说道。
    “是是是,这些事务原本都需要高阳县伯掌总的。”
    “现在没了他,工坊的匠人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世民闻言,只觉得胸口怒火在烧。他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这些工坊最早的建立也有五年了,最晚也有一两年了。”
    “为何还需要那个竖子学总?按图索骥都不会吗?图纸在那里,材料在那里,照着做就行了,为什么非要他来?”
    阎立德顿时有苦说不出。
    上面的陛下还是陛下吗?
    以前陛下即便再愤怒也不至于如此吧。
    以前的陛下,总是沉稳的,威严的,喜怒不形于色的。
    可今天的陛下,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谁碰谁倒霉。
    他轻咳了两声,说道。
    “启禀陛下,是关于新式火器,还有筒车改良......市舶司造船厂那边,在高阳县伯走后,原本制定的新式船只也都被迫停下了。”
    “还有岐州之事,之前高阳县伯只给了第一工期的设计图纸,后续的只是给了一些建议,但现在他不去工部,很多事情都难以开展。”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李世民,但他可以肯定,此刻陛下的脸上绝对不会好看。
    “朕知道了,退下吧。”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更闷了,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阎立德这才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忽然就听到李世民叫住了他。
    “对了,这几日太子一直在那竖子家中,阎卿不妨去问问太子的意思。”
    阎立德脚下一顿,顿时明白了过来。
    什么去问太子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让自己去私下找温禾嘛。
    阎立德随即躬身应了声“喏”,退出了立政殿。
    等阎立德走后,李世民拿起桌案上的笔洗就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立政殿内的宫女和内侍连忙惶恐地垂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没了他温禾,大唐依旧还是大唐!”
    李世民的怒吼赫然从立政殿内传了出来。
    “那该死的长孙无傲!”
    长安城内的一间酒肆内,关陇和士族的几家都坐在了一起,一个个脸色铁青不已。
    “某之前去工部问过了,岐州那边的事情都停下来了。”
    “可我等如今都已经招好了人,工钱也付了,就等着开工了,这若是不做了,这些钱财可就白白损耗了!”
    “要不是那长孙无傲,怎么会如此!”有人骂道,手指重重地敲在桌案上。
    随即只见范阳卢氏的人眼眸一转,轻笑道。
    “诸位,这或许是件好事,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就看你怎么看了。”
    “无痕兄此话如何说?”太原王氏的人看向了他,目光中满是疑惑。
    “岐州之事乃至后续至河州驰道之事,虽说是温禾提的,但我等并非一定要随着他做。”
    “他温未能做的事,我们也能做,倒不如我等联袂上奏,全面揽过此事,诸位以为如何?”
    他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向他投去了目光。
    这位的身份他们都知晓,他叫卢无痕,是卢渊的孙子,可惜是嫡出的次子。
    这便意味着,如果他不争,那他日后在范阳卢氏的地位会特别尴尬。
    他这番提议,对于他以及在座的众人确实都是一个机会。
    因为今日来这的这些人,在家里的地位都很尴尬,不是次子便是庶出。
    那些拥有继承权的嫡长子,家中都安排出仕了。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行商。
    若是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那日后他们在家中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话是这么说,可那些木轨还有那劳什子四轮马车如何办?即便是工部,好似也没有完整的图纸,工部的人说,图纸都在温禾手里,温禾不拿出来,谁也没办法。”
    卢无痕却不以为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
    “无非就是在地上铺上木头,然后在马车上安装四个轮子罢了,你我家中的匠人哪个不能做?”
    “让他们去看看东武的轨道,照着样子做,就算做不出来,大不了花些钱去东武招人。
    四轮马车最开始便是在东武出现的,那边的匠人经验丰富,手艺精湛。
    虽然之前是跟着温禾的,可是若是花大价钱,他不信找不到。
    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
    “咳,此事某便不参与了,时候不早了,某先告辞了。”
    只见京兆韦氏的人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随后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两家也站了起来,都说是突然想起来有要事,先告辞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明显是不想参与了。
    “一群无胆之辈。”
    卢无痕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目光中满是不屑。
    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
    “此事某以为无痕兄说得对,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那可就太可惜了。”
    闻言众人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弘农杨氏的杨豫之。
    在场人中他的身份算是最尊贵的,长广公主之子,父亲杨师道还是吏部侍郎。
    虽然是弘农杨氏二房,但这层身份足以让杨豫之在这些人面前自傲了。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睥睨,像是在看一群小弟。
    听他这么说,其余人都不禁心动。
    杨豫之是长广公主的儿子,是李世民的亲外甥。
    他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随即他们便决定,回去之后,便让家中长辈联袂上疏,请陛下准许岐州驰道开工。
    翌日朝议上,关陇和士族的几家联袂上表,请李世民准许岐州驰道开工。
    阎立德当即出来反对,说岐州驰道的设计者是温禾,图纸也在温禾手里,别人看不懂,做不了。
    没有温禾,岐州驰道就是空中楼阁。
    阎立德说:“岐州驰道是朝廷的大事,是朝廷的工程,不能交给私人做。”
    李世民沉吟片刻后,便说:“此事暂且搁置。”
    散朝后,卢无痕从自家长辈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心中憋闷得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给他发来了请帖。
    他接过请帖,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邀请他的人竟然是长孙无傲。
    禁苑的事闹得那么大,长孙无傲是罪魁祸首之一,这个时候他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怎么还敢出来?
    而且还敢请他去赴宴?
    他犹豫了片刻后,便去赴约了。
    平康坊的醉仙楼内,长孙无傲热情地接待了卢无痕。
    看他如此,卢无痕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和他畅谈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说着说着长孙无傲便将话题引到了温禾身上。
    “那温禾仗着陛下的宠信,在朝中横行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愚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卢无痕不是个蠢的,他自然听出了长孙无傲的目的。
    长孙无傲是想通过他拉拢范阳卢氏。
    所以他没有接长孙无傲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长孙无傲见状,也不拐弯抹角,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某知晓你们想摆脱温禾,建造岐州的驰道,而陛下之所以犹豫,便是担心没有制约你们的人。”
    卢无痕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望着长孙无傲道。
    “长孙寺卿的意思是?”
    “某听闻陛下有意调阎立德去匠作监,他若是去了匠作监,那工部的位置便空了出来。”长孙无傲捋着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