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也够了,格斗大赛过后每个月的数字赛也不会打太多,职业拳手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龙卷风愿意出城寨,陈泽已经很满足了,身份太敏感的确不宜在公众面前露面太频繁。
有化劲高手这块招牌挂出去,应该能吸引来更多高手。
到时再将黄炳耀拖出来当大赛的主持人兼解说,两个人放到一张桌子上,就冲两人见面就互怼的习惯,节目效果这不就有了吗?
“契爷,城寨迟早要拆,没有案底在身的人最后都要出去找工作谋生,城寨里面能打的人也不少,要不你牵头也搞个城寨拳手公司,这也是一条出路。”
“只要愿意注册职业拳手,港岛的身份证我让人以拳赛协会的身份介入,申请难度会低不少。”
听着陈泽的话,龙卷风有些意动。
城寨高手是不少,但由于身份问题很少在城寨之外活动,来港岛发财的省港旗兵除外。
不过省港旗兵顶多是过海后,暂时在城寨落脚,又或者在外面被通缉才回城寨避风头。
不做省港旗兵的人留在城寨,只要勤力养活自己没问题,所以很少会有案底。
“公司的事,你叫信一他们几个搞就得了,人员方面我会帮他们张罗。还有你个衰仔来入城寨之前,是不是跟人打了一场?”
陈泽没来之前,龙卷风就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
电话一接开头就是一顿国粹发言,大致意思就是问龙卷风是不是安排陈泽去赶绝他,骂完之后还约战,说要安排各自的拳手参加比赛,谁名次高谁就赢。
陈泽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没有一丝丝打的痕迹,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暴力团的问题了。
“大老板都几十岁人了,还打小报告?他也不嫌害臊。”
龙卷风瞪了陈泽一眼,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讲,明知道他看你不顺眼,你还带人上门挑衅,要通知他的话你来找我安排人不行吗?”
“要是他被你激死在门口,看你怎么收场。”
“我不知道自己实力有多猛,去找王九这个人肉沙包打一场,古惑仔之间的操作这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大老板好歹也是暗劲高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背过气去,除非他想碰瓷我。”
陈泽大喊无辜。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你两句?”
“不用,再赞我就飘了,那个死肥仔叫我低调。契爷真要夸我的话,下次下次。”
“说你胖还喘上了。”
龙卷风越来越觉得陈泽欠收拾了,早知他这么快就突破化劲,上两次就应该出手敲打一番。
现在好了,拳怕少壮,他自己也不一定打得过陈泽。
真打起来谁教训谁还不一定。
“对了,我安排人去查过洛军的下落了,他妈死得早,后来辗转多个家庭,具体行踪暂没查出,不过最新情报显示他到了鹏城。
估计用不了久就会游水来港岛,他从骨子像你二叔,没练过拳一样能打。”
以前龙卷风是抽不出精力打听陈洛军的消息,再者他也怕狄秋会收到风声安排人北上。
现在陈泽起势了,狄秋想拿陈泽撒气也要掂量一下自己,龙卷风不用安排人时刻盯着狄秋的动作,更不用让信一安排人随时待命出城寨驰援陈泽。
陈泽一愣,旋即问道:“契爷,上次跟你提过来的事,狄秋是什么想法?是打是和?”
“都是损招你叫他怎么选?”
“有什么不好选?人死不能复生,叫阿军去给他做契仔,只要不杀,任打任使唤,这不很好吗?
再说了,当年二叔做的那些事都是听雷震东的吩咐,雷震东才是主谋,他的后代不是在湾湾三联帮照拂下活得好好的。
陈泽可以笃定狄秋就是欺软怕硬的主。
龙卷风上位管理城寨之前,城寨控制在雷震东手上,狄秋这个大地主攥着城寨大部分地契,财帛动人心,雷震东想要彻底控制城寨,这些地契就是关键。
当年,狄秋全家被抓,他自己被关狗笼,不就是因为舍不得那份地契。
杀人王陈占受过雷震东的恩惠,甘愿成为雷震东手里的刀,狄秋老婆和儿女的死,都是雷震东授意陈占动手。
冤有头债有主,狄秋真想报仇应该去找雷震东的子女,让对方绝后。
雷震东和三联帮雷功是堂兄弟关系,狄秋不敢找雷震东的子女报复,绝对是忌惮三联帮。
怕三联帮就不怕洪兴,不怕他陈泽,给脸不要脸迟早找王九请他吃榔头。
龙卷风诧异道:“你知道雷震动的子女下落?”
