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动了。
他的身体在矢量能量场的范围内,快速移动,脚步轻盈而精准,每一步都恰好落在福根攻击的死角,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早已预判了福根的每一次出手。
他手中的铸造大斧开始挥舞,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不是主动进攻,而是防御——用矛身接下那些无法完全避开的攻击,用矢量反转的力量,卸掉那些已经接触到能量场的冲击力,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丝
能量。
能量剑带着熊熊烈火,斩向陈瑜的左肩,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突然诡异转向,顺着能量场的力道,擦着他的动力甲掠过,狠狠劈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片碎石。
动力长矛带着凌厉的锋芒,刺向陈瑜的胸口,矛尖刚一进入能量场,便瞬间倒转方向,带着凌厉的力道,险些刺中福根自己的手臂,惊得它下意识收回手臂。
长鞭如同毒蛇般甩出,抽向陈瑜的双腿,鞭梢在能量场边缘猛地弹回,力道之大,直接在福根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吼——————!”
福根的怒吼在廊道中炸开,震得两侧的浮雕簌簌作响,碎石漫天飞舞。
它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没有章法,眼底的癫狂彻底占据了主导— —它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挡住;不相信,自己的精湛武艺,会被一个该死的能量场克制;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样的小伎俩伤到。
它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把眼前这个家伙撕成碎片,洗刷自己的羞辱。
但陈瑜依旧在移动,依旧在格挡,依旧在从容不迫地躲避着每一次致命攻击,甚至还能用那种该死的、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按时报出时间,如同在记录一场普通的实验数据:“三分四十一秒。”
福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眼底的暴戾愈发浓烈。
它猛地停下狂攻,指尖的灵能再次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灵能冲击,而是将所有灵能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灵能束,凝聚了它五成的灵能力量,悄无声息地向陈瑜的头部刺去。
这是它最致命的攻击之一,纤细的灵能束能够穿透大多数能量护盾,直接摧毁目标的意识核心,哪怕是阿斯塔特的智库,也难以抵挡。
陈瑜的左臂,几乎在灵能束出现的瞬间,便快速抬起。
虚空护盾。
一层半透明的淡蓝色能量罩,在他身前瞬间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那道细如发丝的灵能束,狠狠撞在虚空护盾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它被护盾直接转移到了亚空间,彻底湮灭。
“虚空护盾。”陈瑜的合成音依旧平静,如同在讲解一件普通的展品,“能够将高速移动的攻击,直接转移到亚空间,避免能量冲击对本体造成伤害。
你的灵能确实很强,但还不足以穿透这个护盾。”
福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戾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它不信邪,再次冲上,这一次,四条手臂同时释放灵能,四道凝聚了极致力量的灵能束,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向陈瑜射去,覆盖了他周身的所有方向。
它不信,那个小小的虚空护盾,能同时挡住所有角度的攻击,总有一个角度,能突破那层该死的屏障,彻底摧毁这个家伙。
陈瑜的右臂,缓缓抬起。
电弧天灾。
无数道扭曲的深蓝色电弧,从他的臂甲上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活物,向四周快速扩散,瞬间形成一片电弧屏障,笼罩在他周身。
那些疾驰而来的灵能束,撞上电弧屏障的瞬间,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而是被电弧瞬间吞噬。
电弧将灵能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形态,然后快速吸收、转化,最后变成自身的燃料,让电弧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炽盛。
福根的四道灵能攻击,在电弧中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它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不是恐惧,是纯粹的困惑。
那种困惑,是一个习惯了碾压一切、从未见过如此多诡异技术的存在,面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时,本能的茫然与无措。
它不明白,这个小小的机械神甫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装置;它不明白,自己的攻击,为什么会一次次被化解;它更不明白,一个渺小的人类,为什么能在自己的强压下,依旧如此从容。
“四分十二秒。”陈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得如同计时器,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一根针,狠狠刺在福根的心上。
福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陈瑜,足足盯了三秒。
廊道中陷入死寂,只剩下电弧滋滋的声响,还有双方沉重的呼吸——陈瑜平稳的机械呼吸,还有福根粗重而带着癫狂的喘息。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蛇尾疯狂摆动,撞得地板裂痕遍布,眼底的困惑,彻底被浓厚的兴趣取代。
“有意思。”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真有意思。你身上的这些东西——这些诡异的玩具,是从哪里来的?”
陈瑜看着它,猩红色的光学镜依旧平静,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炫耀:“从各种地方。黑暗科技时代的遗迹,异形文明的废墟,被遗忘的STC碎片......
你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一件一件收集,一件一件修复,一件一件装在自己身下,优化每一个细节,调试每一项参数。”
我顿了顿,合成音外,少了一丝是容置疑的笃定:“它们每一件,都是为了对付比人类更弱的东西而设计的——混沌领主,异形巨兽,甚至是......原体。”
陈瑜的笑容变得更加浓烈,浮肿的脸下,露出一种病态的狂冷,七条手臂同时握紧手中的武器,能量波动再次暴涨:“他以为——那些东西,能对付你?能挡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