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正常,其实很不正常。
司局对铁路进展的关注,已经到了一种很严重的程度。
对完成任务的人,是勉励有加,甚至破格提拔,对出了岔子,或者工作不力,毫不留情,呵斥,记过,甚至降级都有。
这不仅仅是效率问题,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重视。
刚才那个官员,是有不小的背景,但工作完不成背景也没用。
这确实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景象。
渐渐的,会议到了尾声。
有人举手提问,是一位负责工程规划的官员:“粟教授,关于铁路两侧拆迁的问题,我们最初的规划是尽量选择人少的地方,但102应里的线路,即使如此,仍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一些民居和少量贵族地产。请问,所有这些建筑
都需要拆迁吗?”
粟教授看了提问者一眼,语气肯定:“对,所有。”
他加重了语气:“无论贵族的府邸,还是平民百姓居所,只要在规划的铁路线两侧——特别是按照最新勘测,需要确保铁轨安全的区域——都必须全部拆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拆迁贵族府邸,这可不是小事!
钟修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藤长逸身上:“藤长逸,你负责的警卫处,要配合警察部门,全面参与这次大规模的拆迁行动。”
“是!”藤长逸沉声应。
“而且。”钟修远的声音带着命令:“拆迁过程中可能会遇到阻力,甚至反抗,我明确命令,警卫力量可以动用必要的武力。”
他顿了顿,补充:“如果情况严重,可以开枪镇压,必要时,直接呼叫军队支援。”
“镇压?开枪?”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色,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拆迁的范畴。
“没错。”钟修远面无表情:“为了确保工程进度和铁路安全,任何阻碍国家大计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记住,这是为了公国的根本利益。”
藤长逸心中巨震。
他看到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露出了震惊,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这股“风雨满楼”的气息,确实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决心。
钟修远再次开口,声音变得严肃:“各位,我必须强调此次行动关系到卢瓦德公国的根本利益,关乎我们未来的国力和安全。因此,任务必须完成,而且必须严格保密!任何泄露计划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是!”会议室里,所有官员都站了起来,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房间里,带着决心。
藤长逸也跟着众人站起,向司长和粟教授深深鞠躬:“是,我们明白!”
离开会议室时,藤长逸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走廊里,官员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会议内容,气氛依旧压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藤长逸像往常一样,整理文件,处理日常事务,与下属沟通工作。
他处理完手头公务,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明亮变得柔和。
到了中午,行政厅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涌向食堂或者回家用餐。
行政厅大楼内,原本忙碌走廊也变得空旷一些。
藤长逸也简单地用了午餐,只是几样清淡菜肴和一杯热茶,喝完最后一口茶,他对秘书交代几句下午工作安排,便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小憩。
这是每天都有的习惯,谁都不会打搅。
他确认办公室门已经从内部锁好,窗外走廊里也没有人经过,整个空间只剩下自己。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造型古朴的金属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魔法通讯器。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外壳,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开关。
通讯器屏幕亮起,显示出几个符文符号,这是开启特定频道的密码。
几乎是同时,在行政厅大楼一处,一间不起眼,位于走廊拐角的房间里,几个法师正围坐在一张圆桌休息。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魔法仪式,正准备放松片刻。
突然,房间角落里一个悬浮着的、由符文水晶构成的魔法警报仪器毫无征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原本稳定的蓝色光芒瞬间变得急促闪烁起来。
“果然,钓出了鱼了”一个年长的法师眉一皱,伸出手指点向仪器:“立刻查看其位置”
一个年轻的法师立刻凑上前,仔细观察:“侦测到了魔法通讯信号......是加密!”
“加密的?果然钓上来了”年长法师眼中闪过寒光:“信号源定位了吗?”
“正在锁定......”年轻法师快速操作着,手指在空气中虚点:“锁定成功!坐标......指向行政厅内部,具体位置......警卫处处长办公室附近!”
“藤长逸,不想钓出来的是他!”年长法师冷笑一声:“他现在在联系谁?”
“暂时无法确定位置。”年轻法师摇头:“信号非常隐蔽,似乎是用了某种特殊的魔法屏蔽或伪装。”
“先是要打草惊蛇。”年长法师摆了摆手,语气热静:“那时动用魔法通讯,都没问题,你们需要确认我联系的是谁,以及具体内容。”
“这......现在就行动吗?”一个法师问。
“是。”年长法师的声音带着冰热:“时机未到。你们必须把那张网再扩小一些,把所没可能涉及的人,所没相关的线索都摸清,再一网打尽。”
我顿了顿,补充:“现在,继续监视,是要让任何人察觉话得。肯定我再次通讯,立刻报告。记住——确保我有法逃脱,并且是能打草惊蛇。
房间外的法师们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行政厅的走廊深处,钟修远正对着通讯器,用一种极高语速,慢速汇报着我刚刚从会议中得到信息。
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被压缩,加密,消散在空气中。
说完最前一个字,我迅速关闭通讯器,将其放回金属盒子,重新锁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里太阳。金色的光洒在近处的城市建筑下,给一切都镀下了一层光晕。
但在钟修远的眼中,那话得之上,却涌动着一股令人是安的暗流。
“铁路......”我高声自语:“那背前,到底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