陈泽点点头,解释道:“安排人查过了,雷震东明面上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背地里还有两个私生子。
明面上的三个,两个女的嫁给三联帮骨干巩固雷功对社团的控制,男的做律师。
两私生子被拆散安排到四海帮和天道盟,日子过得比狄秋那个死老鬼还滋润。
这些人的情况,随便安排人去湾湾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压根不用费什么力。”
这些情报都是他联系湾湾的情报掮客,从对方口中得知,价格比稻村会的还便宜了一半。
可见并不是什么秘密,龙卷风不是做事赶尽杀绝的人,不关注这个也正常,但不可能不查雷震东子嗣的下落。
能让他将仇恨全部推到陈洛军身上,也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敢搞雷震东的子嗣。
想想也是,狄秋是靠城寨地契立足,道上的关系也只剩下龙城帮、暴力团、架势堂。
龙城帮在九龙城寨是土霸主没错,但出了城寨影响力也只剩一个威慑。
暴力团的影响范围是九龙城和油麻地,业务是走粉、地下黑拳;架势堂影响力比暴力团更小,大部分地盘都在庙街。
三个势力在港岛做事还行,但出了港岛就不一定了。
“回头送一份情报过来,我看下可不可以用这几个人的命换阿秋放弃针对洛军。”
龙卷风看到了一丝和谈的希望。
陈泽点头道:“叫信一明天去电影公司拿,小庄放大假了,没空送货。”
“阿祖,开门啊,我给你带契仔媳妇来了!”
这时,发廊外传来三姑激动的声音。
“不是吧,三姑来真的?”
龙卷风神情诧异。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有十分钟了吗?
但人都来了,他也不好闭门不见,都是街坊邻里再加上对方还顶走满头发夹,头发也还没弄好。
刚开门,三姑便拉着一个穿白裙子,五官精致,美眸灵动处处透着清纯气质的女孩走了进来。
陈泽看到对方面孔时,微微一震,这个婉芳还真与袁洁莹有八九分像,眉宇间透出的少女气质,让人有种想呵护的感觉。
“文雄、朱女这位就我们城寨的居委主任,你们叫龙卷风就好了,这个靓仔是龙卷风的契仔叫陈... 陈泽是吧?”三姑望向龙卷风确认道。
龙卷风无奈点头。
早知道三姑的效率这么高,他就应该叫信一将人追回来。
“你们看他西装革履,出入都有保镖随行,就知道他有多成功了。
文雄,信我准没错,反正你们最近也遇到糟心事,能给朱女找个靠山,将来也有好处。”
正所谓媒婆的嘴骗人的鬼,三姑直接避开陈泽的社团身份不提,一句成功概括全部。
听到三姑的介绍,朱文雄震惊当场,他以前也混社团,自然听说过龙卷风的名头。
“风哥。”
“坐下再说啦。”
龙卷风招呼几人坐下,顺带给三姑整好烘发机。
龙卷风瞥了一眼陈泽,没好气道:“衰仔还看,斟水啦。”
“阿祖,你契仔看自己未来媳妇有什么?多看两眼感情就来了。
三姑一张口,朱婉芳羞涩地低下头。
“三姑,这个衰仔他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又不是老婆,阿祖你是不是想拆我招牌先,你要拆的话,信一、四仔他们的人生大事我就无能为力了。”
龙卷风被怼得哑口无言。
“朱叔,听三姑说你们遇到什么难事,方便跟我们说说什么情况吗?”
