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贬边疆,成就最强藩王 > 第1092章 深情是假的
    “本王即便是无法动用真元,想要杀死你们还是没问题的!”
    周凌枫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此人,开始拖延时间。
    “殿下若是着急,不妨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平遥郡。”
    玄一继续混淆的视线的说道。
    其实他只是想告诉周凌枫,庄蓉儿的万不得已!
    周凌枫的目光在玄一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记忆中的印象慢慢的恢复!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沉默之后,周凌枫再次开口!
    他的话确实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出的其......
    密室门开的那一刻,周凌枫正坐在常家祖祠偏殿的青砖地上,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不是李黑所赠那把,而是常延昨夜亲手递来的“断岳”。剑身黝黑,隐有赤纹游走如血脉搏动,剑脊刻着两行小篆:“山岳可断,天纲不移;人伦既毁,剑即为律。”
    他没起身,也没抬眼,只是用拇指缓缓抹过剑刃。指腹微破,一滴血珠沁出,落在剑脊赤纹之上,竟如沸水入雪,“嗤”地一声轻响,蒸腾起一缕青烟。那赤纹骤然亮了一瞬,随即沉寂,仿佛只是错觉。
    可站在门边的常延却瞳孔一缩——这柄剑,自三百年前铸成以来,从未饮过活人之血,更无人能以凡躯之血引动其纹。它认主,只认一种人:身负“逆命格”者。
    而周凌枫,正是策部推衍中,唯一一个在天道誓约里亲手剜去“帝星”命格、将龙气反炼为剑骨的人。
    “秦王殿下。”常延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三家长老已散。他们信了您三分,忌了您七分。但有一事,他们不敢问,我须代问——您既弃皇位如敝履,又何必亲赴平遥?若只为求存,大可退守秦城郡,凭李牧之军、宁轻雪之剑、罗莉之阵,足可立国称藩。何苦踏进这刀锋丛生之地?”
    周凌枫终于抬眼。
    目光澄澈,不见疲态,亦无锋芒,却让常延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一局尚未落子的残棋。
    “左相大人,”他开口,声线平稳如古井无波,“您可知道,为何铁门关外,吐蕃人连攻十七日,却始终不敢用‘雷火霹雳车’轰击西段城墙?”
    常延一怔,摇头。
    “因为那一段墙基之下,埋着三百具‘玄阴尸傀’。”周凌枫手指轻轻叩了叩断岳剑身,“是庄太后十年前就埋下的。每一具尸傀心口都嵌着一枚‘镇魂钉’,钉尾连着一根淬毒银丝,直通慈宁宫地宫深处。只要她心念一动,三百具尸傀便会同时爆体,毒雾随风弥漫十里,守军尽数化为白骨。而尸傀爆裂的震动,会震裂玉门关主脉地脉——届时整座雄关,会在半个时辰内塌陷三分之一。”
    常延脸色骤白。
    他掌天下机要二十年,竟不知此等秘辛!
    “您……如何得知?”
    “李黑教我的。”周凌枫垂眸,指尖抚过剑脊赤纹,“他说,真正的剑道,不在劈砍,在听。听风中未起之音,听土下未动之息,听人心未言之惧。”
    常延喉结滚动,半晌才道:“所以您来平遥,并非要借我常家之势……而是要斩断那三百根银丝。”
    “不。”周凌枫忽然一笑,那笑意极淡,却让偏殿梁上悬着的青铜铃铛无声震颤,“我要烧掉整个地宫。”
    常延倒抽一口冷气。
    烧地宫?那可是元武帝闭关之所!清微真人布下的血祭阵法正在其中运转,一旦被毁,元武帝必死,而阵法反噬之力足以焚尽盛京半座皇城!数千无辜百姓将化为飞灰!
    “您疯了?”常延失声。
    “我没疯。”周凌枫站起身,断岳剑斜指地面,青砖寸寸龟裂,“我只是看清了——所谓‘大周’,早已不是山河社稷,而是一具被三股力量轮流续命的尸身。元武帝靠血祭续命,庄太后靠权谋续命,吐蕃霍恩靠战祸续命。他们争的从来不是江山,是这具尸身还能吊住几口气,够他们榨出多少气运、多少寿元、多少龙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常家先祖画像,那些威严面孔在昏光中似在无声凝视。
    “而我周凌枫,生来就是执刀人。”
    话音未落,院外忽起一阵急促蹄声,由远及近,直抵常家祖祠高墙之下。马嘶凄厉,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一声压抑的咳嗽。
    常延神色一凛,快步出门。
    只见一名黑衣斥候单膝跪在青石阶前,胸前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犹在震颤。他右手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玄铁腰牌,牌面刻着一只展翅金鹏——那是皇宫禁卫“鹰扬营”的信物。
    “禀……禀左相!”斥候声音破碎,血沫从嘴角涌出,“鹰扬营……副统领赵铮,率三百死士……夜闯慈宁宫地宫……失败……全军覆没!临终前……掷出此牌……说……说‘陈霸先已入平遥百里’……还说……”
    他猛地呛咳,喉头鼓动,双眼暴突,似在竭力挤出最后一句。
    周凌枫已立于阶前。
    斥候仰起头,血瞳死死盯住他,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
    “……剑……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
    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悄然浮现,随即崩裂,鲜血喷溅如雾。
    周凌枫抬手,袖口轻拂,血雾未沾衣角,便已蒸作淡红薄烟。
    常延身形剧震,一把抓住斥候手腕探脉——气绝,心脉寸断,死于一息之间。可那断箭分明只入肉三分,绝非致命伤!
