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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泽来到电影公司便看到达叔站在前台逗得前台妹子咯咯笑,撩妹功夫似乎大有提升。
“达叔,不用开工吗?”
听到陈泽的声音,曹达华满脸堆笑地转身打招呼:“泽哥早!”
“都快中午了早什么早?”
“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有麻烦找上门?”
陈泽挺怕有其他差佬麻烦达叔救卧底、线人,是洪兴的只要不是太严重,一句话的事。
要是涉及其他社团只会徒增麻烦。
“不是,绝对不是。”曹达华连连摇头,然后凑到陈泽耳边,低声道:“泽哥,事实上是我前老大下午要过来,听他说还有一个难缠的人一起,所以叫我来通知泽哥你一声。”
“嗯......我前老大还说要是能像昨天那位一样,可以获得一些土特产捐赠就更好。”
陈泽服了,这个黄炳耀真是什么都想跟人比一下。
那个曹警司也是扑街一个,猫屎咖啡有什么好炫耀的?
廉署免费的猫屎一个个都那么抗拒,从他这里打秋风拿到的还拿去炫耀,迟早廉署送杯免费的给他饮。
“特产的事等下再说,我听人说达叔你最近跟个驱风老饼拍拖啊?”
陈泽搭着曹达华的肩膀,边说边将人往自己办公室带。
曹达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是她主动贴上来,不是我乱勾搭。”
“边个主动都无所谓,主要是看达叔你受不受。”
“我食硬她啊!”
曹达华露出一抹猥琐的神情。
“哦,她不介意你的卧底身份?”
“呃......泽哥你查过她?”
“于素秋于警司嘛,警队中出了名的泼辣差婆,年轻的时候还是警队一枝花,达叔你算是捡到宝啦。”
“嘿嘿嘿,都是沾了泽哥的光,要不是我经常去差馆捐款也遇不到她。”
曹达华代表陈泽和靓坤经常往差馆走,每次去基本上都有金币爆,爆的次数一多,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就有于素秋。
一开始于素秋只是略有兴趣,但某次意外撞破曹达华和黄炳耀接头的场面后,她对曹达华的感观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看来卧底之虎比重案组之虎更Man,做卧底是冒着生命危险,从社团生意中掏钱捐差馆,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表现,一番自我攻略下来,曹达华就吃上软饭了。
“知道就好,什么时候了摆酒啊?”陈泽笑眯眯地看向曹达华,“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整个化骨龙出来,我的学校等着这个好学生来为校争光。”
“我...努力努力?”
曹达华自然清楚陈泽话里的意思,他何尝不想生?
可问题是两个四十岁出头的人,都高龄了,希望太渺茫了。
“找坤哥啦,他那里有剂药饮了保你生龙活虎,男女都通用。
相信坤哥知道你有出息敢泡Madam,大手一挥还能给你笔泡妞资金。”
“不用,她的附属金卡余额够我用一世。”
陈泽一愣,旋即拍手道:“我果然没看错人,达叔你就是软饭硬吃祖师爷。’
花女人钱还花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上来就是一世。
“对了,高秋他们几个情况如何?”
“高秋还行吧,婚期定在十月,这几天他还认识了一个叫阿虎的人,工作也认真踏实,我觉得可以加加担子。
华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这段时间往拳馆走得比较频繁,还跟那个叫马军的督察杠上了,见面就互喷垃圾话,不时还大打出手。
至于那个王志成,小年轻一个被吉米仔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报了好几个补习班,还经常去港大旁听,一心想搞生意。
哦,还有个叫亚boy的人被我前老大丢了过来,听说这个衰仔之前是湾仔那边某个探长的线人。”
曹达华将警队安排来的卧底和线人近况简单汇报了一番。
“又多了一个?”陈泽眉头微挑,“算了,你看好他们吧,别让他们乱搞事就行,要是精力旺盛喜欢乱打听就加工作量,我要他们忙不死就往死里做。”
“明白!”
曹达华只能在心中替不开窍的默哀三秒。
随后陈泽逐一问了曹达华物业公司、服装公司等资产的运转情况。
中午的时候,Ruby提着两个大饭盒走了进来,“泽哥该吃饭了。”
“Ruby你来得正好,下午你带达叔去挑点土特产,除了我提过要保存好的东西外,其他只要不过分随便挑。
“挑完之后按猫屎咖啡的流程走。”
陈泽吩咐道。
“哦。”
Ruby点头记下。
“泽哥、阿嫂,我下午再来打扰。”
曹达华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再留下来就是电灯胆。
西九龙总署。
“老黄昨晚的事,你手下应该跟你提过啦,有什么想法?”