陈泽没记错的话,东南中学周边的隐患,黄炳耀已经安排人清扫干净。
尤其是潇洒这个团伙被细眼着重安排,送了一批军火锅过去,被飞虎队扫成蜂窝。
潇洒都提前死了,朱婉芳还会遇到问题,陈泽也只能说不愧是红颜祸水。
朱文雄稍作迟疑,开口解释道:“说起来,这件事跟上个礼拜的九龙扫黑行动有关,阿芳她有一个好朋友……………”
朱婉芳一家遇到的事很简单,原因还是出在朱婉芳的那位女闺蜜郭小珍身上。
潇洒一伙是死于反恐,但这个团伙还有几个小弟在学校,尤其是那个周佐治,郭小珍就是被这个周佐治骗去坐台。
没了潇洒这个靠山,周佐治用了一天时间就勾搭上联合的花弗。
花弗跟咸湿一样都是出名的马夫,周佐治利用甜言蜜语骗了郭小珍和朱婉芳去到花弗的场子玩,朱婉芳的颜值放在花弗那种癞蛤蟆面前,就是纯粹的白天鹅。
幸好,那晚遇到差佬临检,朱婉芳和郭小珍才得以逃脱。
只是朱婉芳从那天开始就被花弗惦记上了,联合的小弟被散出来放到九龙城势要找到朱婉芳。
周佐治为了打入花弗的团伙成为姑爷仔,利用郭小珍的恋爱脑,套出了朱婉芳住那个屋邨。
一天几次的骚扰,朱文雄不得已带着朱婉芳来城寨避避风头,想用时间冲淡花弗对朱婉芳的印象。
龙卷风听完解释眉头紧锁,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死肥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他转头望向陈泽,“衰仔,你都听到啦,前几日你搞的大场面还有手尾没搞干净。”
“阿华,进来。”
门外,听到陈泽的呼唤,阿华也顾不得跟信一吹水,快步跑了进来。
“泽哥什么事?"
“联系天虹,一个钟内,我要见到联合的花弗还有他手下一个叫周佐治的姑爷仔。
再联系达叔,明天去西九龙和东九龙两大总署各捐三百万,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插手进我们的学校。
另外再找细眼哥放风出去,就说联合不想在港岛混了,联合的地盘从明天晚上开始,那个社团想要就去抢,一个场子不超过三十人搞事,差佬不会针对他们,有事的也是联合的淫虫。”
陈泽是的真没想到,一个漏网之鱼差点就害了他一盘菜。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龙卷风想了想,也开口道:“以后我们城寨也有人去学校进修,放风的事叫上信一,有踩不进的联合场子,我们城寨免费帮他们踩。”
听着陈泽和龙卷风的交代,朱文雄和朱婉芳两父女愣住了。
他们一番话居然决定了一个社团的兴衰。
马栏生意是港岛社团的支柱产业之一,不少社团都想将马栏做大做强,但真正能做到行业标杆的只有联合。
联合能做大做强也是靠姑爷仔,这些姑爷仔到处欺骗良家下海,源源不断给联合提供人才。
联合要是倒台,这些姑爷仔就要找另觅靠山。
这个重新瓜分蛋糕的大好机会,没有哪个社团会不动心。
“阿祖,你契仔似乎比你还厉害。”三姑开口感慨道。
龙卷风无语道:“三姑你是赞我还是挖苦我啊?”
“肯定是你啦,你契仔你自己调教的嘛,没你教他会有现在的威风?”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啊?”
“多谢就免了,媒婆红包封厚一点啦。你看到没有,朱女双眼都粘他身上啦。”
龙卷风嘴角一抽,“三姑,我是上了年纪但没到老花的程度,她看起来更像是被吓到不会眨眼多一点。”
“吓什么?阿祖你真是一点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你契仔帮朱女解围,这个叫英雄救美,你等着抱孙啦。”
“......三姑,阿泽真有女朋友的,还不止一个,我觉得还是没必要浪费人家朱女的青春了。
“有什么所谓,他人长得靚仔,有女孩子喜欢很正常。”
这餐喜酒,三姑是喝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要撮合这桩好事。
在外边比龙卷风还犀利的社团大佬,家底不是一般的厚,一单吃一年,要是有点良心以后每年逢年过节,都有可能收到礼物。
龙卷风叹了口气,这种事他还不干涉了。
完全说不过三姑这个专业媒婆,要是说错什么话,信一他们几个怕是真要孤独终老。
“谢...谢谢你帮我们。”
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朱婉芳口中发出。
陈泽轻笑道:“真要多谢我,就在东南中学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大学为我们学校争光。”
“我们...学校?"
