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第579章 半年
    这些变形怪的行动,无疑是极其愚蠢的。
    它们那天真的脑袋,大概还以为能够靠着这种变成某个朝廷命官的模样、然后浑水摸鱼的手段,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关于他商大国师的详细信息。
    随后立刻远遁...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不是一声,而是二十声齐发!
    那不是严嵩在大理城后方工坊里督造、经靖安司以昆恩符文反复淬炼、又由传送门硬生生拽过西南险山恶水的二十门“虎贲式”青铜臼炮——口径十二寸,药室加厚三寸,炮身缠绕九道玄铁箍,每一尊都重逾三千斤,由八头健牛拖曳而行,炮口喷吐的不是寻常火药,而是掺入了朱砂、黑铅、硫磺与靖安司特制“镇煞粉”的烈性混装药。
    炮弹不是二十枚裹着赤铜壳、内填火油与碎铁蒺藜的实心开花弹!
    它们自炮膛中咆哮而出,划出二十道灼热而狰狞的抛物线,在永平城东这片泥泞开阔地上空,撕开一道道滚烫的焦黑气痕。
    第一枚弹,正中冲在最前的那头棕色巨熊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迟滞。
    那颗足有磨盘大小、覆盖着寸许硬毛的狰狞头颅,连同它口中尚未咽下的半截人类脊椎,被整颗掀飞!猩红脑浆混着白浆骨屑,在半空中炸成一朵妖异的血花,泼洒在它身后三头紧随其后的同类脸上。
    第二枚弹,砸进两头人熊混杂体之间,落地即炸!
    赤铜弹壳崩裂,火油四溅,碎铁蒺藜如毒蜂群般横扫十丈方圆。一头刚抬起前爪准备扑击的怪物,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胸腔被犁开,露出森然肋骨与仍在搏动的灰黑色脏器;另一头则被三枚铁蒺藜同时贯入眼窝、咽喉与左耳,仰天翻倒,四肢抽搐,喉管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冒着细泡的、泛着幽绿荧光的黏稠涎液。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二十道雷霆,并非漫无目的的齐射,而是由靖安司火器监副使亲临阵前,以罗盘、测距竿与昆恩灵纹镜实时校准,将弹着点精准压制在怪物冲锋阵列最密集的楔形尖端——那是它们本能中唯一还残存的“战术意识”:以最强者为矛,凿穿敌阵。
    可大明的炮,不讲道理。
    它们只讲——断其首、裂其躯、焚其神、镇其魂!
    爆炸掀起的气浪裹挟着灼热铁片与燃烧火油,将冲锋之势彻底掐断。前排七头巨熊当场毙命,另有十余头肢体残缺、皮肉翻卷,却未立刻死去,反而在烈火与剧痛刺激下发出更凄厉、更非人的嚎叫,双眼瞳孔竟骤然收缩成竖线,口鼻喷出腥臭白雾,浑身毛发根根倒竖,肌肉疯狂虬结膨胀,体型再涨三成!
    它们不是受伤,是被激怒了!被这来自东方的、超越凡俗理解的毁灭之力,彻底点燃了体内那早已失控的诅咒之火!
    “吼嗷——!!!”
    一头腹部被火油燎穿、露出跳动肠管的巨熊,竟用双爪狠狠撕开自己腹腔,一把抓出尚在搏动的灰黑肝脏,塞入口中大嚼,嚼得满嘴血沫横飞,随即猛地昂首,朝天喷出一道裹挟着内脏碎块的腥臭黑焰!
    那黑焰所及之处,空气扭曲,青草瞬间枯萎发黑,连地面都浮起一层油腻的灰膜。
    “秽气蚀魂!是阴煞反噬!”靖安司一位披着玄色鹤氅的老供奉嘶声疾呼,手中铜铃急摇,“快!三清镇煞幡,起!”
    话音未落,二十杆早备于阵前的杏黄幡已应声而起!幡面绘三清法相,边缘密布昆恩金纹,幡杆顶端悬着一枚枚核桃大小的“定魄铃”。铃声清越,如冰泉激石,瞬间压过了怪物的嘶吼。
    那黑焰撞上幡阵,竟如沸汤泼雪,滋滋作响,腾起大股浓黑烟气,烟气中隐约显出无数扭曲挣扎的冤魂面孔,尖叫着被铃音震散,化作点点磷火消散。
    但更多的怪物,已从爆炸的烟尘与火墙间隙中,悍不畏死地再度扑出!
    它们的速度更快了,四肢着地时,利爪刨地,竟带起火星!它们的关节反向弯曲,每一次蹬踏,都让地面龟裂!它们的脊背高高拱起,隆起的肌肉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放箭!三段轮射!专射眼、耳、喉、脐下三寸!”
    朱希忠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穿透硝烟。他并未退后半步,反而策马向前,亲立于第一排长矛手之后。他胸前甲胄之下,数十枚昆恩护符正隐隐发烫,散发出温润的金光,将一缕缕试图钻入他识海的阴冷呓语悄然焚尽。
    弓弦嗡鸣!
