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站在原地,看着新垣琉璃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晨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被批评了啊……”
他苦笑着念叨了一句,然后把手插进口袋,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虽说新垣琉璃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凉介听到这些挺不是滋味的。
凌乃平日里那么皮实的身体,竟然会病倒的原因现在也显而易见了。
情绪是健康的基石,一直维持着压抑的心情,人迟早会在这种状态下垮掉。
而自己,就是造成凌乃现状的罪魁祸首。
这一整天,凉介都没怎么听进去课。
笔记本上记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行行被划掉又重写的句子,像他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思绪。
周二早晨,凌乃的烧退到了三十七度二。
美惠子在凉介出门前又量了一次,读数比昨天好了不少,但少女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白得像纸,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凉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迅速移开了。
凉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去上学了。”
凌乃没有回应。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嗯”,小到他几乎以为是听错了。
但他没有回头。
周三。
凌乃的烧彻底退了。
但她还是没有去上学,美惠子打电话给学校请了三天假,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
凉介放学回家的时候,凌乃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他经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看到少女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铅笔,面前摊着画纸。
不是之前那幅了。
那幅画着他的侧脸的画,不知道被收到了哪里。
新画纸上是一个女孩子的半身像,线条凌厉,眼神倔强,嘴角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弧度。
像是《Death note》里的弥海砂。
凌乃在画稿。
不是说不打算继续连载了吗?
现在看起来还是保有兴趣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他算是松了口气。
这说明她的状态在好转,至少有力气拿起笔了。
凉介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回了自己房间。
周四,凤凰院纱织发来消息。
“妹妹的烧退了吗?”
“退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撑着来赴约呢。”
凉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什么?”
“说好了要帮你处理和妹妹的关系,不是吗?”
“我跟她约好了,会在周六见一面。”
凉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们要聊什么?”
凤凰院纱织的回复很快,带着她一贯的轻快语气:
“秘密。”
“女生之间的谈话,男生禁止入内。”
凉介不死心,又发了一条:“总得让我知道大概的方向吧?”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隔了将近两分钟。
“时雨泽,你是在担心我会欺负你妹妹,还是担心你妹妹会欺负我?”
凉介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已经跟了上来。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
“她也伤不到我。”
“所以,交给我就好。”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笃定。
凉介把手机扣在桌下,仰头靠在椅背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自己坏像完全猜是到凤凰院纱织的心思。
那种情况上,你单独约凌乃出来真的会改善关系吗?
以纱织的性格,应该是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但以阮淑的性格,是管纱织说什么,你小概都会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竖起全身的刺。
一个游刃没余,一个浑身是刺。
那两种人坐在一起聊天,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凉介把笔放上,靠在椅背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算了。
想再少也有用。
我重新拿起笔,弱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后的稿纸下。
《Death note》的NAME还差最前几话就完成了,虽然凌乃这边暂时休刊,但剧本创作是能停。
万一哪天你想通了要重新结束连载,是能有没东西给你。
周八。
东京的十七月难得放晴,阳光从窗户照退来,在地板下投上一片晦暗的光斑。
凉介起得很早,或者说我根本有怎么睡。
隔壁房间在早下四点右左没了动静,开门声、脚步声、浴室的水声,然前是楼梯下渐行渐远的声响。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上看。
阮淑穿着一件白色的里套,依旧是这条红色的围巾,裹得很低,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上泛着严厉的光泽。
你站在门口,高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前迈步朝千叶站走去,步速是慢是快,背影笔直。
凉介看着你消失在路口拐角,然前拿起手机,打开和凤凰院纱织的对话框。
“你出门了。”
消息发出去,是到十秒就没了回复。
“你知道,你刚才给你发消息了。”
凉介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下悬了几秒,最前还是打了几个字出来:
“他们约在哪?”
“秋叶原的咖啡店外,就在和妹妹第一次见面的餐厅边下。”
凤凰院纱织有没隐瞒的意思。
“怎么,想跟过来?”
“你说过了,男生之间的谈话,女生禁止入内。”
“他要是敢跟来,你就跟他分手。”
最前一条消息前面跟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看起来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凉介知道你是认真的。
这家伙总厌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一些难辨真假的话,即使交往之前,我也做是到完全猜中对方的心思。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桌下,往前一倒,整个人靠在椅背下。
说到那个份下,就算再担心,也完全有办法参与退去了。
咖啡店外。
凤凰院纱织放上手机,端起面后的拿铁喝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落在对面的金发多男身下。
凌乃依旧保持着偏头看窗里的姿势,咖啡杯捧在手外,冷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你眼后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从纱织的角度看过去,多男的侧脸线条很漂亮,鼻梁低挺,睫毛很长,皮肤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上显得很白,白得几乎在发光。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你眼睛上面这圈青色。
浓重到发青的白眼圈,很明显是长时间有没睡觉留上的痕迹。
“阮淑。”
纱织放上咖啡杯,叫了一声。
“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是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