    是剑气。
    不是剑锋所伤,是剑意先行,隔空斩断生机。
    陈霸先还未至,剑意已至。
    周凌枫缓缓转身,走向偏殿深处。那里有一方素净蒲团,蒲团前供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跳动如心。
    他盘膝坐下,断岳剑横于膝上,双手结印,掌心朝上,指尖微曲,状若托举星辰。
    常延屏息立于门边,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这是“剑心观照”之术——李黑晚年创出的秘法,以神魂为镜,照见千里之外持剑者之真形。此术极耗心神,稍有不慎,观照者自身神魂便会如灯焰般被对方剑意反噬,当场熄灭。
    可周凌枫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只有专注。
    灯焰陡然暴涨,由蓝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凝为一点纯金!
    金焰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不是陈霸先本人,而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剑格如兽首咆哮、剑尖垂落三寸血色寒芒的魔剑。剑身无纹,却似有无数冤魂在表面浮沉嘶嚎。剑柄缠着暗金锁链,链端深深没入虚空,另一端……赫然系在周凌枫自己的左心位置!
    常延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那锁链,是因果之链!
    陈霸先此剑,竟已与周凌枫命格相连!不是因他追杀而生,而是因他存在而生!换言之——周凌枫不死,此剑不灭;周凌枫若死,此剑将吞噬其全部气运、寿元、剑道根基,成就陈霸先登临自在境的最后一块基石!
    “原来如此……”常延喃喃,额头冷汗涔涔,“他不是来杀你……他是来‘嫁接’你的命格!”
    灯焰倏忽熄灭。
    周凌枫睁开眼,眸底金芒未散,如熔金流淌。
    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极细的黑气,自他左心位置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缠绕指尖,凝成一朵微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莲花。
    花瓣层层绽开,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
    ——玉门关下,李牧独立尸山,手中长枪斜指苍穹,身后十万秦军静默如铁,枪尖滴血未落,大地却已无声震颤;
    ——秦城郡衙,宁轻雪闭目抚琴,十指翻飞间,琴弦嗡鸣不止,音波所及之处,新栽的稻苗破土三寸,枯井涌出清泉;
    ——灵境古城废墟,阿师巴盘坐血雾中央,双目紧闭,眉心裂开一道竖纹,纹中隐隐透出混沌紫光,而在他身后,一尊半虚半实的巨影正缓缓抬头,影瞳睁开刹那,整座古城废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吐蕃雪山之巅,悟苦赤足立于万年寒冰之上,头顶佛光已凝为实质金轮,轮中九重莲台次第绽放,最顶层莲台上,一尊与他面容相同、却双目全白的佛陀虚影,正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向盛京方向,轻轻一点。
    周凌枫看着掌心黑莲,忽然轻笑。
    笑声很轻,却让整座偏殿的青铜灯盏同时爆裂,碎屑纷飞如雨。
    “他以为我在等他来斩我这命格。”周凌枫合拢五指,黑莲湮灭于掌心,“可他不知道……我等的,是他把这因果之链,亲手拉到我面前。”
    常延呼吸停滞。
    “您……要主动迎战?”
    “不。”周凌枫起身,断岳剑自行离膝而起,悬于身侧,嗡嗡低鸣,“我要让他明白——因果不是锁链,是路。而这条路,从来只通向一个地方。”
    他缓步走向殿门,阳光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祖祠外那棵千年银杏树下。
    树影婆娑,枝头新叶初绽,嫩绿得近乎透明。
    周凌枫驻足,仰望树冠。
    “左相大人,烦请传令下去——今日午时,常家主宅所有门户洞开,撤去护宅阵法。另,请宁姑娘即刻来此。告诉她,我要借她一缕剑心通神之力,炼一柄……真正属于此界的剑。”
    常延怔住:“宁姑娘的剑心通神,乃上界遗泽,贸然借用,恐伤其本源!”
    “不会。”周凌枫侧首,目光平静,“因为我要炼的,不是她的剑意,是她体内那枚……沉睡了千年的‘太初剑胚’。”
    常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太初剑胚?!
    传说中上界崩毁前,诸圣以混沌初开第一缕剑气凝练而成的本源剑种,可承载万界法则,亦可斩断一切因果宿命!宁家先祖曾携其下界,却在渡劫时剑胚碎裂,化作七十二道剑魄,散入宁氏血脉,唯嫡系血脉中偶有一二觉醒……
    而宁轻雪,是近三百年来,唯一一个剑魄觉醒率达九成之人!
    “您……早知此事?”
    周凌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招。
    远处银杏树梢,一片新叶悄然脱落,随风飘来,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叶脉之中,隐约有金光流转,竟与他掌心方才湮灭的黑莲纹路,完全一致。
    与此同时,秦城郡内。
    宁轻雪猛然睁眼。
    琴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向自己右掌——掌心皮肤之下,一枚菱形金印正灼灼发亮,边缘锐利如剑锋,印中缓缓浮现出两个古篆:
    ——断岳。
    她霍然起身,长裙翻飞,窗外春风骤烈,卷起满庭梨花如雪。
    她一步踏出窗棂,足下未沾尘埃,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直指平遥郡方向。
    玉门关上。
    杨武峰忽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西南天际。
    那里,一道青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云层,所过之处,连绵阴云自动分开,露出澄澈碧空。
    他咧嘴笑了,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森白牙齿,声音沙哑却亢奋:
    “传令——全军披甲!擂鼓!今夜,我们不守城了!”
    鼓声隆隆而起,震彻云霄。
    同一时刻,慈宁宫地宫深处。
    清微真人猛然睁开双眼,面前悬浮的血祭阵图剧烈波动,中央那枚象征元武帝命格的赤色晶核,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他霍然起身,袍袖狂舞,厉声嘶吼:
    “不好!有人在斩‘承天柱’!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地宫穹顶轰然炸裂!
    不是外力轰击。
    是内部——从最深处,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