朱婉芳诧异不已。
“我已经让人将东南中学从其他校董手上收购过来,下个学期开始,你们学校那些不作为的老师都会被清出去,不思学习的学生也会被劝退。
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学生,下个学期争取拿到奖学金,成绩优异学校还会有人才培养计划,大学的费用和工作都会替你安排好。
以后要是有其他社团份子骚扰你,大胆跟学校的门卫说,他们会出面警告那些人。”
闻言,朱文雄有些兴奋道:“这么说你就是陈校长?我们家阿芳成绩真的很好的。”
龙卷风纠正道:“文雄,他不是校长,他女朋友才是校长。你们放心,这个衰仔对学校绝对上心。
上礼拜的九龙的严打就是他一手促成,为的就是清扫干净,让学校回归教学的本质。
等学校开学,我们城寨的适龄孩子也会去学校就读,到时还有成人夜校,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跟学校说。”
“哦哦……………”
朱文雄一个劲地点头。
如果是其他社团的人这么说,他还会掂量一下可信度,但龙卷风开口完全没有质疑的必要。
龙卷风的风评在道上非常有信誉。
骆天虹的行动效率非常快,四十分钟出头,就和飞机将花弗和周佐治送到城寨。
陈泽带着朱婉芳走出发廊,一眼就看到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外面。
“泽哥。”骆天虹等人齐声开口。
陈泽颔首点头.
“靓...靓仔泽,我...我花弗跟你是无冤无仇,你这算什么意思?你们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花弗壮着胆子开口。
陈泽并没有理会花弗,而是向身后的朱婉芳道:“去看看是不是这两人。”
朱婉芳捏着裙摆犹豫了一下,慢慢踱步过去确认花弗和周佐治的身份,“是...是他们。”
“你...你你是朱婉芳?”
周佐治看到朱婉芳的出现,整个人都傻了。
花弗定睛一看,心神俱震,赶忙开口解释道:“泽...泽哥,我...我不知道她是你马子,都是这个潇洒的姑爷仔撺掇我。
要是我知道她是你马子,打死我都不敢骚扰她,都怪这个死姑爷仔,是他故意设套坑害我………………
陈泽瞥了花弗一眼,问道:“花弗,你知道我为了让差佬出面,搞掂潇洒这种人渣浪费多少了人力、财力、物力吗?”
“啊?”
花弗愣住了。
原来潇洒扑街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遇到了同行坑害。
最重要的是,他收了潇洒的小弟,现在屠刀要落到他身上了!
“别啊了,好好再看看这个世界最后几眼吧。”
“整点吃的给他们,吃饱了才好做填海工作。”
陈泽一声令下,阿华面露坏笑将给牲口配种的药硬灌给花弗两人。
随后一人一个狗笼,拿黑布蒙住送出城寨直奔西贡上船,送人去做填海工程。
望着被送走的两人,朱婉芳迟疑道:“他...他们会死,是吗?”
陈泽摆摆手,“填海而已。”
欲火焚身肯定要冷静一下,夜晚的大海足够冷静了。
“泽哥,我们在捉花弗的时候,还听到他的手下说,他和咸湿、恒记老鬼敏、洪乐神灯,一起合谋铜锣湾,打算在那边打造另一条风月街。
为此,他们打算利用铜锣湾五鼠中的胆子最小的包皮做局,另外还盯上大B的小姨子......”
骆天虹将一趟的额外情报收获说了出来。
陈泽听着就想笑,大B的小姨子还真是倒霉,之前被肥佬黎请去拍杂志就算了,现在还被其他社团盯上。
还有神灯这个家伙还挺聪明,知道要从陈浩南的身边人入手,还直击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