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还好我重生了! > 第五百四十章 陈总的手段
    十点,开盘。
    港元开盘价118.80元只在屏幕上闪了半秒,买盘如同海啸般直接吞掉所有卖盘。
    数字疯狂跳涨。
    120、122,几秒后直接135,毫无规律的拉升。
    每一档都没有任何承接犹豫,盘口呈现真空拉升,卖一到卖五全是空白,只有绿色成交价直线上冲,港股 Level-2深度行情里,看不到任何有效抛压,只有密密麻麻,一手两手的小交易单在排队。
    就算是一手,也是上万元的单子,翻一倍就是一万元盈利。
    开盘前有人在猜主力在故意释放消息诱惑散户进去接盘,冷静者颇多,可看到这样的涨幅,也开始管不住手想进去做短线了。
    但事实是机会看得到,摸不着。
    “买不到!根本挂不进!”
    “我挂140都成交不了!”
    “轧空啊!是死轧空!外面没货了!”
    散户,短线游资,无论专业还是不专业,难得地在自己的盘面前形成了一致看法。
    空方?哪有空方啊!
    今天只有多方,都在捡码!
    轧空已成,机会难得。
    10点08分,仅八分钟,股价冲到180港元。
    屏幕上的曲线近乎垂直,成交量却异常稀薄。
    这是最危险的上涨形态:无量暴涨。
    终于,港交所第一次动作来了。
    “披露易”发出「异常波动提示公告」:展讯通信股价短期内大幅波动,投资者应审慎决策,注意风险。
    一大波恐慌性抛盘出现。
    长征和空颇有默契地停了两分钟,任由抛盘把股价砸回150元。
    而后长征在整数位前先动手,李家瞬间追单,数百万抛盘全部被吃下,筹码再一步收窄,双方继续你追我赶。
    十几分钟后,股价再次突破新高,200元。
    股市论坛,又是一大批被割的股民痛苦发言,破口大骂港交所。
    直至11点,股价到达230元时,证监会官员向媒体放风的新闻出现。
    “正密切监察展讯,不排除进一步行动。”
    陈学兵、渣打、李家、伟易达,四方皆收到证监会电话,要求克制。
    盘面短暂小幅震荡。
    空方已经想停,可停下来就是看着长征利用消息吸尽剩下为数不多的筹码。
    截至此时,长征系资金已悄然吸筹超过8600万股,牢牢锁定了展讯的流通盘主动权,市场上剩余的900万筹码变得极度惜筹,打死不卖,看样子想要一波泼天的富贵,而空方当初4900万股的融券规模,仅艰难平仓了1700
    万股,剩余3200万股融券望天无门。
    空方拿不准外面有多少筹码,仅凭今早的交易量和昨天的披露消息确定,约有1000-1300万之间。
    机会不多了,拿到手的筹码就算价高,至少能买来一分确定性,而平不了他的部分,眼看就有被无限轧空的可能。
    这次,李家率先主动突破,长征紧跟。
    股价的攀升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每一秒都在刷新新高。
    11点15分,250港元!
    11点28分,270港元!
    11点42分,290港元!
    市场上,有人举起双手欢呼,甚至拥抱在一起,那些早期买入,坚定持有至今的股民,脸上洋溢着暴富的喜悦,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股价涨到300港元就卖出,换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11点45,港交所内。
    一干领导盯着实时行情屏幕,脸色凝重得可怕,屏幕上不仅跳动着展讯297.5港元的股价,还有今天早上的核心交易数据。
    空方今早仅抢到600万平仓筹码,而长征拿到750万以上,还有约400万筹码完成了高价置换,这部分持仓成本分散在118.8元-280元之间,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了。
    陈家强则盯着股东数据,冷哼道:“一点小恩小惠,拉来这么多盟友,陈总真是高招。”
    之前展讯股东数量大幅度收窄,而今天早上,增加了近四千位散户股东。
    而且这个数字持续在增加,拉涨间隙中,长征一方见缝插针地向那些零散买单丢出1-2手,让股东越来越多。
    这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展讯多方的声音频繁出现在网络,抢到的人在兴奋喊涨,关注度越来越高,如果此时停牌,对自由交易的公平性质疑将快速爆发。
    港府不是大陆,这种质疑声会直冲领导层,若没有合理的解释,可能就会酝酿为事件。
    另一方面,轧空的资金里有两位重要资方:汇金和社保。
    他早上就约了这两方的香港驻扎单位会谈,希望能获得两方的理解,让他们同意停牌和解。
    如果不能把陈学兵的后台搞定,一切方案都是妄论。
    两方都比较客气,可是回应都很一致:等中午,一起吃个饭。
    意思很明确:中午收盘之前,这事谈不了。
    并且这种一致性回复,让陈家强意识到:两方背后,有更高的决策者。
    他进而想到:李家,在大陆方面的观感可能已经没这么好了,否则今日绝不会陷入这样的被动。
    另外,陈学兵这样的人出现,是偶然,还是一个香港回归十年整的风向改变?