    三千张强弓同时松弦,箭雨如乌云蔽日,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然而,就在这箭雨即将倾泻而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些扑在最前的怪物,竟在同一时间,齐齐顿住了脚步!
    不是畏惧,不是迟疑。
    是它们……笑了。
    那绝非野兽该有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病态狂喜与冰冷嘲弄的诡异笑容,咧开的巨口中,獠牙交错,舌头上竟浮现出细密的、如同活体藤蔓般的暗红血管,正随着它们的呼吸,缓缓搏动。
    “嗡……”
    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声音,是震动。
    是直接作用于骨髓、脏腑与灵魂的共振!
    正在拉弓的明军弓手,手臂肌肉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弓弦“嘣嘣”数响,硬生生崩断数根!更有数十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硬弓颓然坠地——那嗡鸣,竟震裂了他们肺腑间的细微血管!
    更可怕的是,那嗡鸣波及之处,所有插在泥土中的箭矢,箭尾羽翎竟开始无声无息地腐朽、碳化、簌簌剥落!未及离弦,便已成齑粉!
    “是‘蚀音’!是维瑞娜留下的‘血契共鸣’!她们把最后的诅咒,炼进了自己的骨头里!”靖安司那位老供奉脸色惨白如纸,枯瘦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陷出血,“快!撤下所有弓弩!此音专破金铁锐气!凡属‘锋锐’之器,皆为其所污!”
    朱希忠瞳孔骤然一缩,当机立断:“弃弓!长矛手,持矛蹲踞!盾手,举盾成墙!刀斧手,备火油罐、引火燧石!靖安司,布‘阳罡锁魂阵’!给我把它们,钉死在阵前!”
    命令如电!
    数千名明军精锐,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弃弓、蹲踞、举盾、列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了千百遍。厚重的榆木包铁盾牌迅速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弧形壁垒,盾面之上,早已由靖安司术士以朱砂混雄鸡血绘制的“卍”字镇煞纹,正微微泛起赤金光泽。
    而就在盾墙成型的同一瞬,那些怪物,动了。
    不再是直冲。
    是斜掠!
    它们放弃了正面硬撼,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默契,分作三股洪流,贴着盾墙两侧,高速滑行!它们粗壮的后肢在泥地上犁出深深沟壑,带起大片泥浆,目标明确——盾墙之后,那些手持长矛、蹲踞在地的明军士兵!
    矛尖森寒,却无法刺向斜掠的死角!
    “火油罐!掷!”
    数十名早已准备妥当的刀斧手,猛地将手中陶罐奋力掷出!罐中盛满浸透桐油的棉絮与硫磺粉,罐身缠绕引火绳。
    “嗤——!”
    引火绳燃起蓝焰,陶罐在半空中炸裂!
    滚烫的火油混合着燃烧的棉絮,如同地狱泼下的熔岩,兜头盖脸浇向斜掠的怪物群!
    “嗷——!!!”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响彻云霄!火油瞬间点燃了它们身上浓密的毛发,火焰顺着毛发急速蔓延,包裹住它们庞大的身躯。一头巨熊被火油浇中脊背,整个背部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它狂舞着双臂,徒劳地拍打火焰,却只让火势更猛,灼热的油脂滴落在地上,引燃一片片焦黑。
    可就在这熊熊烈焰之中,那些怪物……笑了。
    它们在火中狂舞,火焰舔舐着它们翻卷的皮肉,却无法烧尽它们体内奔涌的诅咒之力。反而,那火焰映照下,它们皮肤上浮现出更多暗红色的、如同活体血管般的纹路,正贪婪地汲取着火焰的热量与士兵们恐惧的情绪,愈发鲜亮、愈发狰狞!
    “没用……火,也喂不饱它们!”老供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它们……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是‘活祭坛’!是维瑞娜用我们泰西人的灵魂与恐惧,亲手铸就的……行走的祭坛!”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被烈火包围的几头怪物,竟猛地停下挣扎,齐齐张开巨口,朝着盾墙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
    没有声音。
    但盾墙之后,数十名蹲踞的明军士兵,胸口处的铁甲,竟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凹陷下去!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锤,隔着厚厚的盾牌与甲胄,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心口!
    “呃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士兵,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耳口鼻中,同时喷出大股粘稠黑血!他们胸前的铁甲,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边缘泛着暗红光芒的……手掌印!
    而他们本人,瞳孔已然扩散,生机断绝,心脏被一股无形的、源自诅咒的恐怖力量,瞬间捏爆!
    “心窍夺命印!维瑞娜的‘血手’!”老供奉须发皆张,声嘶力竭,“快!所有人!闭目!塞耳!默诵《清静经》!心守灵台!莫观其形!莫闻其声!莫思其意!”
    这是最后的防御。
    可闭目塞耳,如何应战?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矗立于中军龙纛之下的嘉靖皇帝,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未指向战场,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左侧胸口的位置。
    那里,隔着明黄色的蟠龙常服,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温润如玉、内部似有星河流转的玉珏,正微微发热。
    “嗡……”
    一声比之前所有嗡鸣都要低沉、都要浩瀚、都要……“正”的声音,自嘉靖掌心响起。
    那声音并非震动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明军将士的识海深处,轰然回荡!
