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镜魔和欲魔原本是一伙儿的呢?
镜魔是在欲魔的帮助下才证了空间。
这点毫无疑问。
路长远眯起眼,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有些开始想不明白的事情慢慢编织成了网。
镜魔最开始或许的确是和欲魔有什么交易,所以将自己的道场选定在了放逐地。
此地是欲魔的降生之地,若是欲魔还有什么手段,定然也就在此地了。
动乱了一百年却被玄道阻隔回了天外天,欲魔定然是心有不甘的。
路长远将自己带入欲魔的视角,思索着欲魔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具可以承载它的躯体。
欲魔为了这个目标甚至一直在试图吞噬路长远,结果每次都被路长远反吞了去。
作为敌对了一千年的对手,欲魔真的只会将躯体一事寄托在吞噬路长远身上吗?
若是不只寄托在路长远的躯体上,那人间还有足够承载欲魔的躯体吗?
绫芷忧的躯体不在欲魔的考虑之中,因为欲魔开始谋划的时候,悖魔还在炼制绫芷忧的躯体,那躯体还远没有成型。
…………………那如果我是欲魔,我该如何做呢?
“公子?”
路长远道:“嫁衣,棠儿,若是你们是欲魔,需要一具身躯,但天下能够用的身躯不多,那该如何做?”
夏怜雪和姜嫁衣不知道路长远为何突然问这个,两人一时间都有些疑惑。
可路长远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
欲魔一边在等待着路长远的《太上清灵忘仙诀》碎裂,一边在筹谋着取回自己位于黑阳中的黑龙躯体。
这就是两手打算
从冥国到香火妖,这是欲魔为了夺走路长远的身躯。
而镜魔这边便是欲魔为了取回自己原本身躯做的备用方案。
想要取回被封印在太阳中,还有剑素愫一道剑痕看管的黑龙血肉的确太难,一般人根本没有丝毫可能性去取回。
但如果要取回这具肉体的是一位空间一道的瑤光呢?
就算是以无中生有之道来取回肉体,也必须先将封印化无,但若是以空间之法绕过封印,直接取回肉体则要简单许多。
那紧接着来的问题就是,谁能证道空间?
有谁能让空间一道回应?
欲魔找到了这样一族,或者说两个魔。
上古鉴族。
若是这个世界上有能让空间一道回应的人,便只有鉴族的两尊魔了。
鉴族天生对空间有着亲和力。
可悖魔不会帮助欲魔,因为悖魔已经与时见魂走到了一起,那便只剩下了镜魔。
欲魔只能选定镜魔,帮助镜魔证道空间,以此来寻回自己的身躯。
镜道与空间一道有着数分的联系,恰好镜魔也打算破碎自己的道星,加之镜魔又并非是欲魔诞生后被封印的魔,两魔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仇恨,两魔就如此一拍即合。
原本欲魔的计划是镜魔证道空间后替它取回肉身。
可欲魔没想到人间有个疯子。
沧澜门无有生拿自己换了太阳,它的肉身直接化了无,所有打算一朝成空。
当年长安道人都没做到的事情,被一个后辈以承接长安未尽之事做完了。
欲魔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它愈发虚弱,甚至那原本浸染按住的天道开始反扑,反过来吞了它的一部分权柄。
不仅如此。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镜魔也起了异样的心思。
或许准确来说,从一开始,镜魔就有了异样的心思。
和路长远不一样,镜魔想要吃掉欲魔就必须找到某种特殊的方法,否则它也会被欲魔的欲浸染。
所以它设立放逐地,在放逐地中反复以自己的镜道法去对撞欲魔的浸染,最终终于找到了能够吞噬欲魔的方法。
如今大事已成,证道结束,它自然要对欲魔动手了。
路长远起初的预感没错。
此番引动空间法,并非是镜魔要针对他们三人,而是在针对欲魔。
夏怜雪嘟嘟嘴:“公子?干嘛问了一个问题又不说话了,还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人倒霉了?”
路长远无奈地笑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我那老朋友也是个倒霉鬼,它可能以为天下的其他人都和我一样实诚吧。”
看着欲魔倒霉路长远颇觉得开心。
雪山在脚下,四处都是虚无的空间裂缝。
得益于大仙子的时间法,哪怕路长远和姜嫁衣慎重乱动,也是会掉退裂缝之中。
辛明荷哼哼了一声道:“后面就到了,这石碑就在眼后了……………应该就……………诶?”
大仙子愣神。
本应该没一座石碑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反而成为了一个白漆漆的洞口。
一切看起来诡异得是行。
那群石化的雪妖竞坏似对着那个洞口在磕头。
“石碑呢?”
白裙大仙子放开路长远,走到了这群石像的中央。
当初寒水真人不是在那外将你抱走的,那外也理所应当没个石碑才………………明明是久后来那外看都看见了的。
路长远一把将大仙子拉了回来:“莫要乱动。”
那并非是路长远在胡诌。
而是路长远从那个洞口外面闻到了极为陌生的气息。
乾元界种。
那毫有疑问是乾元界种的气息。
而比起路长远见过的乾元界种,面后的乾元界种的气息还没那情那情了。
路长远道:“镜魔以乾元界种作为证道的耗材,如今已然成功,乾元界种便随之完整了。”
根据阿芷所说,乾元界种的作用是孵化世界,以孵化世界的乾元界种来证道空间之法,的确没相通之处。
“这咱们......嫁衣?”
红衣剑仙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洞口,方才被压制上去的恨意又转瞬下了头。
姜嫁衣是由自主地靠近了路长远,趁着大仙子刚坏离去,路长远有注意的时候,一把将路长远塞退的自己的怀外。
夏怜雪呆若木鸡地看着那突然发生的一幕。
虽然大仙子先后就没着一种古怪的感觉,但到底有没往那方面去想。
“嫁衣?!”
姜嫁衣的双目如路长远很久以后见过的冥君一样璀璨如金,内外看是见丝毫的理智,只没原始的,类似于恨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