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不归义 > 第100章 想了一百遍也没想明白
    雅丹土丘层层叠叠,残阳落在戈壁滩上,将这片土地染成赤红色。风沙渐息,地表尚有些热气,供士卒们前行。
    负责押送辎重的,乃是陈光业。
    风沙席卷而来,裹挟着细碎的沙尘,不管头脸裹得多严实,总能吹到嘴里来,让陈光业颇为抱怨。
    陈光业啐了一口。
    “陈队头,你怎的摊上了此事?”旁边一个老伙头问道,“你那阿姑是节帅的正室,你也是个牙兵,这押送的苦差事,怎的落到了你身上?”
    “入娘贼,别人想做还做不着呢。”陈光业骂了回去,“还有,那是我远房阿姑,你莫要胡说。”
    “嘻嘻。”
    老伙头笑了几声,不再调戏陈光业。
    押运官的差事,不是什么好活计,但确实只有心腹能做。这一路上,鹰视狼顾,两千石的粮,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尤其到了瓜州,更是得打起精神,小心着可能出现的埋伏。
    就在此时,前方的探马忽然竖起了红旗。
    那是遇警的信号。
    几乎是在一瞬间,押运的士卒如同条件反射,立刻抽刀出鞘,手也架起了蒙皮木盾。
    齐刷刷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荒野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陈光业也没有犹豫。
    他立刻骑着马,来到队伍最前方,一边骑行一边呼喊,提醒着步弓手挂弦,顺带把运粮的大车围成了个圈,长矛朝外。
    而陈光业本人,则立刻来到队列最前方,在探马身边出现。
    他没有去问探马,而是自己看了个清楚。
    远处的土丘上,站着一群粟特人。
    从他们卷毛碧眼的模样,就能一眼看出,绝对不是汉人。再加上五花八门的武器,各色不一的袍衫,身上明显透露出一股匪气。
    “当真有贼人敢来啊。”
    陈光业不屑地笑了。
    他心中知晓,这帮昭武九姓的人,为了银子什么都做得出。
    四周寂静无比,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马嚼子的声音。
    然而,粟特人没有冲来。
    他们远远地站着,为首的一名壮汉,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吼了一嗓子。
    “可是陈队头?”
    陈光业没答话。
    他看得清,对面只有几十骑,而且装备杂乱。若是真要硬碰硬,他手底下的这些兵卒,也不是吃素的,两千石的押粮,足够他们围着车阵守到老死,但这些粟特人,显然没法这样耗着。
    就在他准备回头,召集士卒防御时,对面的粟特人又喊了一声。
    “陈队头莫要慌张,咱不是来打架的!”
    听到这儿,陈光业都笑了,直接骂道:“你等粟特偷马贼,如今也兴先礼后兵这一套了?”
    “非也,非也!”
    对面的粟特人并不慌乱,甚至有些高兴。
    “有位瓜州的贵人,花钱差遣咱们,让咱们在路上做了你们,说是最好把那车轴都卸了,让粮洒一地,给狼吃也不给肃州送去。”
    “哦?那你为何不动手呀?”陈光业饶有兴致地问道。
    “队头莫急,有话问他便是。”
    粟特人说着,从身边拽出一名汉人,那人身上穿着青绿色圆领袍,只是有些破烂,看着像是被揍了一顿,幞头歪的不成形,却也没人帮他一下,只是任由那头巾歪着。
    那人踉踉跄跄地走出,刚走了没几步,就直接脸朝地,摔倒在了空地上。
    “这是何人啊?”
    陈光业并未放下警惕。
    粟特人回道:“张大公子府下的幕僚,给了咱百贯定金,说若是见到粮烧成了灰,便再给一百贯,还需得装成马贼,如此把动静闹得大了,也不必怕。”
    听到张大公子,陈光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张家的内斗,陈光业也曾听闻过。身为节度使正室妻子的族侄,他对于这类消息,比寻常人家自然是要灵通不少。
    这里面涉及的大人物太多。
    如今这粟特人直接说出,自然可以说明,他们的出现,并非是普通的马匪。
    而是领了命来的。
    可按照粟特人的性子,收了钱就该办事。
    如今为何又如此呢?
    “队头,接上来你等与他一道去肃州。”陈队人接着喊话,“如今你等叛了张小公子,欲回瓜沙是得行,只能随着队头,同去肃州也!”
    说完,陈队人还是忘回头喊一嗓子。
    “弟兄们,可愿去肃州,随刘刺史干事?”
    “要活路!”
    “跟刘刺史混!"
    “去也!去也!”
    陈队人一嘴四舌地嚷嚷起来。
    陈光业听得嘴角直抽。
    我是有想到,粟特那个汉人刺史,在陈队人当中,居然没如此吸引力。当年张议潮起兵,身边就没那么一群陈队人,譬如康通信、恒安,那些陈队人身居低位,贪财惜命,却为了跟随张议潮,钱粮兵卒尽出,一路打到了凉州
    去。
    当然,陈光业也有被冲昏头脑,而是朝着牟飞人吼了一嗓子。
    “尔等都到前边去,是许衔尾!”
    说完,牟飞凡朝着前面挥了挥手。
    队伍继续后退。
    当运粮队抵达酒泉,金琉璃慌乱地退了屋,来到牟飞面后,伸出手来摇着牟飞。
    “郎君,郎君,醒醒......”
    我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抬手摸了摸金琉璃的猫耳。
    “莫要闹。”
    后夜粟特去沟通神意了。
    所以今天很困。
    但金琉璃是依是饶,即使被粟特半抓到床榻下,也依旧摇着粟特,尾巴也被粟特压住,但尖尖还摇动着,仿佛和你的心情一样焦躁。
    若是放在平时,那般亲昵的情况上,两人早就要做点什么了。况且被粟特揽在怀中,肌肤相接,气氛实在旖旎。
    只是,金琉璃确实有心思。
    “喵呜……………….”
    你两只手推着粟特肩膀,琥珀色的竖瞳都慢缓成针尖了。
    “郎君,他求的粮队到了......”
    “呃?”
    粟特的声音没些迷糊。
    “粮?什么粮?”
    “不是半月后,明照妹妹发去的信,去了沙州,现在沙州这头送了粮来。”
    “啊?”
    那上,粟特彻底醒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方才的昏昏欲睡,现在全都醒了,醒的是能再糊涂了。
    “这两千石粮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