    一国两制基石承诺五十年不变,但与大陆的连接一直在深化,在第一个十年的关键节点上,很有可能做出一些调整。
    他不得不想到许多问题。
    浅水湾道,别墅区,辛宅。
    黑灰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喷水池旁,还有几辆价值不菲的车也刚刚赶来,停靠在旁边。
    别墅之内,辛家二代的三对夫妻皆端坐于客厅,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笑容,陈学兵却在餐桌区与辛梦真对坐,面前有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手上握着一杯热牛奶,低声接着电话。
    已经半小时了,电话一直不停。
    “不用停。”
    “直冲四百。”
    “社保和汇金会帮我们撑到午盘收盘,中午和财库局谈,价格越高,越利于我们谈判。”
    “嗯,我有个电话进来。”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又将一通电话接起,换了英文。
    “嘿,埃文斯。”
    “大福和辉立?这两家券商手里有多少融券缺口?”
    “好的,你可以再帮我打听一下其他的外资投行,你不必出面,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如果交易顺利达成,你的中介费不会低于3%。”
    “当然,我们是朋友,我明白你的立场。”
    又聊了一会,电话挂掉,终于有了短暂的安静。
    辛梦真递给他一张热毛巾,擦了擦嘴。
    而辛廷烨也在楼上接完一通电话下来,径直到了陈学兵旁边坐下。
    “伟易达的创办人黄子欣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手里握着展讯股票,刚打来电话,想要投降。”
    他说罢,冷眼看着沙发那边坐着的三对夫妻,拍了下桌子,哼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泄露出去的?你们以为这是荣耀?这是催命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象齿焚身!懂不懂?真是成不了大器的东西!”
    一句话,三对夫妇都坐直了,有些惊慌地你看我,我看你。
    收集展讯筹码,辛家也参与了,拿出来的三个亿,其中有两亿是辛廷烨留着准备找陈学兵投资海外的,另一个亿则是从工厂系统和分公司抽上来的,三个儿女都有经手。
    这个账户收拢了近一千万股展讯股票。
    对于陈学兵来说,这只是整个轧空过程中的小小一环,但对于辛家来说,几乎抽空了整个流动资金,是天大的事。
    陈学兵对于辛老爷子关键时候出手相助自然是有几分感谢,而辛廷烨也想做成一份扎扎实实的人情,没想到这消息又不知从哪里泄露,被伟易达得知。
    “罢了。”陈学兵开口道:“你们的代工业务和伟易达交集颇深,也有可能是从管理渠道泄露出去的。”
    伟易达是无绳电话的全球龙头,还有电子学习产品产销,以及音频设备、家居电子、通讯配件的代工业务,他当初给辛家的那款学习机,辛家就是通过伟易达的渠道销售的,伟易达的一些代工单,辛家也在做。
    辛廷烨郑重道:“我会查清楚的。”
    陈学兵则轻笑:“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伟易达了,他们手里有多大平仓缺口?”
    “400万股,你们和李家竞争激烈,他们患得患失步步落后,没有抢到多少票,现在内部已经恐慌,如果再轧下去,他们就要等着卖厂子了。”
    辛廷烨说着也是背后冒凉汗。
    市值百亿的香港本地企业,三万员工,曾经站在辛家头上的甲方,就因为参与进一次资本的游戏,流动资金几乎被榨干,还得低三下四来求他给机会平仓。
    就算陈学兵现在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在目前的价格上平仓,接下来也要背负一笔巨大的债务,经营管理很快就会失衡。
    “400万...”陈学兵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答复他吧,如果伟易达接下来愿意在大陆科技企业进香港的问题上发声支持,并且全力帮助接洽供应链,我可以给他们低位平仓的机会,整体价格会在320元左右。”
    “320...”辛廷烨沉吟:“你是说,李家和郭家的平仓价格会比这个价格还要高?”