“烫手山芋能有什么想法?那个贱人曹昨晚又不是没提,比飞虎队还猛的武装力量,一个不小心分分钟盖旗。”
李树堂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黄炳耀,“25亿美刀的大案,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动心,但也要有实力能吃下才行,没重火力和可靠消息,风险太大。”
黄炳耀现在不是很想掺和什么大事,要是因为这些行动影响了自己的晋升流程,那才是得不偿失。
所以只要不是在他管的西九龙内发生的事,他压根不想抢功劳。
更别提亚洲冰后这单案是海关先发现,扫毒组想介入都有点困难,他们想进去分一杯羹,海关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人家好不容易有机会查一宗大案,粉饰一下他们的作用,几大警署上门争功,像话吗?
李树堂眼神微眯,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陈泽是你放出去的UC吧?”
黄炳耀矢口否认:“痴线,我有这种人才我会放他出去?”
“呵呵,老黄我们虽然不是一个警署的人,但也是二十余年的老同事,你真以为我查不到他的背景,也查不到你跟他的关系?”
“我说的就是实话。”
“不承认也没什么,前段时间张少祖出城寨,你别说不知道。”
黄炳耀皱眉道:“树堂有话就照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那我再问你一次,他是不是你的UC?”
“扎职前是,扎职后档案我烧了,至于人是怎么放出去的,你应该去问那些不将学警当人的香蕉人。”
李树堂一愣,追问道:“人真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有那么自私、冷血吗?”黄炳耀反问一句。
“那你烧他档案做什么,你不怕他以后不要回不了警队?”
“以他现在的地位还用回警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李树堂语塞。
黄炳耀不说,他差点忽略陈泽现在的社会地位,合法商人,纳税大户,这段时间对警队的捐赠都远超这几年公共关系科求来的善款总和。
让一个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大亨回来做差佬,哪怕给个总督察也难打动人。
黄炳耀补充道:“档案是他要求烧的,不提这件事他对警队的感情依旧,要是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关系破裂的后果你自己想。”
“难怪你这一年多来功劳不断啦,原来是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后生晚辈支持。”
李树堂吃味不已。
原本他的职位比黄炳耀高,可从陈泽打入靚坤门下,黄炳耀的仕途就跟开挂一样,现在都反超他这个昔日的华人警员NO.1。
蔡元祺这个人因立场问题被他们排除在外。
他要是有这种手下怕是能跟一哥掰手腕了。
“有话就直说,没话快点吃,等下去找那个衰仔打听下情况。”
“你们跟张少祖的关系如何?”
“是他契爷,你想谋城寨?”
黄炳耀心跟明镜似的,李树堂绝对不会无端提龙卷风的名字。
“没错,城寨这个三不管地带趁早解决,我们港岛的安全系数也能高一些。”
“看重政绩就直说,不用拿港岛民众做大旗。”
李树堂神情严肃:“谈判要开始了,我听说老家对港岛非常重视,一步都不会退让,真要敲定这件事,港岛将来就是我们华人当家做主。
为了港岛的安定繁荣,城寨这颗毒瘤必须尽早解决。
前段时间,在西环洗劫了七八家金店的雇佣兵,就是走城寨的路子,藏污纳垢之地必须尽早清理掉。”
“你说得也没错,但搞定城寨的难度太大了,你还是下午自己跟他提吧唧,他愿不愿意帮你,我不保证,更不会要求他。”
黄炳耀懒得搭理这种事,他现在管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就好,能坐上一哥位置的功劳,陈泽迟早喂到他嘴边。
李树堂盯着黄炳耀注视几眼,话锋一转:“行,不谈城寨,你这个长辈总该能帮扶一下后辈吧?”
“上次不是拉了一把吗?”
“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值一把?”
“那不然嘞,芽子我都是自己带,文斌扎不上去,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黄炳耀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他手下的功劳都不够分,再来一个李文斌分功,这不是把他当大冤种吗?
再说李树堂既没退休,又没有盖旗,亲爹不扶儿子靠别人来提携,这合理吗?
“多拉两把,算我欠你的人情,这总行了吧?”
“就一个人情?”"
“拉一把算一个。”
“两把算三个,不接受讨价还价,另外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别找借口,否则我推文斌去背黑锅!”
黄炳耀态度强硬。
以前跟李树堂交锋,他总是弱势的一方,现在有机会找回场子,不好好提提要求都对不起李树堂以前的关照。
“行,我受!”
“就从你跟卢修斯那个鬼佬密谋的那单案开始。”
李树堂来找黄炳耀之前,有做过充足的功课,大致了解过对方的底牌。
“那单案关乎外国领事的安危,一个不小心有关联的人都要脱警服,你确定要让文斌参与进来?”
“......顶你个肺,外交危机你们不上报搞什么啊?”李树堂骂骂咧咧道。
“为什么要上报?打草惊蛇,到时死的人是谁就难说了。
“你们就不怕事后问责?”
