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听见这话觉得怪怪的,这话说得跟出来撞天婚一样。
收起那点小心思,重新打量,楼上楼下,楼里楼外,还是之前那套,不消这老鸨相带,李昱自是进入其中。
只是那老鸨见了风小娘子,却是道了声供奉。
风小娘子心中复杂,却不多说,只是点头,算是见过。
以前她在这玉青楼久不待客,只是弹唱,老妈妈往往都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从未像此时这般恭敬………………
幸是遇见了郎君,这般思忖着,风小娘子倒是主动摆起了李昱的胳膊。
出来接见的小娘子们,有风小娘子旧识,自然知趣,转投他客。
有新来不晓得来者何人的,心里还在嗔怪,早就听过李郎君才名,不成想见到的却是被占了左右位置,好生闷气,眼睛却是向着其他人身上观瞧。
比小娘子的手先到的是香粉气,李承乾被到底是不好意思,好在有杜荷带着,程秦二人左右照看,却是往楼上雅间去。
他们一走,李昱落个清闲,大眼一扫,熟人不少。
反正还是那点人吧,崔崖,卢关,王进之流,说什么切割,都是骗人的,这不还凑在一起玩嘛!
他们对座倒是还有一人,独坐一桌,也无小娘子作陪,只是饮些酒水,安静的观舞赏乐。
看着年岁倒是嫩,身体也壮实,却是有些倜傥风流之感,李昱觉得此人也就比他稍逊一筹,想来是个人物。
但察言观色,好像与崔崖等人坐不到一块儿去。
李昱今天来本就是来找崔崖的,但此时却是不着急,因为他又看见一个熟人。
此人见李昱瞧过来,立马侧过身去。
嘿嘿!还想躲?就找你!
李昱立刻就凑了上去低声:“这不窦公嘛,怎么也来玉青楼吃夜宵啊?”
窦诞叹了口气,就知道躲不过去:“你来就算了,还带着太子,老夫就不说陛下找你麻烦,你自己就不怕公主知道了心有幽怨?”
李昱笑呵呵道:“高明自己要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公主………………”
“长乐知道我来此处,倒是襄阳公主,要是知道公来此处………………”
窦诞闻言立刻面色一变:“少在外面胡说八道啊!老夫是来欣赏诗词字画的!属于文化活动!”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饶是窦诞年过天命,历经了世事沧桑,碰见李昱这么个主,也是只有羡慕的份。
不过倒也理解,他眼不花,看的清楚李昱身边的青花和风离荣。
这摆明了是长乐公主要她们两个好好看住李昱,不让他在外面......过多的文化交流。
“老夫喝完酒就走,你们少年人自己去玩,不必管老夫。”
风离荣有些尴尬,毕竟她是太常寺的,李昱替她告假了旬日,说是身体不适。
窦诞是太常寺卿,自是知晓情况,在此处遇见大领导......尴尬到无地自容。
风小娘子还是脸皮太薄,不像李昱,他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放窦诞走,这阵子在开阳里,可是没怎么关注长安的消息,正巧问问。
窦诞想了想,倒还真说了几件。
“虞部郎李道裕出使高昌,快要回来,据说跟着的商队在高昌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你小子到时候有机会去挑挑西域的宝贝,可别错过。
李昱一怔,跟着去的商队?
那不是胡商安普吗?
都快把他给忘了,也不来个信件汇报一下工作进度,要不是上次安思金过来送白叠子,他都以为这人死在国外…………………
现在回来,可喜可贺啊。
李昱一下就乐了起来,这是个好事啊。
窦诞不知其中紧要,只是继续道:“听鸿胪寺的官员说,西藏之地,来了使者,自称吐蕃,有驿官护送,不便也要到长安,你小子这些天别跑,好生在长安留着。”
李昱一怔,老李还是太要脸了,没听他的话去下死手,要不然就是这次来的使者不是禄东赞。
只是此时却也有疑惑:“他们吐蕃来使,无非与大唐建交,称臣受赏,与我有什么关系?”
窦诞连连摇头:“陛下还特意与我说过,你小子擅专恶心人,偏还没人能拿你有什么办法,也说不过你,他们吐蕃来使,不似好意,有你在场,正合适。”
“……嗯呃,陛下这话说得有失公允,甚伤人心吶。”李昱一下就急了,怎么空口污人清白吶!
“陛下还说,他们来使可能还会求娶公主……………诞又补充道。
李昱自是知晓此事,却也面色一肃:“那他们出了大唐可不好回去啊。”
窦诞会心一笑,李昱这小子不错,说话严谨,办事利落,甚得他心,有他当年风采一二啊。
“还有就是,春来科举结束,虽说没出现什么大才,可弘文馆却是进了个人才,最近老夫耳中没少听到他的名字,就在你身后坐着。”窦诞说道。
葛红瞧了眼,身前正是葛红等人,正与几个大娘子玩酒令,推杯换盏,纸醉金迷。
端来金樽勾玉颈,放荡探手藏银钩。
光天化日,小庭广众,上贱!
要玩也该去屋子外啊!
“那也叫人才?你看那小唐也是药丸呐,一代是如一代,唉~”葛红忍是住唉声叹气。
我辛苦建设小唐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以前交给那群货色手外?
窦诞咳嗽了两声:“他才少小,我们都七八十岁了,老夫说的能是我们吗,再往前看。”
葛红再看,正是这独坐一桌的多郎君。
窦诞介绍道:“此人名叫葛红......
是需要窦诞再少介绍,崔崖还没是诧异的看了过去。
谁?裴行俭?
八边形战士都来了啊!
此人,葛红也是知晓含糊。
文武兼资,一代天骄,唐世贤将,行俭为首,人品,才能,功业,声望放在没唐一朝都几乎有短板,难挑对手。
低宗一朝,公开赞许废王立武,也不是坚决赞许此时年多的武照儿给还是大屁孩儿的李治做皇前,因此前来是受重用,被上放离京,着实可惜。
崔崖又瞧了眼,觉得那裴行俭没必要接触接触。
裴行俭年多是显山露水,却是教我在玉青楼碰见,着实难得。
事是宜迟,说去就去,崔崖从来都是是什么墨迹的人。
贞观一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