    陈学兵轻笑:“李家是李家,郭家是郭家,现在新鸿基证券已经找到了我,希望立即达成场外定向平仓协议,并且价格已经出到了350元,他们手里有500多万股的缺口。”
    市场上现在有约900万的持仓者,还在做着天价轧空梦,实际上绝大多数股民不知道,港股针对筹码垄断型轧空已经有了一套独立的交易机制。
    港交所8月宣布: 2007年11月5日起,港交所暂停执行卖空价规则(Uptick Rule),明确允许非自动对盘的场外卖空/平仓,为场外协议平仓大开绿灯。
    这代表着:11月5日以后,券商之间、券商与客户之间可以通过私下协议成交平仓,再通过交易系统AMS/3登记。
    今天是11月8号,正是新规实行后的第一个周。
    陈学兵敢下决定做这次轧空,当然有万全准备。
    除了郭家,他还通过高盛埃文斯联系到了两家融券给李家的券商,大福和辉立,如果李家和他谈不拢,那这两家券商可以无需经过李家许可,按照当前市价和他签协议,强平。
    他把股价拉到多少,就按多少价格强平,然后找李家要账,李家只能认亏。
    这么干会得罪李家,但是可以杜绝自身风险,决策正确性上绝对说得过去,而埃文斯拿到了好处费,券商那边做决策的人也会收到一笔钱。
    李家在极力拉拢券商,希望统一战线,同时裹挟港府与他谈判,拿到一个低价平仓。
    而他又怎会让李家心想事成。
    券商阵营已被他分化,有两家就有三家。
    此次以后,李家围得铁桶一般的本地券商阵营,势必会有些离心离德了,金融垄断,将被他撕开一条长长的缺口。
    旁边的辛廷烨也内心啧啧,三四十元买来的股票,三四百元卖出去,这钱赚得比喝水还简单。
    这就是金融大亨啊。
    不过,需要平仓的股票可远远没有陈学兵买入的多。
    “平仓以外的股票你准备怎么办?这么多股票,一下卖出去,股价恐怕又要打回20块了。”
    这涉及到辛家的利益分配,辛廷烨并未指望他账户里的股票能拿给空方天价平仓,那部分有陈学兵,大陆一帮神秘莫测的投资人,还有两个国家主权基金级别的单位分润,根本不是他能沾手的,只要陈学兵能允许他把股票在
    相对高位卖给市场,就够赚得盆满钵满了。
    如果赚得多了,他还可以给陈学兵分润一部分。
    “不急。”陈学兵笑道:“这次展讯的股价不会疯狂回落,它不仅要保持在发行价以上,还会完成一次价值重构,你们的投入,我会确保价值至少翻三倍。”
    啧啧。
    客厅里的辛家二代眼睛都亮了。
    三个亿,三倍。
    九个亿啊。
    六亿的回报!
    辛家这么多年,也就挣了这么多钱吧?
    “太多了。”辛梦真蹙眉道,“股价都是你炒起来的,我爷爷出钱而已,赚30%就不错了。”
    “梦真。”
    客厅里,一个女人急忙站起来。
    是辛梦真的姑姑。
    “干什么?”辛廷烨当即了她一眼。
    女人赶紧又坐下了。
    “家门不幸。”辛廷烨叹了口气,“见笑了。”
    这话一出,辛家二代都无比尴尬。
    陈学兵淡笑,没有接话。
    这老头真有点意思。
    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现在认清了差距,态度180度翻转。心里明明很清楚有辛梦真的关系存在,却又丝毫没有拿捏长辈身份,和自己这么说话,完全不给子女面子。
    让他都不好去计较往事了。
    富一代啊,能成功,都有点道理的。
    “这笔分润是你们应得的,不过要等一段时间,展讯可能暂时停牌,李家没这么容易认输,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把展讯的内在价值清,这次不仅是展讯的价值重构,它也要替大陆科技企业完成一次价值重构,让香港股民重新
    认识科技股。”
    陈学兵说完起身,看了看时间。
    “今早在你们这儿躲清净,也该走了,一会中环还有个谈判。”
    辛梦真起身:“我送你。”
    此时,辛世华见陈学兵和女儿要走,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女人。
    女人纠结了一下,起身道:“陈... 陈总,下午我们请你吃个饭。”
    辛梦真看着曾经无比强势的妈妈,心里有些纠结,她曾一直希望妈妈能够对陈学兵客气一些,可此刻,又不想妈妈太卑微。
    陈学兵看了一眼辛梦真,对她的心态了然。
    “不用麻烦了。”陈学兵指了指桌上的半碗面,“老爷子已经请我吃过了。”
    说完,他拉着辛梦真的手离去。
    直到门关上了,一屋子的人都还在怔怔。
    都拉着手了,这是谈了,还是没谈啊?
    只有辛廷烨笑了,咂摸着陈学兵刚才的称呼。
    “老爷子...嘿,嘿嘿,好歹混着个长辈,不错,不错。”
    门外,辛梦真同样表情怔怔,被陈学兵拉着走到迈巴赫车前才站住,认真问道:
    “老爷子...在你们重庆,指什么啊?”
    陈学兵笑了:“这不是重庆话,不过我以前喜欢这么称呼我家院子里那些退休老头,徐老爷子,胡老爷子什么的,和我关系都不错。”
    “那...我爷爷就是和你关系不错的老头啰?”辛梦真有些期待。
    “不一样,我又没称姓,那就是家里的老人。”陈学兵搂着她,温柔笑道:“你是我家里人,他就是我家里的老头。”
    辛梦真心里一软,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现在怎么....突然就……”
    她说着差点哭出来。
    陈学兵笑着搂住她,让她脑袋埋到自己怀里:“我不想你为难,还是尊重他一下吧。”
    辛梦真在怀里抽泣起来。
    “...不过你爸妈就算了,我跟他们真客气不了,不习惯。”陈学兵补了一句。
    辛梦真一下又笑了。
    陈学兵感觉到那双搂着自己的手,在他后腰轻轻挠了挠痒痒的。
    他心里一激灵,知道今晚来活儿了。
    辛梦真表面冰山,在那方面却是火热的,身材特别紧实,动作这一块...也很敢挑战。
    只是最近大家都很忙,很久没提到那种事了。
    陈学兵脑子里闪过一连串香港的酒店,最好有大办公桌那种。
    就...挺急的。
    但还得先去把正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