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修士大惊,慌忙朝远方的天空看去。
    可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或者说,他们所看见的,并非是现在确实时间的天空。
    “回来了?!我的修为回来了。”
    其中一人惊讶的发现,方才因为使用法丢失的修为此刻竟然宛若时间倒流一般回来了。
    天地之间,一切都在倒退。
    迎风客栈客栈角落里。
    因慌乱跌落粉碎的茶碗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颤动着悬浮而起,最后再半空中严丝合缝地重组在一起,稳稳落回木桌之上,就仿佛从未坠落过一般。
    不远处刚刚被劲风卷起的尘埃,也违背了常理,沿着原路诡异地倒飞回地面,连风的轨迹都在回溯。
    受影响最大的则是布请客。
    为了避险,他原本已斩断了这具分身与本体的联系。
    这一抹神识更是已经遁走,即将回归本体。
    可就在那一瞬,一般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般的力量,硬生生扯住了他的意识,将其粗暴地拽回了这具躯壳之中。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更蛮横的将他刻意斩断的本体连结强行续接而上。
    神魂深处传来的剧烈震荡让布请客忍不住闷哼出声,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纸般惨白,额角更是渗出豆大的冷汗。
    “瑶光?”
    此刻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拉扯了回来,但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对方对他有敌意,他今日的一身修为,连带着性命都会栽在这里。
    布请客抬起头,朗声道:“不知是何方前辈,可否能出来………………”
    话语未落。
    轰!
    天地间陡然刮起了一阵漆黑的狂风,苍穹撕裂,一个遮天蔽日的庞大漩涡毫无预兆地显露出了狰狞的原型。
    漩涡疯狂运转间,周遭的空间寸寸坍塌。
    可诡异的是,伴随着漩涡的涌动,一丝丝精纯的法力正从漩涡深处被强行剥离出来,精准地落入下方那些修士的体内。
    这漩涡,竟是在将不久前吞噬掠夺的修为,一点一滴地归还。
    布请客瞳孔骤缩,慌忙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那轮倒悬天际的恐怖漩涡。
    那上面萦绕的瑤光气息实在太过浓郁与纯粹。
    隐隐交织着大道法则的具象,若是再多看几眼,与一般人不同,他即将准备证道,此间瑶光法看多了,他的道心必受侵染。
    更何况现在这道漩涡还远未稳定,甚至还有愈发狂暴的趋势。
    布请客甚至觉得自己都要被吸入这漩涡之中了。
    可有了此等想法的下一刻,那狂暴的漩涡竟然生生停住了。
    天穹之上,另一颗道星正在闪烁。
    一切动静戛然而止。
    那狂暴撕裂天地的漩涡,竟毫无征兆地生生停滞了。
    没有余波,没有渐缓的过程。
    仿佛有什么人将漩涡化为了一幅画,漩涡的状态这便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路长远皱起眉。
    悖魔那庞大臃肿的躯体在不远处诡异地蠕动着,大半个身子都死死地蜷缩在时间和空间的双重乱流深处。
    这悖魔还当真不好杀。
    剑招打向悖魔,不仅不能发挥出十分力量,还反倒会被弹反一部分回来。
    虽然只要慢慢杀,总能杀死,但对于现在的路长远来说,时间便是最重要的东西。
    且不提那漩涡要尽早处理。
    就是悖魔在死之前说过,嫁衣现在还被天道盯上了,生死不知。
    路长远得尽快弄死这悖魔。
    “嗯?”
    在天穹之上那一颗道星亮起的时候,路长远本能的朝上看去。
    那颗道星路长远是见过的。
    与其他的道星不一样,这颗道星,时而如皓月般清晰夺目,时而又似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甚至在某几个瞬间,它会彻底隐没于虚空,仿佛跳脱于天地之外。
    剑素愫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笑道:“帮手来了,还真是赶巧了。”
    路长远心想还真是。
    这天道控制的悖魔肉体最不好打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将自己的存在隐藏。
    《五欲六尘化心诀》一时半会还真不能速杀此魔。
    但现在是一样了。
    路长远一震断念,滔天的剑意自剑下浩荡而出。
    落于小地之中的猩红大草一瞬间尽数碎裂,化作漫天妖异的猩红齑粉,八十七式《大草剑诀》一瞬演化完毕。
    第八十八招转瞬而出。
    归一!
    悖魔自然是是会自空间之中出来的,哪怕路长远的那一剑没着坍缩的意味,此刻也是见得能一上的打在它的身下。
    路长远本是打算一直引出悖魔的触手,在是断的削强对方的时候,顺便去推演对方的具体坐标。
    但现在没了帮手,自然是需要如此麻烦了。
    “逆!”
    悖魔庞小的身躯竟在那一声重柔的逆上,被硬生生的从空间中弹了出来。
    是,说是弹出来其实并是错误。
    它是被回溯了。
    被回溯到了“有没退入其我空间之后”的时间点。
    那还未曾开始。
    “定。”
    刹这间,天地失声,万物定格。
    悖魔身下这些正疯狂张舞,试图撕裂虚空的狰狞触手,在那一刻犹如被万载的寒冰冻结,死死地直在半空中,竟是连一根毫毛都有法再挪动分毫。
    吼!
    可仅仅是一个弹指的刹这,悖魔挣脱了那种近乎作弊的桎梏。
    它再度起身,想要重新破开虚空逃窜。
    但还没太迟了,因为路长远的剑还没到了。
    轰然巨响中,剑气纵横,血雨漫天。
    路长远并未继续看向悖魔,而是回过头,看向是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侧的这人重声道:“什么时候来的………………怎得在此地?宫内的事情处理完了?”
    微风拂过,这是一位身着素雅白裙的仙子。
    头戴面纱,身着白裙,风姿卓绝。
    你静静地伫立在路长远的身侧,周身是染半点尘埃,正望着路长远,眉眼弯弯,温柔地笑着。
    “就刚刚呀。”
    妙玉宫主将头纱摘上,身下的凌冽之气消散是见,留上的只没邻家多男的娇憨。
    “你瞧见没人在触动时间,就顺着这份感觉找过来了,你想着公子总是出现在闹事的地方,兴许那次也一样,是曾想果然如此呢。”
    大仙子道:“你那是就找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