    如同古钟晨鸣,涤荡尘埃;如同春雷惊蛰,唤醒沉睡的意志;如同九天玄女拂袖,将一切污秽邪祟,尽数扫落尘埃!
    所有因“蚀音”而痉挛的士兵,手臂骤然一松,剧痛消失;所有因“心窍夺命印”而濒临崩溃的心神,瞬间被一股浩然、磅礴、不容置疑的“正”意所护持,识海清明如洗;就连那些被烈火包裹、正发出得意狞笑的怪物,它们脸上那扭曲的笑容,也猛地一僵!
    因为它们感知到了。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
    是规则的压制。
    是天地间最本源、最纯粹、最不容亵渎的“阳和正气”,此刻,正以眼前这位身着明黄的年轻帝王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如同初升的朝阳,驱散一切阴霾。
    嘉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盾墙,越过燃烧的怪物,落在那扇依旧洞开着、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永平城门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阵前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金石玉振的庄严:
    “维瑞娜。”
    “你以血为引,以怨为食,以恐惧为薪柴,妄图在这南疆之地,重铸你的血色王座。”
    “朕,朱厚熜,大明第九代天子,奉天承运,代天牧民。”
    “尔等秽物,焉敢,在朕之面前,行此逆天之举?”
    话音落下的瞬间,嘉靖按在胸口玉珏上的手指,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洞穿九幽的脆响。
    那枚玉珏,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并非刺眼,却蕴含着一种令万物臣服的煌煌天威。光芒所及之处,燃烧的火油瞬间熄灭,化作缕缕青烟;怪物皮肤上那些蠕动的暗红血管,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发出“滋滋”声响,迅速黯淡、萎缩、干瘪;它们眼中那疯狂的血光,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吼——!!!”
    这一次的吼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它们感到了。
    那金光之中,有它们赖以生存的“恐惧”,有它们汲取力量的“怨念”,有它们扭曲存在的“诅咒”。
    有的,只有……终结。
    那是一种凌驾于它们所有存在逻辑之上的、绝对的、不可抗拒的“终焉”。
    “杀!”
    朱希忠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再无丝毫保留!
    “阳罡锁魂阵”,启动!
    数百名靖安司术士,双手结印,脚下踩着玄奥步罡,口中诵念的不再是清静经,而是《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中记载的“斩邪敕令”!他们脚下的土地,瞬间亮起无数道交织的赤金色光纹,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囚笼,将所有怪物,死死罩在其中!
    光纹所及,怪物们的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泥沼!它们每一次迈步,都需耗费千钧之力!它们身上的火焰,被光纹强行压制,只在体表艰难地跳跃着微弱的火苗!
    “长矛手!起!”
    “杀——!!!”
    数千支长达一丈八尺的精钢长矛,如同林立的钢铁森林,骤然挺起!矛尖寒光闪烁,直指那些在光纹囚笼中徒劳挣扎的庞大身躯!
    “刺!”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如雨的刺入声,令人头皮发麻。
    矛尖轻易洞穿了怪物们因诅咒而变得异常坚韧的皮肉,刺入它们翻滚着灰黑脏器的腹腔,搅碎它们跳动的心脏,挑断它们连接着脊椎的粗大神经束!
    一头试图用利爪撕裂光纹的巨熊,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左眼、咽喉与心脏,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泥浆四溅,它喉咙里滚动着含糊不清的咕噜声,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中军那面猎猎作响的织金龙纛,以及龙纛之下,那个沐浴在万丈金光中、平静如渊的年轻身影。
    它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东方的皇帝,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没有召唤仙兵天将,甚至没有挥动一下手指。
    仅仅是一声叩击,一道金光。
    就瓦解了维瑞娜大人赐予它们的一切力量,粉碎了它们引以为傲的诅咒之躯。
    就在这头巨熊倒下的同一刹那,永平城那扇洞开的、仿佛永远通往黑暗的城门之内,传来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愤怒的……女子尖啸!
    那声音,如同玻璃刮过瓷器,令人牙酸欲呕。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所有怪物加起来都要浓郁百倍的、混合着血腥、蜜酒甜香与腐烂玫瑰气息的阴冷风旋,猛地从城门内席卷而出!
    风旋中心,一道修长、曼妙、裹着暗红丝绒长裙的身影,踏着破碎的月光,缓缓走出。
    她赤着双足,足踝纤细,脚趾甲染着妖异的猩红。她的面容完美得令人窒息,肌肤胜雪,唇若点朱,一双狭长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冰冷刺骨的鬼火。
    维瑞娜。
    她来了。
    她看着城外这一片尸横遍野、火焰渐熄、光纹闪耀的修罗场,看着那些曾经匍匐在她脚下、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般倒在长矛之下的“孩子们”,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绣着五爪金龙的织金龙纛。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而玩味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纤纤玉指,指向中军,指向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年轻帝王。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不再慵懒,而是如同无数把冰锥,在每个人的耳膜与灵魂深处,同时刮擦:
    “哦?原来……这就是‘真龙之气’?”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那么,朱厚熜陛下……”
    “您准备好,品尝一下,我为您精心调制的……最后一杯‘蜜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