“这个是卢修斯该担心的事,我要尽的义务已经做到。
“看你这么淡定,这段时间我将文斌调过来跟你,别像雷蒙、彪叔他们坑人那样整蛊他就行。’
李树堂还是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李文斌的仕途扶摇直上,赌输了,他还可以出面兜底,以后再找机会东山再起。
黄炳耀见他态度坚决异常也不好拒绝,只能拿出小本本记录李树堂欠他的人情。
下午两点。
黄炳耀和李树堂两人都穿着大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陈泽的电影公司。
望着两人的穿着打扮跟曹警司一样,陈泽吐槽道:
“曹sir打扮得像个粽子,我能理解是他坑过不少人怕报复;黄sir你们打扮成这个样子怕不是脑子抽风?”
“这个打扮是为你着想。”黄炳耀解开大衣露出真容。
“痴线,你们这个打扮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个人都知道你们有问题。”
陈泽是真的服了,这个世界出来接头的差佬多少沾点不正常,不是天台见面,就是大衣遮掩身份,还有一个午夜场电影院接头。
“咩啊?”黄炳耀炸毛道:“你是不是想教我们做事?"
“不敢。”陈泽敷衍了一句,随后看向李树堂明知故问道:“这位阿sir请问你又是谁呢?”
李树堂轻笑一声:“呵呵,你昨晚还让我儿子找我出面,现在装不认识?”
“哦,原来是李总警司;两位茶还是咖啡?”
陈泽话音刚落,黄炳耀大声道:“茶,拿点上等料来泡,我们很挑的。”
陈泽这里的咖啡曹警司已经试过,廉署口味不适合他们两个人的喜好。
茶的话顶多廉价一点,翻车的可能极小。
等Ruby将茶水送上,陈泽示意对方将房间门关上。
房门一关上,黄炳耀便迫不及待道:“衰仔,昨晚你跟李鹰提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全兴的龙头王冬想自救,但他的女儿想要拉着全家和社团一起死。”
陈泽随口回道。
“我问的不是这些小事,亚洲冰后你到底知道多少?”
“25亿美刀的货正陆续送到港岛某个港口,这些货是对方想抢占倪家生意的第一批货,后续或许还有更多。”
“咩话,后续还有?”
黄炳耀和李树堂震惊当场。
25亿美刀比林坤这个头号大毒枭经营十几年的总和还多。
这些害人的东西流进港岛,对社会的影响太大了,必须要做出制止,绝对不可以放任自流。
陈泽摆摆手:“淡定,你们应该庆幸那位亚洲冰后也会亲自到港岛,要是她远程遥控,你们的行动只会更难。”
“这么大的量,谁能坐得住?陈生,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码头上货?”
李树堂迫切想知道更多内幕。
陈泽并没有急着回答李树堂的问题,转口道:“我在老家搞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养殖基地和种植基地,顺便也设立有瓜果蔬菜,肉禽鱼蛋的收购点。
碍于没有正规渠道,生意不温不火,不知道李sir有没有方法让我将这个生意做大做强呢?”
李树堂扭头望向黄炳耀,用眼神询问:这你不管管?
面对李树堂投来的目光,黄炳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衰仔这茶不错,捐七八十斤我拿回给其他人尝尝鲜可以吧?”
“顶尖西湖龙井产量有限,有得你饮就算不错了,还想打包?上次的白开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又不是我的错,鬼叫你去了城寨就失联?”
“你挑的嘛,偶像。”
听着两人的闲谈,李树堂的脸色黑如锅底,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唱大戏坑他这个老实人。
“手续我可以出面帮你搞掂,但我要能人赃并获的情报,光有货不行。”
“那就麻烦李sir签了这份字据。”
陈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推到李树堂面前。
望着纸上的条款,李树堂猛拍桌面,“你...好嘢!”
条款并非是什么卖身契,而是一份承诺书,陈泽需要的绿色通道相关批文全部由李树堂出面搞掂。
尽管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李树堂还是拿起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批文什么的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多谢李sir,我们再讲讲冰后,这个人的武装力量并不强大,也就金三角军阀的程度,AK、手雷的配置,大概二三十人左右。”
闻言,李树堂眉头微皱:“不是说还有海军陆战队吗?”
陈泽解释道:“这批人只是盯上25亿美刀的货,与他们抱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大概三支武装力量,后续会不会有其他人想分一杯羹难说。
这四支武装力量的配置相差无几,战斗素养方面也同样略高飞虎队,他们的火力配置更是远超飞虎队,RPG、反步兵地雷等等都有,没经验的人碰到他们就是送菜。”
“嘶!”
黄炳耀和李树堂倒吸一口凉气。
陈泽通过情报掮客了解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也被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原本电影里只有一个海军陆战队做黄雀,可现在不止这个黄雀,还有好几个势力也盯上这批货,政治部、金三角、美洲,其他势力还没踏入港岛,暂时还不清楚。
只能说25亿美刀的诱惑太大了。
干一票都够挥霍一辈子。