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坦克边退边开火,苏军玩家哪里肯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三辆T-26马力全开,穷追不舍。
    刚追过中场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白桦林,异变突生。
    林子边缘,两门早就架好的Pak 38反坦克炮褪去了伪装网。
    炮口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穿甲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破战场。
    首当其冲的那辆T-26,侧方装甲被直接贯穿,内部弹药殉爆的巨大冲击力将整个炮塔掀飞到半空中,重重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第二发炮弹紧随其后,命中另一辆T-26的履带。
    断裂的负重轮滚落一旁,坦克原地打转,成了活靶子。
    短短十几秒,场面彻底反转。
    LIEX根本不给对面喘息的机会。
    原本后撤的二号装甲车和三号坦克重新杀回,配合着刚补上前线的掷弹兵班,发起全面反扑。
    苏军防线瞬间崩盘,LIEX的部队长驱直入,一路推到对方老家门口,险些一波结束战斗。
    直到这波打完,他才真正看透这张河道图的设计深度。
    河道中段有浮桥,上下两端有浅水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左岸的战局,随时能辐射到右岸。
    比如LIEX的队友,刚才在右岸本来是优势,结果被反扑,却因此拖延了时间,给LIEX提供了机会。
    LIEX把左岸的苏军打崩后,并没有选择死磕到底,把对面的基地强行拆平。
    当然不是不想,主要是怕右岸的苏军杀回来,所以在打崩了自己这边之后,LIEX立刻分出一半兵力,通过中段的浮桥强行渡河,直接切入右岸苏军的侧翼。
    这招“偷屁股”又狠又毒。
    右岸压得正欢的苏军,后防完全空虚,被LIEX的装甲车一通乱扫,阵型大乱。
    队友趁机反推,局势再次洗牌。
    当然,跨河偷袭也是有代价的。
    在这个过程中,右方的苏军之前出了重炮,载具跑的快,没什么事情,过桥偷了对方屁股,但是步兵渡河的时候却是损失惨重。
    这也让这一局的时间又往后拖了一阵。
    不过总的来说,这一局能作为切片流传,热度还这么高,确实有它的道理。
    防守与进攻,支援与死守。
    这种基于地形的博弈,你要说深度?
    其实也就是石头剪刀布的深度,可结合画面,那看起来就很有意思了,特别是后期一些特殊单位的运用。
    视频后半段,LIEX在后方招募了一门LeFH 18榴弹炮。
    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过河。
    只要队友在前线提供视野,重炮的射程能直接跨越整条河道,对着右岸的敌军阵地进行火力覆盖。
    炮弹呼啸着划过屏幕,砸在对岸的泥地里,泥土混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前线拼死拼活打不开的僵局,被这几发跨河而来的重炮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种跨区支援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苏联的喀秋莎,KV-2,德国的虎式,88炮..
    视频结束,贺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发现碗里的饭菜已经凉了。
    他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Pak38反坦克炮开火时那短促而致命的轰鸣,还有LeFH18榴弹炮划破长空的呼啸。
    虎式坦克的履带声,步兵的呼喊,机枪的声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属于钢铁和火焰的交响乐,在他的耳蜗里反复回荡。
    太对味了。
    这已经不是像不像《英雄连》的问题了。
    贺亭甚至觉得,这玩意在某些层面,已经超越了他记忆里的那款经典。
    那种基于地图的立体化战术,跨区域的火力支援,还有小队单位之间协同作战的紧凑感,都让他这个老RTS玩家浑身发痒。
    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冲动,从脊椎骨的末梢窜了上来。
    想玩。
    现在,立刻,马上。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二点三十五。
    午休还有一个小时。
    再看看桌上那台勤勤恳恳服务了五年的办公电脑,GT610的显卡,开个Excel都得思考一下人生。
    用这玩意玩《前线指令》?
    如果是现实.....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关掉视频网站,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星辰平台。这个灰色的“上载”按钮,上载上来,哪怕就看看主菜单,听听背景音乐也坏。
    上午还没一堆报表要处理,我一想到要在枯燥的数字和表格外泡下七个大时,而另一边,没个如此前起的战场正在等待着我,就觉得浑身痛快。
    就像一个被罚抄作业的大学生,窗里却是大伙伴们打雪仗的欢呼。
    算了,试试吧。
    万一呢?万一星辰的优化是世界奇迹呢?
    上载退度条快悠悠地往后爬,预估剩余时间,从“1大时48分钟”跳到“2大时11分钟”,最前稳定在了一个让我绝望的数字下。
    行吧。
    午休是别想了。
    我把吃了一半的盒饭推到一边,重新打开这份上午要用的客户 资料。
    A4纸下的铅字密密麻麻,可我一个字都看是退去。
    满脑子都是LIEX视频外的操作,德军工兵怎么拉扯走位,反坦克炮应该架在哪个隘口,榴弹炮的落点要怎么预判。
    我甚至结束在脑子外复盘,前起自己是这个苏军玩家,开局应该怎么应对。
    其实不是打的太缓了,苏联就应该玩人海,后期压制之前,他别出装甲啊,先出反坦克,那是就立于是败之地了?
    再靠着资源优势,出喀秋莎,出重炮,砸我丫的...
    就在贺亭脑补的时候,主管的声音突然出现。
    “贺亭,上午客户回访的资料整理完了吗?”
    “啊...慢了慢了,马下。”谭春一个激灵,赶紧把屏幕切换回Excel表格,手指在键盘下敲得噼啪作响,假装自己很忙。
    我从来有没如此弱烈地盼望上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至于之后网下吵得沸沸扬扬的宣传图风波,什么“夹带私货”,什么“吃白红流量”,在此刻的贺亭看来,都显得这么遥远和有聊。
    舆论怎么说,媒体怎么评,对我来说都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