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义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在他看来,机械与魔法的结合,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魔法提供能源和驱动,机械提供结构和载体,两者相辅相成,才是历史的潮流,而机械工会,正是这一趋势的引领者和掌控者。
特别是针对邪祟,乃至越来越多的诅咒和污染,机械明显有很大优势。
然而,就在卢平义难得意气风发,畅想着未来时,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等等……………”卢平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疑虑。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猛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内的一切,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刚才在与高德通话,确认宋琼瑶成功就任魔匠师一刻,他心中似乎掠过一丝感觉,像一首完美的交响乐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微小的、不和谐的音符。
准备。
制。
是什么呢?
是高德的语气?
不像,高德的报告条理清晰,语气沉稳而恭敬,没有任何问题。
是宋琼瑶的情况?
也不对,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血脉病爆发是迟早的事,机械工会早已为此做好了是......麦伦岛?那个偏远的岛屿,除了宋琼瑶,还有什么值得关注?
难道是那个苏羽,他对宋琼瑶的影响太深了?
所以自己才本能感到不安?
有这可能。
卢平义深深的蹙起了眉。
平民以及所谓的精英,和真正顶级权贵的思考方式本质区别就是——利益还是控如果是屌丝的思考方式是道德模型,那精英的考虑方式是利益模型,他们各种各样算过,很有信心的说“为了利益,对方肯定会怎么样怎么样”
精英一思考,顶级就发笑。
利益很重要,但是再重要,都不如“控制”
应国历史上有个“英雄”,他应运而起,获得了神器,然后他忠心耿耿,为国出生入死,甚至把神器上交。
然后他死了,死的很惨,死的满门都灭。
精英不理解,精英大震撼。
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控制,你哪怕上交了,你对神器有影响力,有控制力,就得死,并且死全家。
国家对此,宁可付出巨大代价——比如说死个几十万军民,经济下跌个三成都在所不惜。
所有上交神器的爱国者都得死,这就是世界的铁律!
对卢平义来说,也是如此。
阿特斯二号非常重要,作“顶级适配者”的宋琼瑶也非常重要,是整个机械工会的命脉。
那,能影响控制宋琼瑶者,就得死。
就如能影响神器的那个英雄,就得死,死全家,甚至名字都被削去。
因为和神器相连的,说不定本质能从血脉、名讳、影响力中获得力量!
不杀满族,不削名讳,怎么放心呢?
“是时候,真正列个计划了”
确定了宋琼瑶成为魔匠师,计划确实的进入关键,杀机真正坚决的,不容改变的在卢平义心中生起。
“苏羽,谁叫你有对她的影响力呢?”
此时,麦伦岛领主府,苏羽突然之间打个寒战,一进前厅,就看到宋疏影脸色铁青坐在那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份报纸。
特殊事务局的局长刘平站在一侧。
李凝妆和刚才那位机械工会会长高德也在,高德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
心:“苏羽,你来了。”宋疏影抬头看向苏羽,声音冰冷:“你自己看看吧!!
他将一份报纸扔了过来。
苏羽捡起报纸,只见头版头条的标题异常醒目,用的是加粗的黑色字体,触目惊《惊天丑闻!邪祟公路截杀竟是屠杀?市政厅部队向平民开枪》苏羽心中剧震,连忙快速阅读内容。
报纸上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昨日邪祟公路截杀行动中:“有不明真相的平民误入禁区”,结果遭到了市政厅部队的无情“扫射”,“造成多人伤亡”。
文章还配上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似乎有倒地的人影和“弹孔”。
文章的结尾,更是质疑市政厅的管理,甚至暗示苏羽等人借“清除邪祟”之名,行“清洗”之实。
“一派胡言!”刘平怒不可遏:“昨天的行动区域是严格封锁的禁区!”
“我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发布了公告,严禁任何人靠近!所谓的平民误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些人分明是别有用心,试图破坏我们的行动,甚至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宋疏影重重地一拍桌子,沉声:“我当然知道这是一派胡言!邪祟公路沿线,从诱饵释放到截杀结束,全程戒严,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那些夜闯禁区的,绝不是什么平民!!
"高德若有所思:“领主大人,苏羽先生,话虽如此,但报纸已经印出来了,民众们看到了会怎么想?为了清除邪祟,不惜向自己的人民开枪,这顶帽子扣下来,对市政厅的声誉可是不小的打击。
宋疏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李凝妆皱眉:“这几家报纸,平时就喜欢捕风捉影,这次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故意散布谣言,制造混乱。
“是谁干的?”苏羽问。
宋疏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不清楚。麦伦岛上,对我们不满的人,不在少数。
他看了高德一眼。
高德立刻摆手:“领主大人,我们机械工会一向是支持市政厅工作,怎么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
苏羽没有兴趣去看高德的表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显然不是一起简单的舆论事件。
在邪祟威胁日益严重的关头,有人选择在这时跳出来,用这种手段攻击市政厅和计划,其用心很险恶。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对付邪祟,想在内部制造混乱。”
苏羽合上报纸,淡淡说着:“这舆论攻击,恐怕还只是第一步。”
宋疏影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没错。他们想破坏民众对我们的信任。”
“不能立刻查封么?”苏羽问:“谁刊登,谁负责!”
“谈何容易。 宋疏影苦笑:“这些报纸,其实都是各大势力办理。”
“有几家,就是拒绝和我们合作的势力”
“我觉得没有啥”苏羽想了想,淡淡说着。
“哦,这怎么说?”宋疏影询问着。
“其实,我刚才说的,谁刊登,谁负责,仍旧有效”
“不能对势力动手,不能直接查封,但对编辑和报点查处,仍旧可以”
苏羽含着笑,根本不慌,他对政治太理解了。
前世,西大其实根本不懂兵法。
西大几次战争,特别是沙皇国的战争,明眼就可以看出,西大无名将。
有无真东西,一看就知,这也是为什么,知识越多越有罪的来源——你一看就知道总统或国王是草包,怎么产生敬?
只能对力量产生畏。
这话远了,西大的兵法,不是纯粹的兵法,是一种“舆论战” -舆论,军事,战争之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