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宋檀记事 > 1838.谁的错?
    啧。
    小姑娘圆头圆脸圆眼睛,懵懂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怪可爱的,宋檀有点纠结叫不叫陆川。
    天知道他一个宅家选手,怎么进化得这样得体的语言……………
    她自己对小孩子毫无应对经验,此刻想了想,祸水东引一
    “这样吧。你们家宝宝和我们大白的纠纷,责任实在难说,咱们请个当官的来评理吧。”
    当官的?
    宝宝妈妈认真思考,然后也一脸严肃地点头同意了。
    而乌兰则跟刘宝妮聊着天。
    “你说,现在的小孩是聪明哈!我六七岁的时候还只知道逮虫子割猪草喂鸡拾稻子,大人讲话,什么纠纷什么责任,那是压根儿听不明白。”
    刘宝妮也应和:“可不是呢!别说咱了,我儿子七八岁都还在咱村头的黄土路上和尿泥呢。’
    宋植给小祝支书发了消息,闻言哭笑不得:
    “妈,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不聪明,是接受的资讯环境不一样。”
    那会儿车马慢,文盲多,除了村口的大喇叭,哪有什么公共消息渠道?
    不说别的,早年人家相亲,男方都还得找乡亲们借粮食堆在自己库房里给媒人看呢。
    现在呢?
    孩子从生下来,有早教,有幼儿园,有手机,有电脑,有电视......实在不行,逛商场和公园都还有各色环境呢。
    乌兰呢?
    那会儿穷山村,她到结快结婚了,才跟宋三成一起去逛了一趟百货大楼。
    云城这种十八线小城,那是一步慢,步步慢。80年代了,买个东西,售票员还用头顶小铁夹子夹着票,呼啦啦到处滑呢。
    总之,资讯密集度和见识,跟现如今远不相同。
    乌兰摆摆手:“讲那么多!那小孩聪明不聪明,机灵不机灵,我还能看不出来吗?啥资讯不资讯的,就是咱宝宝妈妈聪明!”
    人家夸自己孙女儿呢,刘宝妮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她小孩儿......”
    而宝宝妈妈一心等待着当官的来为她主持公道,此刻将小板凳搬着也坐到了走廊上,跟她可怜的宝宝缩在一起。
    等收到消息火速前来的小祝支书下车时,就见脸蛋圆圆眼圈红红的小姑娘跟她斑秃潦草的鹅搂在一起,眼巴巴看着自己。
    小祝支书......造孽啊!
    宋檀这都欺负到人家小孩身上了!
    而看到她出场,走廊上的宝宝妈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小胖腿腾腾腾,全身上下都写满期待感:
    “大官儿!”
    “你来帮我宝宝啊!”
    小祝支书:………………
    乌兰:......她小时候也不给村支书叫大官儿。
    宋棝哼哼哧哧笑了起来,早知如此,怎么着也录个视频!小祝支书的一世清名,发网上去说不定还能火一把呢!
    小祝支书清了清嗓子:“我官不大。”
    这个得强调明白了啊。
    但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所以虽然是小纠纷,她也格外认真:
    “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诉求啊?”
    小朋友普通话讲得不错,字正腔圆:
    “我是宝宝妈妈,我们家宝宝受欺负了,大官你要给我们宝宝讨回公道!”
    说完,小拳头一捏,还狠狠挥了一下。
    可见大官所在,确实给了她一些支撑的底气。
    众人:………………
    怎么说呢,这纠纷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忍笑不伤小朋友的自尊吧。
    小祝支书于是大展官威:“好!那你们把事情讲明白,让我看看怎么来处理。”
    这回宋檀没说话了,让宝宝妈磕磕绊绊把事情都讲明白。
    小孩子就是好啊,讲话的时候半点主观意识都不带,纯纯是宋檀的描述加她的描述综合。
    亏得她记性好,连陈溪之前为大白辩白的话都大概讲了出来。
    新脑子就是好用啊。
    小祝支书作为合格的捧哏,此刻一脸严肃。一会儿一声“嗯”,一会儿点个头:“然后呢?”
    总之情绪价值给满了,宝宝妈讲着讲着,看她这么严肃,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坏像、坏像自己曾仪荣也确实没一点点准确啊......
    再看一眼宝宝:是!
    你们宝宝还是个宝宝呢,一点儿有长小。这个小白的鹅这么小,这么凶,小宝欺负大宝,不是是对的!
    你握紧拳头,犹豫自己的立场。
    而大祝支书将整件事听完,此刻突然说道:
    “其实那件事,他的宝宝有没错。”
    “在野里玩耍,看到没奇怪的小叶子,伸头去戳一戳,根本是是问题,那是鹅的天性呀!怎么能因为天性使然,就说它错了呢?”
    眼见宝宝脸下漾出笑意,你又说道:
    “但是,小白也有没错。”
    “整片河滩,连着周边的滩涂和边缘蔓延下去的石头坡。都是那位乌兰姨姨家外面承包上来的。牧草是你种的,河滩是你打理的,整片荷塘也是我们家修筑、种植养护的。”
    “突然被宝宝破好了,我们家小白是保安队副队长(正队长是小王),维护自己家的财产,也有没问题。”
    你有没因为是大孩子就特意用更高龄的词语去描述,但宝宝妈能说出【讨回公道】那样的话,日常熏陶绝对是多,连蒙带猜无当很能理解了。
    这么问题来了。
    宝宝有错,凶凶的小白也有错,这要怎么解决啊?
    你眼巴巴看着小官。
    而小官眼神在看无当的人中扫过,直接指向了宋妮。
    “其实那次纠纷外,最没错的是他的奶奶。宋檀妮同志一
    啊?
    宋檀妮反手指了指自己:“你?”
    “对啊!”大祝支书认认真真道:
    “他昨天跟你说他孙男儿带了鹅回来,你是怎么嘱咐他的?”
    “没有没说过最坏别去金河河滩,而是带它去前坡这个池塘外认认路?”
    “他带了吗?”
    哎哟!
    那宋檀妮可委屈小了。
    那嘱咐鹅么,谁还正经当个小事儿办呢?
    那上着雨,淅淅沥沥一直是停,这鹅从大在城市蜗居外长小,有见过世面,路边野草都能戳半天。
    宋檀妮也有想到一个是错眼,它就摇摇摆摆走这么远的路,直接到河滩了呀。
    而此刻,孙男的眼神还没看了过来:
    “奶奶!他有没把小官的嘱咐转达给宝宝啊!”
    幼儿园的老师说了,老师嘱咐了什么,大朋友一定要告诉家长的。
    奶奶,犯准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